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荣睿摇了摇头:“都不能打开,我专门让人给封上了,我对花容容说最近京都的空气不好,所以只给她留了一扇窗户,但是那扇窗户后面是湖,她根本不可能跑出去啊。”
想到这里他一拍脑门:“糟了!”
然后直奔那扇窗户过去,慕煊和李瑞辞对视一眼,也跟着急匆匆的追了过去。
二人追过去一看就发现李荣睿趴在窗户沿上,一脸的沉痛,慕煊皱眉把他拉开道:“怎么了?”
李荣睿指着湖面飘着的一根床单做成的绳子:“怎么办?我妹妹掉进湖里了,我妹妹掉进湖里了!”
他说完慌不择路的奔了出去,直接朝着后面的湖泊而去。
慕煊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看了一眼离湖面最近的陆地,发现那里的石头似乎有被踩过的痕迹,松了一口气。
李瑞辞也察觉到了这一点,然后问道:“花容容是不是逃走了?”
慕煊点头:“应该没有什么危险,那边的泥土明显就是很新鲜的,就是不知道这丫头去哪儿了。”
李瑞辞却着急的说道:“不管她去哪儿了,都有机会碰到李天苍,今天是边关将士进京都的时间,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出去的,如果正好看到边关将士进城,那可就糟了。”
慕煊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拉着李瑞辞就出去了。
二人寻到湖边一脸焦急的李荣睿,就发现李荣睿准备下湖捞人。
慕煊忍不住上前拉着他手说道:“她没有掉进湖中,你别做傻事。”
他知道李荣睿这是关心则乱,李荣睿一把甩开他的手:“她怎么可能没掉进去,你没有看到吗?那床单做的绳子都掉进去了。”
慕煊旁边新鲜的泥土和被踩过的石头说道:“你看看那里。”
李荣睿顺着慕煊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发现那里似乎有被人行走过的痕迹。
他过去一看,就发现上面的泥土很是新鲜,一时间刚刚还满心的愧疚和不安,顿时就消散了。
他松了口气,脚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慕煊和李瑞辞看见李荣睿这副样子,却都笑不出来。
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到花容容。
慕煊拉了李荣睿一把把他拉起来道:“你先别想的太美,今天是李天苍进入京都的时候,万一容容出去撞见了,你觉得她会怎么想?”
听见这话,李荣睿瞬间精神了,他着急了:“那该怎么办?”
慕煊道:“我们分头去找……”想到这里他突然灵光一闪:“我们去醉仙楼!”
“为什么要去醉仙楼?”李瑞辞和李荣睿都有些疑惑,慕煊则是道:“在路上说。”
一行人乘了马车,直奔醉仙楼。
慕煊则是在二人的目光下说道:“我和花容容谈事情的时候经常去醉仙楼,要说花容容对着京都最熟悉的地方,除了容煊就是醉仙楼了,而且醉仙楼离京都城门很近,可以直接观摩到将士进京的事情。”
听见这话,李瑞辞和李荣睿的脸色都有些不对了。
李荣睿忍不住道:“如果容容看到了边关将士进京的一幕,会不会已经看到李天苍了?”
慕煊心中还是抱着一丝侥幸:“不一定,整个队伍这么多人,花容容应该没那么巧,就看到了李天苍。”
李瑞辞却在这个时候泼了一盆冷水:“可是你别忘了,李天苍这次立了大功,是整个边疆营中最大的功臣,他如果一马当先走在最前面,你说花容容能不能看到他?”
这话一出,马车里瞬间沉默下来。
这是最坏的结果,但是也是最合理的结果,如果花容容真的在将士进京的时候,坐在醉仙楼里,很有可能已经发现了李天苍就是凯旋归来的将士。
马车内顿时沉默下来,没人再说什么,几个人都怀着沉重的心事,不一会儿马车就停下了。
醉仙楼到了。
慕煊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李瑞辞和李荣睿道:“不管怎么样,还是要先弄清楚花容容知不知道李天苍的事情,如果她知道,我们只能努力劝她,就算她不知道,我们也要亲口告诉她这个消息。”
这件事情真的是很残忍,但即便是残忍,花容容还是应该有知情权的,如今已经瞒不住了。
李荣睿和李瑞辞都明白,于是几个人沉默的下了马车,随即匆匆的上了二楼,到了花容容最常用的那间包厢,
一推门进去,三个人顿时呆住了。
花容容真的在这里!
绿梅听到动静下意识的看过来,见到是三人的时候顿时愣住,随即赶紧上前去行礼,她脸上的慌张根本就掩饰不住。
慕煊看了一眼面如白纸的花容容,心里一个咯噔,他知道,花容容恐怕是已经看到李天苍了……
慕煊叹了口气,拉着绿梅过来小声询问:“怎么回事,你家小小姐怎么了?”
绿梅不敢隐瞒,只能怯怯懦懦的说道:“今天,小小姐看到边关将士凯旋进京的那支队伍,似乎是被吓到了,刚刚开始就一直不说话,我觉得小小姐好像有些情绪不太对,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不清楚。”
绿梅确实不知道李天苍的事情,因为她是后来才进花府的。
慕煊知道这一点,也就不再多问,虽然绿梅不认识李天苍,但是看着花容容这副样子,慕煊就知道,花容容是看到李天苍了,否则不会是这样的样子。
慕煊叹了口气让绿梅到旁边去,他则是一马当先的走到了花容容的跟前,忍不住抬手搭在了花容容的肩膀上安慰道:“容容……”
可是话说到这里,他已经说不出来了,只能柔声叫了花容容的名字一声。
李荣睿和李瑞辞见状也赶紧跟了过去,三个人将花容容围在中央,仿佛花容容是什么易碎的娃娃一般。
花容容在这个时候,缓缓抬头,然后挑眉,眼神中闪过一抹凌厉。
她看了一眼三人,随即将视线定到了慕煊的脸上,这一次她没有叫哥哥,而是叫了慕世子。
只见她起身,朝着太子和慕煊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