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北延,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乔音的声音清脆动听,就是透着一股子倔强,隔着手机,厉北延都能猜到她肯定是一副张牙舞爪的模样。
只不过,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她开口求助,他当然得不动声色。
“乔音,这是你求人的态度?”
电话那头,乔音又做了好几个深呼吸。
“行啊,你要是真的能帮我这个忙,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不过,厉北延,你还真当自己无所不能啊?”
乔音这话语中多少有几分赌气的意味,可没想到,下一秒,厉北延连想都没有想,“你要说话算话。”
乔音靠在床上,一只手握着手机,另一只手玩着自己的头发丝。还有什么比失去自由更加可怕的?还有什么比直接放弃现在的梦想更让她不甘的?
没有!
乔音一咬牙,坐直了身体,郑重其事,“我乔音,说得出做得到。”
厉北延仿佛早就已经猜到她会说什么,懒洋洋地丢下一句“成交”,就把电话给挂了。最后留下乔音一个人坐在床上,对着窗外的美景发呆。
他怎么都不问问发生了什么?
……
厉家家宴,老爷子又开始念叨起厉北延。
“北延,你说秦枫平时虽然看起来不争气,但人家至少懂得谈恋爱。我这一把年纪了,曾孙子都开始谈婚论嫁好几回了,孙子还一点好消息都没传来,你说爷爷能不操心吗?”
“那个宁汐跟音音比起来差多了,但想到秦枫现在踏踏实实跟人家处对象,爷爷也放心了。你呢?音音都多长时间没来我们家了,你们俩该不会是吹了吧?她该不会把你给甩了吧?”
厉北延失笑,“爷爷,在你心里,你孙子就这么没本事?”
“做生意的本事倒是有,以前跟我一起打江山的老家伙一提到你就赞不绝口,说你有我当年的风范。不过,你这个人问题一日不解决,就一日不及我!当初我跟你奶奶在一起,那可是没多长时间就把她追到,娶回家里了!北延,音音多好啊,漂亮又乖巧,乔家跟我们厉家也是门当户对,你要是再不加把劲——”
“过几天就给你把孙媳妇给带回来。”厉北延淡声打断了老爷子的话。
老爷子本还在絮絮叨叨着,突然得到了一个准确的答复,突然愣住了,片刻之后,欣喜若狂,“你说真的?你跟音音都商量好了?”
厉北延但笑不语。
厉北清和林萍对视一眼,心中打起了鼓。
这两个年轻人看起来是在一起了,但看他俩平日里相处时的样子,虽然比朋友之间的关系要亲密一些,但实在不像是在处对象啊!
本来林萍心里还抱着一丝期望,希望他俩能尽快分手,厉北延别总是带着乔音来她面前,打他们一家三口的脸。
可现在看来,他们的希望要破灭了?
……
乔音过了一个难熬的晚上。
理智上,她知道厉北延是一个有办法的人,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没有能难倒他的事情。或许他一出现,父亲就会直接把她给放了,到时候她不仅能到外面去呼吸新鲜空气,还能继续演戏,多好啊!
可情感上,想到厉北延这牛气哄哄的样子,她又满心不痛快。
他凭什么这么运筹帷幄的?
乔音在床上翻来覆去,最后也不知道是怎么睡着的,第二天醒来,她迷迷糊糊,佣人给她送早餐。
“乔小姐,家里来客人了。你先把早餐给吃了吧,今天太太特地给你做了小米粥,说是养胃的。”
乔音揉了揉眼睛,立马清醒,“有客人来了?那我是不是能下去?”
佣人犹豫了一下,为难地说,“先生交代下来了,说你在房间用餐就好,不用下去。他和客人大概在商量什么要事呢。”
“那人是不是厉北延?”
“乔小姐,我刚来没多久,对你们家的情况不了解。我也不知道那客人叫什么名字,不过他看起来高高大大的,挺帅气,说话的时候也有风度,即便是坐在先生面前,也一点都不像个傻愣愣的小伙子。”
乔音的心脏突突直跳,“你把早餐拿进来吧。”
坐在书桌前,乔音一口吃着小米粥,一口喝着牛奶,忧心忡忡。
人都已经到家里了,父亲还不让她下楼,难道厉北延的出现对整件事情没有任何帮助?难道她把宝押错了?
可是,如果连厉北延都没有任何办法,那她是不是就只能老老实实地听从父亲安排了?
想到这一点,乔音的心底突然有些失落,直到小米粥都吃凉了,门外又传来了敲门声。
“阿姨,你把早餐拿走吧,我不想吃。”
“不吃饱饭,哪有力气抗议?”
外头男人的声音漫不经心,透着几丝戏谑,乔音“腾”一声就从椅子上站起来了,“厉北延?”
开门锁的声音,乔音都听惯了,半分钟之后,房门被打开。乔音正要出去,厉北延长腿一迈,把她挡在屋子里。
门一关,将外界隔绝。
乔音看着他,问道,“我爸爸怎么说?他是不是不同意?”
厉北延说,“你父亲这一次很坚决,他认为你们家不缺钱,你根本不需要为这点钱抛头露面。”
乔音的眼神看起来有些委屈,“我根本不是为了钱!”想了想,又觉得到了这个时候,多说无益,叹了一口气,“我就知道,你来了,也不会让他的立场有任何动摇的。你只是个外人,根本就拿我爸没办法。我爸这一次铁了心,就是不让我去演戏了。没关系,我不会认输的,大不了我就不出去了,他能关我一辈子吗?”
说到这里,乔音留恋地看了一眼窗户,外边的世界多美好啊,她依依不舍。
乔音低下了头,望着她紧蹙的眉,厉北延的心一揪。
他不想看见她这样。
失去了生机。
“谁说我没办法?”厉北延淡淡地说了一声,眼看着乔音猛地抬头,眼睛一亮,他靠近,轻轻抚平她眉心的褶皱,“我只是个外人,但如果你跟我成了一家人,叔叔还能管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