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萍居然突然帮着她说话了,简安妍一下子就愣住了。这突如其来的喜悦令她在一时之间措手不及,她看着林萍,只见林萍走了过来,“安妍,不用这么自责,你已经做得够好的了。爷爷给乔音打了这么多通电话,她都不愿意来看看他,但是你——你跟我们家非亲非故,却愿意一再过来,陪伴老人家,他一定很感谢你的。”
这下子,简安妍反倒是成了功臣。
“爷爷给乔音打过电话?”厉北延的声音淡淡的,像是隔着很远的距离传来。
简安妍立马着急地看向林萍。
据她所知,厉老爷子是没有给乔音打电话的。老爷子一直说,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他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首先要面对的,肯定是乔音的父母。人家把女儿养得这么好,嫁进他们厉家来,却受了一肚子委屈回去,肯定得给人一个交代。
厉老爷子思索了许久,最后决定将日子选在今天,特地登门,代替厉北延给乔家一个说法。用他的想法是,先让个老头子去打头阵,人家多少也能稍稍消气。
可没想到的是,人还没出门,就发生了这样的意外。
当然了,这只是不知情人士眼中的意外。
“是啊,爷爷给乔音打了好多个电话,我都听见好几次了。爷爷多喜欢乔音,你也知道,虽然之前乔音太任性,诬陷了安妍,但是爷爷觉得自己的态度也不好,所以就向乔音道歉了。可没想到,乔音根本就不接受他的道歉,用她的话说就是,反正你们都要离婚了,她难道还要伺候他老人家吗?”
林萍张口即来,连草稿都不需要打,眼神看起来还格外真挚。简安妍在心底感叹她的发挥很不错,嘴角不自觉牵了牵。
很显然,林萍说的话,让厉北延生气了。他的眸光沉下来,嘴角紧绷,一般来说,只有在最愤怒的时候,他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我
厉北延一只手插进裤兜里,一只手去解自己的领带,领带打得太紧,扯都扯不开,他看起来很烦躁。简安妍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尖,帮他解开领带。她的动作太自然,厉秦枫在边上看着,不自觉挑起眉。
真没想到,他的小叔还挺有本事,那边的老婆还没办离婚手续,这边就已经又找了一个。
只是可惜了乔音,水灵灵的一个女孩子,直到现在,想到没能娶到乔音,厉秦枫还是觉得有些可惜。
简安妍的动作很自然,仿佛早就已经习惯为厉北延做这样的事情,厉北清与林萍看在眼里,面露喜色,厉北延却用手挡了挡。
他仿佛还是反感与她近距离接触。
厉北延皱了皱眉,他在想林萍说的话。婚都还没离成,乔音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甩到他们厉家的人了吗?老人家想要孙媳妇来陪陪自己,这是无可厚非的,更何况,之前乔音与厉老爷子处得这么好。
“乔音这样做,真是太不应该了。直到昏迷过去之前,爷爷心中都还是对乔音有所愧疚。”简安妍柔声说,“当时爷爷赶着要出门,就是想要去乔家接乔音回来了。他说想要亲自向乔音的父母道歉,向乔音道歉。”
这番话一说,是直接把乔音放在了众矢之的的位置。简安妍轻轻叹气,厉北延的眼中闪过一抹不可置信,“爷爷还要去接她?”
简安妍点点头,“爷爷太急了,赶着去接乔音,怎想一不小心脚一崴,直接从楼梯上摔了下去。我想要拉住他的,只可惜已经拉不住了,毕竟我没有这么大的力气。”
简安妍低下头,愧疚万分,林萍一把握住她的手,“傻丫头,你愧疚什么?应该愧疚的是乔音才对,如果不是为了去接她,爷爷怎么可能从楼梯上掉下去?”说着,林萍又牵着简安妍的手,将她带到厉北延的面前,“北延,刚才安妍想要去拉住爷爷,但一不小心,自己也摔了一跤。你看她的脚都扭伤了,但她还是拖着不愿意去看。一个女孩子能为你做到这样的地步,难道你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大嫂,别说了。”简安妍打断了林萍,看起来很为难。
是为难啊,她的脚踝根本就没有扭伤,林萍现在是用力过猛,要是一个不小心,引起了厉北延的关注,他非要看看她的脚伤,那不就穿帮了吗?
不过,事实证明,简安妍确实是想多了。听了林萍说的话,厉北延只是转过头,对简安妍说了一句“谢谢”。
但好歹眼神中是多了几分温度。
老爷子的情况究竟如何,还是得多找几个医生会诊就好,不管在哪里,厉北延都是有足够的面子,因此,厉北清拉着他去院长办公室。而病房的一切,则先交给还留在这里的两个女人。
厉秦枫摆摆手,“爸,小叔,你们先去吧。我下楼去超市看看,看下太爷爷是不是需要什么日用品,先买过来。”
现在还需要什么日用品呢?老爷子连进食都是奢侈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这可是重度昏迷啊,也许某一天,他就在梦中走了。
虽然没什么用处,但是,林萍想要把儿子支走,便让他下楼去看看。病房外,就只剩下了林萍与简安妍。
这场好戏,算是暂时告一段落。隔着ICU的玻璃窗,望着厉老爷子闭着眼,浑身上下插满管子的样子,林萍轻轻叹了一口气。
“安妍,爷爷本来不该这样的。我嫁进厉家二十多年了,爷爷的身体一直都很好,精神也好。上次做的手术,虽然让他元气大伤,但现在也一直都在休养中。”
林萍的意思,是在责怪她吗?简安妍的脸色一僵,低下头。
林萍又笑了笑,“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所以我不会怪你,更不会让别人知道这件事情的真相。只不过,以后你要是嫁进厉家,得多帮帮我们,毕竟秦枫还年轻,需要不少机会,若是北延执意一手把控着公司,那我们一家人就只能像现在这样混吃混喝,做不出任何建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