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开启线上渠道，发布会现场满了以后，外面就会挤满人，容易发生踩踏事件。
况且机会难得，能多做点宣传让大家了解精神疾病，也是件很好的事情。
时间迟迟没有定下来主要是卡在场地上，还有几个专家学者的档期有些冲突了，目前还在调节中。
方妤看了他一眼：“你最近还挺关注这件事？”
光是发布会的时间就问了好几次。
傅佑川以他哥哥和他本人的名义给实验室捐过款，作为投资方，他多过问点也正常，但以方妤对他的了解，这不太像他平日的作风。
傅氏投资的项目不计其数，其中大部分都是下面的部门经理在负责对接，剩下的大头由傅佑川的助理负责监督管理。
作为大老板，他不会事无巨细的关心每个项目。
这个实验项目虽然意义非凡，但从商业角度出发并没有什么盈利价值，不值得花费大量精力去过问细节。
傅佑川回复了一条工作消息后抬头道：“时间定了告诉我一声，我陪你一起。”
闻言，方妤立即摆手拒绝：“不用！”
她这下明白富裕村的意图了。
这哪里是关系项目，分明是担心她，可她又不是小朋友了，完全能应付。
于是道：“我跟着小秋姨一起去，她会安排好我，到时候也会有几个同事一起出席发布会，采访的是我们整个团队，不是我一个人，你工作那么忙……”
没必要浪费时间。
话还没说完就被傅佑川打断：“我想陪你一起，况且这个实验项目是大哥和苏教授的心血，我也想去现场看看，听听你们的汇报。”
这是实话。
除了陪方妤，他也对这个项目很好奇。
大哥出车祸去世以后，他机缘巧合看到了藏在保险柜里的关于实验项目的资料，每一份文件每一页纸都透露出他的大哥对这个项目的期待。
如今，项目完美收官，拯救了无数患者，要是大哥还活着，肯定也会去现场观摩。
“那行吧。”方妤听到傅佑程的名字，没有再拒绝。
傅佑川逐渐得寸进尺：“应该可以给我安排个特殊家属位吧？比如离你近的地方？最好跟你坐一起。”
“……”跟她坐一起，那不就是做台上一起接受采访？
傅佑川显然也想到了这层，改口：“主要是想离你近一点。”
“你是投资方，还是小秋姨发微博特意官宣过的，你想去还需要我安排位置？”场馆负责人马不停蹄就给安排了。
傅佑川：“我还是觉得家属位比较好。”
“你别得寸进尺。”两人八字都还没有一撇呢，什么家属不家属的！方妤瞪他。
傅佑川的脸皮是越来越厚了。
他直接忽略对方的眼神：“就这么说定了。”
“？？？”谁跟你说定了啊？？
方妤的眼睛瞪得更大。
这人！
傅佑川起身：“我该去公司了，你也回去吧。”
“……”方妤彻底无语了。
——嗡嗡。
手机又震动两下，是唐甜甜发来的微信，问她啥时候回。
方妤也起身，边往外走边回消息。
她刚打开门对面的门也开了。
抬眼就看到顾忱。
两人都愣住。
谁都没想到会这么巧。
唐甜甜的声音从后面传出：“站门口干什么呢？一会儿阿妤就回来了，你快忙你的去吧，咱们的事儿之后再说。”
众人：……
傅佑川冷峻的脸上难得透出一丝丝吃瓜的神情。
自从知道顾忱不是情敌以后，他现在看对方格外顺眼，但这也不妨碍他看好戏。
唐甜甜见人还不走，直接冲过来准备赶人。
结果看到门口这个三足鼎立的场景，话全堵在喉咙里差点噎死。
“嗨～”方妤笑眯眯打招呼。
唐甜甜：……
她嘴角抽动两下：“这……这么巧呀！”
这都能遇上！
方妤的眼睛眯得都快成一条缝了：“是呀，挺巧的，顾影帝昨晚睡得好吧？”
“……”顾忱的脸微不可查的红了一瞬。
他单手握拳抵在嘴角咳嗽两声，尴尬道：“还……还行，我还有事，先走了，再会。”
这是他溜得最快的一次。
看着他略显狼狈的背影，方妤啧了一声。
“快进来！”唐甜甜拽着她往里面走，忽然又回头戒备的看了傅佑川一眼：“昨晚，你没对我的阿妤做什么吧？”
傅佑川挑眉：“你问这话合适吗？”
他毒舌起来通常都是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的。
唐甜甜瞬间变了脸色，想反驳两句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脸红得跟猪肝似的，随后羞愤的瞪了一眼方妤，拧着她的腰咬耳朵道：“你怎么什么都跟外人说？”
她不要面子的吗？
傅佑川刚好听到了她的耳语。
再度挑眉：“我不是外人。”
唐甜甜：……
“快点去上班吧！”方妤看了门口的人一眼，随后把门关上。
傅佑川无奈的啧了一声，扭头进电梯。
他下楼，结果发现顾忱还没走。
两人的视线对上。
顾忱先开口：“你赶时间吗？”
“赶。”傅佑川回答得干净利落毫不迟疑。
那么大个公司摆着，怎么可能不赶时间。
顾忱默了默。
“可以捎你一程，路上聊。”傅佑川点了点车钥匙，旁边响起解锁的声音。
顾忱：“行。”
他去的地方确实顺路。
上车。
顾忱再度出声：“我就是想问你，你是怎么给阿妤安全感的？”
他实在是找不到人取经了，这才问到傅佑川头上。
傅佑川：“其实我也有问题想问你。”
“？”
“你和唐甜甜是怎么发展得这么快的？”
“我们还快？”
“你们还不快吗？”
“但我觉得你和阿妤的感情更稳健，至少不像我和甜甜，大起大落，我总是猜不透她心里的想法，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做错了惹她不开心。”
“……我觉得你和唐甜甜这样挺好。”
前方路口红灯。
傅佑川停车等待。
两人的视线交汇一瞬间，都有些无语。
一个商业大佬，一个顶流影帝，互相羡慕对方的感情，希望能取取经，结果发现，根本没有经可取。
顾忱后悔在楼下等他了，傅佑川也后悔让他上车了。
一时间，车内陷入诡异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