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昏暗而有格调的酒吧里,陆东野与简墨离一人一杯红酒,猩红的液体在酒杯里摇晃,简墨离握着杯子,轻抬下巴,将红酒一饮而尽。
外人看来,这个男人的外在条件简直是无可挑剔,与现在流行的小鲜肉不同,他的帅气是充满着男人味的,这样的魅力,令多少来往的年轻女性着迷。
“先生,不如陪我喝一杯?”
“只有你们两个人吗?要不要一起玩?”
平日里,简墨离对人向来友善,即便眼前来的女人令他厌恶至极,但是,骨子里的温柔还是会让他客客气气地拒绝人家。可现在不一样,他的眼神是冷漠的,连带着不愿意多说一句话。乔音的拒绝,令本来极有绅士风度的男人都变得不够绅士。
妖娆的女人表情勾人,陆东野露出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不了。”
陆东野不笑的时候还好,一露出笑容,眼底那淡淡的调笑之情就变得明显起来。于是,这两个男人中,一个看起来不好相处,而另一个,唇角一勾,一脸坏笑,一看便知道是一个总在花丛过却片叶不沾身的花花公子。
这样的两个男人,确实是极品,只可惜,他们太难靠近了。
陆东野笑了笑,拒绝了美女们的邀约,端着酒杯过来搭讪的女人们只能无奈地转身离去。
“现在的美女们,够主动的。”陆东野调侃。
简墨离哼笑着扫了他一眼,“现在的女人有多主动,难道你刚知道?”
陆东野一副受到奇耻大辱般的表情,“你少给我胡说八道,我怎么会知道别的女人有多主动?简墨离,我警告你,这些话,别跑到你姐姐面前乱说一通!”
陆东野与简安妍的发展还算不错。自从上回在澳洲见过一面之后,他与简安妍一直都保持着联系,简安妍的态度并不冷淡,有时候甚至还会给陆东野带来深深的悸动,那些个暗示,他相信是在鼓励自己。
倘若是在往日里,倘若是面对着别的女人,陆东野早就已经猛烈追求将她们拿下了,可是,在陆东野的心中,简安妍是不一样的。她含蓄却又容易害羞,陆东野还是不忍心吓到她。
想起简安妍,陆东野的眼神变得柔和,满是调侃意味的笑容也收敛下来。看了他一眼,简墨离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让酒保又给自己倒满一杯酒。
酒保给简墨离的杯中满上酒,他仰头,又是一饮而尽。仿佛是觉得这样喝总是不尽兴,他说,“别分杯倒了,整瓶给我拿过来。”
“先生,你确定。”一整瓶的酒,这在他们店里可是价格不菲,可见眼前这两位先生一看便是气质谈吐不凡,酒保还是在他跟前放了一瓶酒。
这下子陆东野终于回过神,“简墨离,你少喝点。上次没喝两杯就倒,说了一晚上胡话,还给音音打电话,你忘了?”
陆东野把简墨离面前的红酒瓶拿走,他却自嘲般笑了一声,“我没忘记,不过那时候我还没有弄清楚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所以才会自作多情。现在我明白了,音音喜欢的人,从来都不是我。”
在这段感情里,简墨离做出的尝试是之前从未有过的。喜欢上乔音,他一直在尽自己所能对她好,他创造了太多的机会,乔音却总是不解风情,他保护着她,她还是迷迷糊糊,于是最后,他不再暗示,而是直接向她表白。这下子倒好,一番告白,让乔音直接拒绝了他。
在这段暗恋之中,简墨离一直都在失望,一直都在伤心。好好的一个阳光男孩被折磨得这么忧郁,陆东野叹了一口气。
虽然与简墨离的交情是从前不久才开始的,但是,他总归是简安妍的弟弟,陆东野拍了拍他的肩膀,“其实我早就劝过你了,音音的恋爱经历不丰富,但是,和厉北延的这段感情,她是认真的。跟误打误撞差不多,两个人在一起了,就会一直好下去。虽然你是安妍的弟弟,但是,音音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希望她能与自己真心喜欢的男人在一起。”
简墨离笑了笑,点点头。修长而又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桌上轻轻叩着,酒吧凑了过来,问他是不是要再来一杯更烈的酒。
简墨离摇头,“结账吧,算他的。”他的下巴抬了抬,冲着陆东野的方向。
账单送了上来,陆东野只能老老实实地结账,“要不是看在你姐姐的份上,我才懒得出人又出钱。”
两个人从酒吧往外走,要拦车回家,出租车在二人的面前停下,陆东野摆摆手,“你先回去。”
简墨离坐上车,把脑袋往外一钻,笑得很是漫不经心,“既然你今天请我喝酒,明天我到了澳洲,一定会在我姐姐面前为你美言几句。”
车子都已经发动,陆东野才回过神来,露出恍然大悟的笑容,在后面嚷了一声,“我去送你!”
陆东野的声音飘散在冷哼之中,简墨离的脑袋靠在副驾驶的头枕上,头痛欲裂。
那是他喜欢的女人,只可惜,在他们相识之时,她已经成了别人的妻子。简墨离不是没有努力过,他甚至要求颁奖礼的主办方去邀请乔音,只为了创造更多的相处机会,只可惜,到了最后,他还是无能为力。
现在,他明白了,在错误的时间遇上对的人,还是无法遏制悲剧的发生。
从他们相见的第一刻起,他的这段感情,就注定要失败。
一段暗恋情愫,到了最后还是被扼杀,脑海中那道身影仍旧轻盈活泼,她的一颦一笑太过于灵动,只可惜,那不属于他。
……
第二天清早,简墨离搭着陆东野的车去了机场。
看起来,他似乎已经恢复正常。
陆东野笑着调侃,“这才对啊,就是表白被拒绝而已,连恋都没恋过,就别整失恋那一套了。”
简墨离挑眉,扫他一眼,“别在我面前逞威风,等一下要是碰到我姐,我看你的嘴皮子还有没有这么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