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简安妍的背影看起来有多可怜,厉北延都不会多看一眼,因为他已经彻底厌烦了这个人。
之前照顾她,只是为了自己的好友而已,毕竟好友无数次表示简安妍是自己最心爱的女人,就当是慰藉在天之灵的好友,厉北延都不想对她做得太决绝。可是现在,她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在他的生活中,将他与乔音平静的生活搅和得一团乱,厉北延不得不开始怀疑,这一切究竟是不是处心积虑。
简安妍从来没有在他面前表现出自己的非分之想,她将自己的爱隐藏得滴水不漏,在很多时候,厉北延甚至觉得是不是乔音太多心,太任性,太骄纵。直到陆东野出面,点醒了他。
如果简安妍真的这么无辜,那么乔音为什么总是因为她而受到委屈?
乔音就像是一只小野猫,从来只有她挠人的份,她什么时候乖乖坐下等待别人来欺负?
说到底,还是因为他。若不是因为他,乔音不会一再流泪。
厉北延已经想清楚了,他知道是自己不好,他本应该在乔音最无助的时候站在她身边的。
简墨离?
那都已经不重要了,他应该相信她面对着自己时最纯粹的那颗心。
……
乔音一宿没睡。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考虑的是明天早晨见到他之后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他们到底夫妻一场,现在要离婚了,难道要恶言相对吗?说真的,乔音不舍得。
即便被他伤透了心,但是,在即将离婚的前夕,她想到的,还是他的好。
说起来,这是她第一次真正爱上一个人。过去她以为自己只是想要留在娱乐圈,所以才会将这婚事草草答应下来。可是,真正结婚之后,她才恍然意识到,原来她在意他,远多于在意自己的所谓梦想。
能不能演戏,对她而言根本就不重要,她是想要与自己相爱的人度过一生。
只是很可惜,现在她的事业断送了,她的爱人也要离开了。
想到这里,乔音觉得自己的半边脸都湿了,恍恍惚惚坐起身,才发觉枕头上都是她的眼泪。
“砰砰砰——”
乔音赤着脚去开门,走进来的,是她的父母。
她慌慌张张去擦眼泪,乔母也只当什么都没看见,乔父一改往日里在公司里雷厉风行的样子,走到乔音的身边。
“傻孩子,怎么睡不着了?”
“失眠了。”乔音的声音嗡嗡的。
乔父笑了笑,“你这孩子,从小到大就是这样,一遇到什么事情,就睡不着觉。以前老师说第二天要春游,你整晚不睡觉在房间里狂欢,今天也是一样?”
乔父在打趣,乔母推了推他的胳膊肘,无奈地笑了笑。
乔音也自嘲一笑,“是啊,明天民政局一日游嘛。”
把话说开了,发现也没这么难开口,乔音笑着笑着,心中不由有些委屈。她扑进母亲的怀中,“妈,我是不是很失败?”
好好的一段婚姻,最后就这样稀里糊涂地结束了,她是不甘心的。即便一直没有开口说,但是,此时回想起厉北延在电话中干脆地答应与她离婚,她还是很难过。
“傻丫头,你这么好的妻子,失去了你,是北延那小子太失败了。”乔母拍着乔音的背,乔父笑了,揪了揪女儿的辫子。
“又不是第一次去民政局了,没什么好在意的!”
父亲的话逗得乔音“噗嗤”一声笑出声,乔母也笑了,睨了身旁的老伴一眼,“瞧你都不会说话!”
一家三口笑作一团,乔音的父母互相交换一个眼神,算是稍稍放心了些。
女儿长大了,便会遇到自己的烦恼,很多问题,做父母的,并不能干涉。当初提议让她嫁给厉北延,已经成了一个错误,乔父不想因为自己的意见而让女儿一错再错。
现在他们能做的,只有陪伴。
陪伴着女儿,让她心安理得得待在家里,静静地等待一切变得好起来。
毕竟家是最温暖的港湾,永远的港湾。
……
简安妍从高级商务车上下来,眼神冰冷。
“简小姐,刘老板已经在楼上等你了。”
简安妍淡淡地扫了刘老板的司机一眼,将自己的口罩戴得更加严实了一些。
刘老板在这个娱乐圈之中的分量,是举足轻重的。多少年轻女孩试图接近他,只是为了得到一个跻身演艺圈的机会而已。他所拥有的太多太多了,只要轻轻伸伸手,就能保年轻女孩一生衣食无忧,因此,多少人趋之若鹜,只为了荣华富贵。
而简安妍,也不是第一次听说刘老板这个人。
简安妍在这个圈中算是特别的,不管是她的容貌,还是她的气质,都有独到的吸引人的地方。刘老板无数次托人牵线,只为了与这个女人吃一顿饭,只是,她始终不愿意。
此时,英林酒店顶层的豪华总统套房内,刘老板手中端着一杯红酒,细细品味。站在他身边的助理露出一脸巴结的笑容,“刘老板,不管多清高的美人,都不可能抵挡你能给的诱惑。这个简小姐虽然坚持的时间够久的,可最后——还是低头了。”
简安妍是一个直接的人,在她答应了刘老板发来的邀约之后,直接跳过吃饭的应酬,与他约在套房见面。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在酒店套房见面,会发生些什么,再明了不过。
很显然,她的直接,让刘老板心生好感。红酒杯在他肥壮的手上轻轻摇晃,他笑了一声,声音轻飘飘的,带着几分油腻,“这女人是真的聪明,只是,不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
助理见他一副兴致盎然的样子,更加巴结,“不管这位简小姐要的是什么,只要她能开口,刘老板一定能为她办到。只不过,她能哄得刘老板有多开心,那就得看她自己的本事了。”
话音未落,门铃声响起,助理赶紧去开门。
房门一打开,穿着一身长裙的简安妍站在门口,看起来斯斯文文。
进了屋,她把口罩摘下,轻声开口,“刘先生,终于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