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音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她双手合十比着“拜托”的手势,看起来格外孩子气。
抬了抬眼,厉然看着乔音对厉北延撒娇时的样子,不由有些感慨——终于有人能制得住先生了。
厉北延和乔音还没到,林萍与夏宁汐已经在老爷子面前一唱一和地嚼着舌根。
“爷爷,其实我真没想到乔音是这样的女孩子。之前只觉得这个孩子不懂事,性格又乖张,配不上北延。可现在看来,我觉得她根本就配不上北延!”
清晨夏宁汐把这本八卦周刊递给林萍时,她兴奋得忘乎所以。被乔音踩在脚底下的时间长了,她几乎已经忘了应该如何反抗了,可是现在,她终于找到了一个机会。对于老一辈人来说,若是孙媳妇在外面与别的男人有不清不楚的感情纠葛,那必然是不能接受的。想到这里,林萍的嘴巴都要笑裂开来,她笑眯眯地沉醉在自己的世界,一整个下午的时间,好不容易才让自己心平气和,她才带着夏宁汐来到厉老爷子面前。
很显然,看见这篇报道,老爷子也很惊讶。
“老王,你把我的老花眼镜拿过来。”
戴上老花眼镜,老爷子还生怕自己看得不够清楚,眯着眼睛,沉默许久,他才确定,这个人,果然是乔音。
见老爷子的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林萍知道时机成熟了,她给夏宁汐递了一个眼色。
“爷爷,其实我早就听宁汐说过乔音以前的私生活非常混乱。当时她们都是在一个剧组工作的,乔音经常和同剧组的男演员一起,孤男寡女待在房间里,也不知道做些什么。据说,那个男演员,就是简墨离。”
“简墨离是谁?”
“太爷爷,简墨离就是这新闻中的男主角啊!其实这段时间一直在传乔音和简墨离的绯闻,起初我们都以为是假的,所以没有上心。可没想到,现在她和北延都已经结婚这么久了,还闹出这样的幺蛾子!”
夏宁汐的话语间流露出的是愤慨,是不屑,是对乔音的所作所为无法忍受。
厉老爷子皱起眉,林萍又说道,“爷爷,你是我们家的一家之主,这一次,无论如何,你得出来为北延讨一个说法了。毕竟我们家可是有钱有脸的大家族,总不可能任由乔音在外面胡作非为吧?”
“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做?”厉老爷子淡淡地问。
林萍装作迟疑的样子,沉默许久,才说道,“爷爷,北延虽然已经跟乔音领了证,但是现在婚礼还没有办,大多数人还不知道这个消息。既然如此,你不如直接帮北延把乔音给休了,以后这两个人没有任何瓜葛,我们家就不用被她牵累!”
老爷子再喜欢乔音又如何?风风光光了一辈子,若是到了这把年纪还要因为孩子之间的感情问题被人笑话,那是真的丢人丢大发了。林萍断定老爷子是爱面子的,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三地说这些话,说到底,她希望老爷子能够强硬一些,直接把乔音赶出家门。
然而,她没想到的是,自己的话音刚落下,外边已经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
“是谁要把我的老婆给休了?”厉北延的语气中带着若有似无的冷意,令人不寒而栗,林萍猛地一回头,看见乔音挽着他的臂弯缓缓走了进来。
乔音和厉北延看起来很好,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差,仿佛根本就不为杂志上的内容所困。而此时,厉北延看着林萍,目光犀利冷冽,夏宁汐的心一怔。
“北延,你先不要生气。我这么做,不过是为了你好而已。而且爷爷年纪都这么大了,难道你真能忍受他在外面被别的老人家笑话吗?”
林萍到底是到了这岁数,虽然面对厉北延时心中有几分隐隐的惧怕,可还是能挺起胸膛。此时,她一副为老爷子着想的样子,老爷子反而感到莫名,“我被谁笑话?”
林萍说,“爷爷,我知道你心里头是介意的。乔音和那个叫简墨离的小明星搂搂抱抱,这不就是不守妇道吗?这样的女孩子,要成为我们厉家的人,还真是不够格。”
林萍的语气中透着对乔音的鄙夷。
乔音和简墨离之间究竟是否发生过什么,这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他俩已经被拍到了。从乔音与厉北延在一起的那一刻起,林萍就恨她恨得牙痒痒,眼下终于有了一个能将她踢出乔家的机会,林萍才不愿意放过。
林萍咬牙切齿,添油加醋一番,怎料老爷子只是皱皱眉,“林萍,这都是二十一世纪了,你还在说这样的话?什么叫不守妇道?继续说下去,是不是该讽刺音音伤风败俗啦?”
老爷子眼睛一瞪,还是在为乔音说话。
乔音的鼻子一酸,抬起头看了厉北延一眼。
厉北延的嘴角弯了起来,“我说过爷爷不会怪你的。”
乔音揉揉自己的鼻尖,心里头暖暖的。
“爷爷,你是什么意思呀?乔音出了这种新闻,难道你都不生气吗?”林萍的声音中带着犹豫。
这不应该啊。
照理说,老爷子是最爱面子的,孙媳妇出了这样的事,他看见新闻,应该是不由分说先将她骂一顿才是!
一定是她误会了,一定是她听错了。
老爷子不可能就这样放过乔音。
林萍定定神,刚安慰了自己,老爷子却已经一拍桌子,“我当然生气!”
夏宁汐松了一口气。
看来,今天乔音还是躲不开老爷子的一番质问。
可没想到,此时此刻,老爷子居然“腾”一声站起来,指着林萍和夏宁汐的鼻子破口大骂,“我当然生气,但是我气的是,你们两个人居然会帮着外人来欺负自家人!音音是个什么样的孩子,我很清楚,她既然已经嫁给了北延,就不可能做对不起北延的事情。倒是你们,你们难道就没有明辨是非的能力吗?看见一则新闻标题就开始不分青红皂白地伤害自家人,你们这样子,跟那些市井泼妇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