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宁汐一怔。
都到了这个地步了,乔音居然还想要反击?
挣扎还有用吗?乔音为了报复,故意将夏宁汐推下楼,害得她流产,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
夏宁汐脸不红心不跳,“当时我没有考虑这么多,只觉得那间诊所离家近,所以直接去了。不过后来,诊所的医生也说了,就算我跑到市里最好的医院,腹中的胎儿也已经救不回来了。”
夏宁汐的回答简直是滴水不漏,乔音一时失语。
在那天之后,乔音一直都在考虑这个问题,明明市八医比那间诊所更近,为什么夏宁汐坚持要去那间诊所呢?
现在,她终于把自己心底的疑惑提了出来,但是,夏宁汐几乎没有多考虑,直接给了她一个合理的答案。
既然如此,乔音还能说什么呢?
明明心底还有疑惑,但很多问题似乎就成了没法被解开的谜题,就这样停留在原地,再也没人可以触碰。
“乔音,夏宁汐已经拿出了当时的病历,还找来了家里的佣人,佣人们亲眼看见是你把她推下楼的。现在人证物证齐全,难道你还要抵赖吗?”
“长得漂亮有什么用?你的心肠太黑了,简直可以用歹毒来形容!夏宁汐跟你的仇怨再大,你也不能做这样的事情啊!”
“乔音,你是杀人凶手,你简直就是杀人凶手!”
台下说出这些话的,都是夏宁汐花钱请来的帮手,他们站在台下,义愤填膺,乔音被他们指着鼻子骂,竟不知道应该如何反驳。
是非黑白究竟应该如何判定?由始至终,她都是受害者,她自问没有刻意针对夏宁汐,在得知夏宁汐怀孕之后,也是真心希望这孩子能够平安健康得出生。可是,现在,在夏宁汐失去了孩子之后,她却成了要背黑锅的那一个。
如台下那些人所说,现在人证物证俱在,她根本没办法反驳,站在原地,被人指责咒骂,这一瞬间,乔音竟觉得无奈。
深深的无力感袭上心头,她突然想起那天在医院门口被人砸鸡蛋时的场面。
此时此刻,就算浑身长满了嘴,她也没法为自己辩护啊。
乔音长这么大,何曾试过一个人面对这样的场面?错的若真的是她,那也就罢了,可问题是,她是无辜的。
乔音咬了咬唇,台下的陆东野也很担心,他甚至想要冲上台把她带走了。
然而,乔音只是摇摇头。
“承认啊,承认这都是你干的!”夏宁汐看着乔音,眼眶发红。
乔音抿着唇,沉默许久,只是低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
“我只是在笑这个世界怎么了,能把黑的说成白的,又把白的说成黑的。今天开这个记者招待会,主要就是告诉大家,这些所谓的恶事,我从来没有做过。就算你们不愿意相信,我还是这样说。清者自清,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解释了。”
乔音淡淡地说出这么一番话,决定不再理会外界的声音。
陆东野回到了后台,一脸遗憾,“我要是早知道音音会受这样的委屈,绝对不会同意让她开这个记者招待会。”
“谁会想到夏宁汐居然会突然冲过来呢?这个人的心思也太毒了,摆明了是要将乔小姐赶尽杀绝啊。我估计以后乔小姐应该是没办法再在这一行继续发展下去了,真是怪委屈她的。”
陆东野冷眼望着后台屏幕上夏宁汐的脸,冷哼一声,“既然如此,夏宁汐也别想在继续在这一行混。从今往后,我不想在这圈子里见到夏宁汐这个人,把话放出去,这是我陆东野说的。”
陆东野咬牙切齿,却还是拿夏宁汐没办法,明知道这个人只是小人得志,可是,他压根没法帮着乔音对付她。
这个时候,以乔音的性子,估计她心里头的火气也没法平息。然而,有什么办法呢?
路途漫长,她只能靠自己走下去。
乔音的眼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湿润的,在这样百口莫辩的情况之下,眼泪也不能解决任何问题。于是,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始终没有落下。
夏宁汐就像是一个十足十的胜利者,看着乔音这咬碎了牙却拿自己没办法的样子,她的心里头不知道有多舒坦,看着乔音,她又忍不住说了一句,“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乔音,我劝你以后还是好自为之吧。”
说完这句话,夏宁汐便要带着一行佣人们离开,乔音站在原地,背影看起来要多落寞,就有多落寞。
然而,谁都灭想到的是,夏宁汐得意不了多久。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夏宁汐,这句话,应该是送给你的。”
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戏弄之意,乔音一怔,四处寻找这声音由何处而来。
“夏宁汐,看你像是胸大无脑,没想到算计人的时候,那心思可真是缜密啊。人证也好,物证也好,你都能准备得这么齐全,几乎全世界的人都快要被你蒙骗了。”
乔音猛地回头,她在寻找这声音的主人。
她听得出来,这是厉然在说话。
厉然为什么要帮她?说到底,还不是因为厉北延吗?即便他并没有出现在这里,但是,想到自己刚才受的委屈,在听见此时厉然说的话之时,她的鼻子开始发酸。
“谁?是谁在说话?”夏宁汐听不出厉然的声音,只觉得有人在捣鬼,左右张望,语气中带着怀疑,“你是乔音的人吧?躲在阴影里有什么了不起的?有本事就出来啊,出来跟我当面对质!”
大概是心虚,夏宁汐看起来疑神疑鬼的,乔音的鼻子开始发酸,眼眶也红了起来。
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厉北延终于出现了。
他并不是真的对她不管不顾的。
“出来就出来啊。”厉然一个翻身,就从台下上来,他出现在乔音的面前时,脸上带着孩子气的笑容,“不好意思,太太,我和先生来晚啦!”
乔音压抑着自己想要哭出声的冲动,左右看了一眼,“厉北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