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安妍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兴奋过。
一时之间,仿佛所有的好运气都砸到她一个人身上,她应接不暇,心满意足。
厉北延终于接受了她,不管是因为什么,只要他愿意让她留在身边,那就足够了。
简安妍离开厉家的时候,唇角挂着的笑容并不是假的,她笑得很甜,就连她的司机都感到讶异,“小姐,是发生什么好事情了吗?”
司机这样一问,简安妍倒是一点都不吝啬,立马将自己的好心情分享出来,“陈叔,我谈恋爱了。”
司机老陈是从小看着简安妍与简墨离这姐弟俩长大的,简墨离搬走之后,他就专门给简安妍一个人开车,此时听说大小姐谈恋爱了,马上笑容满面,“恭喜你啊,小姐!像你这么好的女孩子,早点谈恋爱也好,你们的父母都不在身边,也是该有个男人来呵护你了!先生和太太要是知道这个消息,一定会开心得不得了的。”
老陈平时可不是个话痨,但今天,得知这个消息,他很欣慰,说了不少话,还问了不少问题。若是在平日,听见这些话,听得多了,简安妍是一定会有些不耐烦的,因为她独来独往惯了,并不认为自己有任何义务要回答别人的问题。
可今天却不一样。
今天的她,有太多的好心情要与人分享。
只是,她没有朋友,身边也没有家人,只能把一切都说给老陈听了。
老陈也可以感觉到简安妍今天很是不同,他的话匣子被打开了,就一刻都不停。他甚至还在没话题可说的时候冷不丁甩出一个社会新闻,“对了,小姐,你知不知道长林集团的老板今天早上心脏病突发,就不了了?”
这个长林集团,只要是平时看过社会新闻或是娱乐八卦的人,全都听说过。长林集团的老板出事了,心脏病突发,不治身亡,可不是个小事。别的不说,光是讨论对这个社会最直观的影响,就是经济方面的影响。长林这么大的企业,多少人买了他们公司的股票?刘长林出事了,公司股价直接往下跌,也许关系的,是无数个家庭的安稳。
“这个长林集团的老板,听说年纪也不算大。这些年赚的钱几乎已经花不完了,可没想到,世事无常,这人啊,说没就没了。”
此时此刻,或许每一个听到这消息的人,都要轻叹一口气。一个对社会做了不少贡献的企业家,说走就走了,可不是得遗憾吗?
但是,简安妍却并不是这些人之中的一份子。
她的眼睛亮了,声音也抬高了不少,“长林集团……你说刘长林死了?是刘长林死了?”
简安妍兴奋得忘乎所以,就像是在历尽千辛万苦之后终于找到了宝藏,这个宝藏越挖越深,最后给了她一个无比大的惊喜。她喜出望外,甚至忘了隐藏自己的真实想法。
“他死了?他死了!这简直太好了!本来以为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没想到老天有眼!”
简安妍失态了,仿佛被压抑了许久,终于找到了抒发的渠道,她甚至马上就要喜极而泣了。
“是长林集团的董事长,似乎的确是姓刘的。小姐,你过去跟他有恩怨吗?”
司机的语气立马变得谨慎,像是小心翼翼地打探些什么。简安妍恍然意识到什么,脸色沉下来,“这不是你需要关心的,陈叔,你管得太多了。”
司机老陈不再说话,车厢内变得安静。
简安妍的心情始终没有办法平静。
就在昨天晚上,她都还是担心的,她生怕刘老板不愿意放过自己,生怕他非要把这事情闹大。简安妍把自己的脸面看得比生命都要重,若是刘老板将她在私下陪他过夜的事情说出来,她就不用活了!简安妍很担心,去找厉北延的时候,她甚至是孤注一掷的。她觉得自己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何不搏一搏,或许情况会出现转机。
本想着那只不过是她的侥幸心理而已,可没想到,这转机终于到了。
厉北延接受了她的爱意,愿意让她成为自己的女朋友,而刘老板突然心脏病发死亡,从此之后,她与他的那些肮脏事,就只能成为一个秘密。
她简安妍还是与过去一样,美得无暇,美得通透,美得纯净。
简安妍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做了什么好事,积了什么德,居然能绝处逢生。现在,她只想欢呼,只想尖叫,她要告诉所有人,这一仗,她终于打赢了!
……
乔音的生活,看起来是没有什么不同的。
她还在尝试着说服自己,慢慢走出父亲离世的伤痛,她每天陪伴着母亲,希望能将母亲的不安感降低,再不济,她也要陪着母亲一起怀念父亲,两个人一起分担悲伤,这样的痛楚总会减少一些。
有时间的时候,她也在自我增值。她想要认真开始找工作,那就要把大学里念的专业重新拾起来,只是,毕竟毕业之后从来没有从事过与专业对口的工作,这个时候出发,等于是从零开始。乔音并没有任何不耐烦的情绪,她拿起书本,将自己忘记的知识重新记在脑海里,她还学着做简历,在网上寻找招聘信息,并且一一比对每一个公司所给出的条件。
结果很令她感到失望。
原来现在就业的平均工资,真是不太高。
见乔音沮丧,乔母笑了,她拍拍女儿的肩膀,“你以为钱这么好赚吗?想当年我和你爸爸就是什么都没有,两个人从零做起的。先试试吧,妈身边还有点私房钱,够我们母女俩花销的,这个家,还不用靠你来养呢。”
乔音摊摊手,“这微薄的薪水别说是养我们俩了,就是养我那辆车都不够啊。”
她话音刚落,简墨离笑了起来,他看着她,问道,“乔音,有没有考虑再回娱乐圈?你这么喜欢演戏,或许可以试着回到这一行。我和陆东野有资源,有人脉,重新把你捧红,一点都不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