玉槿一直在门口守着,等到顾元祺回来,径直带他去了谢知渝的院里。
一路上顾元祺都鬼哭狼嚎,躺在地上撒泼不愿意过去。
可玉槿岂能让他如愿?
硬是在地上拖着拽着,也把他给带到了谢知渝的院子里。
当然,他一个小丫鬟自然是不敢这样对小少爷的。
这些都是谢知渝提前吩咐的。
回到府上,谢知渝就已经料定顾致远肯定会把顾元祺给送回来。
也料定了他不会这般轻易的就过了。
谢知渝此时已经备好了准备的东西,静静的等着。
隔了好远,她就听到了外面鬼哭狼嚎的声音由远及近。
“我不去,我要找爹爹…”顾元祺的嘴里也一直不断的骂着。
“那个毒妇肯定又要责罚我,祖母,外祖母,快来救我。”
但无论他如何挣扎,最后还是被带到了谢知渝的跟前。
“顾元祺,你可知错?”
顾元祺梗着脖子,面红耳赤的瞪着他,“我没错,是那个没爹生没娘养的先欺负我。”
听到这番话,谢知渝怒火上涌。
没想到这顾元祺如此不知悔改。
“家法伺候。”
原本他还想着,若是这顾元祺真的知错了,自己也能饶过他这一次。
可谁知事到如今,他还不承认自己错了。
顾元祺先是一愣,最后哭的声音更大了些。
平日里谢知渝都是打几下手心,可谁曾想,这一次竟然上了家法。
“我不要,我要告诉爹爹,爹爹一会儿就回来了,定不会饶过你。”
可无论他如何哀嚎,如何威胁。
最后依然被几个丫鬟按在长椅上,板子落在她的屁股上。
瞬间顾元祺的威胁就变成了嘶哑的嚎叫。
平日里一直被养尊处优,哪里受过这样的打?
等到顾致远匆匆过来的时候,顾元祺已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了。
“住手!”
哪有一声令下,那些小厮也不敢再继续打下去。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毕竟一边是老爷,一边是主母,他们到底该听谁的?
谢知渝冷冷看着身前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男子。
同样,顾致远也恶狠狠的看着自己身前的女子。
“谢知渝你别太过分了!他还是个顾元祺,你就是公报私仇。”
顾元祺挨几下打他就着急成这样,她一时说不出来是什么心情。
那当初她的顾元祺刚出生就被扔到了野狗堆里,又算什么呢?
谢知渝冷笑,眼里的冰霜又深了几分。
她一直没有把大人之间的恩怨,带到顾元祺的身上。
今日就算上了家法,也不是因为公报私仇。
而是顾元祺今日实在是太过分了。
一大早就欺辱夫子不说,还在外面仗着父母都在,随意找事。
更是骂宴玧奕有娘生没娘养。
若是这样再不好好教训他一番,日后岂能管的住?
但顾致远却不这样认为。
只感觉是因为谢知渝讨厌自己,所以连带着讨厌了顾元祺。
“你们都放开。”
那些小厮们一个个站在旁边不敢有任何的动作,但是那些丫鬟们却没有撒开按着顾元祺的手。
就算顾致远这样说,她们依旧没有任何动作。
毕竟是谢知渝院子里的丫鬟,自然是听命于她的。
谢知渝的院子,又岂能让他在这里耀武扬威?
“今日施家法,若是敢阻拦分毫,日后我定不会再管顾元祺,不如你把他交给柳纤纤,让她自己带。”
“你!”
谢知渝可是知道如何让顾致远闭嘴。
现在顾府嫡子的身份,可是顾致远想要的。
而这个身份,也只有谢知渝才能给。
所以谢知渝也正式捏住了他的这个命脉。
只要有这个原因在,她就不可能让顾致远得逞。
“谢知渝,你不要太过分了。”
谢知渝只是冷笑,“你看我敢不敢?”
顾致远气的七窍生烟,却又无可奈何。
只能够默默站在旁边强忍着怒火,看着顾元祺受家法。
他的拳头紧握,眼里的怒火就好像下一秒就汹涌而出把谢知渝给吞噬。
顾元祺,受了这一次家法,硬是在床上躺了好几日都没能起来。
但谢知渝也不会任由他这般拖着。
所以在他躺了第三日的时候,谢知渝就去把他给捞了起来。
“今日·你跟着我去宴府赔礼道歉。”
一挣扎,顾元祺只感觉自己的屁股火烧火燎的,眼泪差点飙了出来。
他自然是不愿意去的,我前几日的家法实在是把他给震慑住了。
现在,顾元祺,连拒绝的话都不敢再说出口。
最后也只是忍着屁股上的疼痛,默默跟着谢知渝上了马车。
这一次赔礼道歉,她也是做足了准备。
早早就让下人们备上了厚礼。
其中不乏有适合宴玧奕这个年龄玩的玩具和看的书籍。
马车缓缓朝着宴府走去,顾元祺的屁股蹲的让他疼痛难忍。
可他悄悄扭头看了一眼旁边坐着的谢知渝,竟是紧咬着牙关,愣是没叫出一声。
因为提前送了拜帖,所以宴云檀带着宴玧奕早早的候在了府前。
看到顾家的马车缓缓驶来,两人也赶紧迎了上来。
“顾夫人。”
掀开帘子,谢知渝带着顾元祺从马车上下来。
虽然宴玧奕心里不喜顾元祺,可依然礼貌性的朝他点了点头。
“顾夫人,这边请。”
宴云檀今日亲自出来迎,也能证明他的重视。
等几个人进了府,谢知渝才开口。
“前几日逆子不懂事冲撞了晏小公子,今日我特地带着他前来赔罪。”
可能是宴云檀的眼神太过于锐利,顾元祺竟然害怕的朝谢知渝身后躲了躲。
“是吗?”
宴云檀的话里有几分不可置信,眼神紧紧盯着躲在她身后的顾元祺。
谢知渝面色平静,“顾元祺,道歉。”
顾元祺心里是不服的,可他看着宴云檀实在是心里发毛。
只感觉这个男人可怕的很,他的眼神好像能杀死自己一样。
顾元祺不敢造次,生怕自己被教训。
尤其是自己的屁股现在还火辣辣的疼,他连忙,规规矩矩的弯下腰朝跟前的宴玧奕拱了拱手。
“前几日是我的错,我不应该那样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