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往里走的是送傅佑川到房间的男人。
他似乎早就知道里面是什么场景,边走边喊:“傅少?书雅?你们在吗?大家听说傅少喝醉了过来看看呢。”
卧室的门并没有关上。
一群人随着男人的脚步走到卧室门口。
还没进去就看到散落在地上的衣服,男人立即道:“你看吧!我就说男人喝醉了很危险!书雅你还好吗?你放心我们会为你主持公道的!”
他这一嗓子吼出声,大家纷纷往前挤,想看里面的情况。
沈之州依旧站在最末尾。
他完全没有要关系自家老板的意思,只是脸色的冷笑更明显了。
“天哪!”
随着一声惊呼响起,大家都愣住。
床上躺着个赤身裸/体的女人,薄而透的内衣布料根本遮挡不住什么。
此人正是戴书雅。
不过,除了她这个房间再无别人。
“你们还看!快点出去!!”戴书雅的朋友先反应过来,立即关上卧室的门把人往外赶。
——咔嚓。
不知道是谁的相机忘记关声音了。
朋友急得直跺脚:“不许拍!你们不许拍照!”
可惜,没人理会她。
最后还是顾忱站出来主持大局。
他抬高音量道:“麻烦大家先出去好吗?这是对戴书雅女士最基本的尊重。”
有人脸上闪过羞愧,先一步出去了,其他拍了照片的完全笑嘻嘻,没把这当回事。
唐甜甜最烦的就是这种人,暴脾气上来,直接吼道:“前面担心戴书雅的也是你们,这会儿偷拍眼睛黏在别人身上的还是你们,能不要点脸?”
她并不是为戴书雅打抱不平,她只是单纯看不惯这种社会垃圾。
“你这话重了。”有人忍不住小声反驳了一句。
唐甜甜:“我没动手都算轻的。”
那人:……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唐家的主场,他们不敢轻易得罪,嘟囔了两句就闭嘴了。
喧闹声吵醒了里面的戴书雅。
她睁开眼先是愣了几秒,紧接着尖叫起来。
“去看看!”戴书雅的朋友冲进去。
戴书雅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晕过去的了,但她吩咐过朋友要把人带到这个房间来,眼下人都到了,应该没有出太大的岔子,于是她继续演。
她看到人后就开始哭,又隐晦的表示自己被傅佑川侵犯了。
哭得太上头,她没有注意到朋友脸上怪异的表情。
卧室的门没有关紧,加上这个套房本就不隔音,她的话传到外面,所有人都听见了。
大家都表情也是精彩纷呈。
傅佑川呢?
这个房间里可没男人啊。
别说男人,连男人都衣服都没有。
总不能是侵犯完人跳窗跑了吧?
整个套房就窗户开着。
想不通的问题太多。
其中最困惑的就是扶傅佑川进来的男人了。
他挠头:“我记得人就在这个房间啊?”
大家猜测不断。
顾忱被吵得头疼,拧眉略显不耐道:“傅少在2117房间,我前面不说破,是想看你们到底要搞什么。”
他说着嘲讽的扯动嘴角:“没想到演了这么一出好戏。”
2117?!
男人再度挠头。
难道是他送错了?
他现在脑子一团乱麻。
卧室里面的人听到这话瞬间停止哭声:“不可能,不可能!他刚才还在!”
戴书雅随便套了衣服出来,委屈道:“我一个女孩子怎么可能拿自己的清誉开玩笑?!”
大家半信半疑的看她,又看顾忱。
顾忱:“但人确确实实在2117,我让CC去送的醒酒汤,之洲也清楚,哦对,阿妤陪着傅少呢,需要我把人叫过来吗?”
他身旁站的就是CC。
CC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点头道:“我去送的醒酒汤,傅少醉得厉害一直说头疼,所以我就让方小姐去看看,方小姐曾经是傅少的医生,又是傅少的朋友,清楚他的身体情况。”
“你胡说!”戴书雅气急败坏的指着她:“你胡说你胡说!”
CC看都懒得看她,陈述完就安静的在旁边站定。
“我说妤妹妹怎么一直不在,原来是照顾傅家那个臭小子去了。”祁遇出声,声调里隐隐透出几分醋意。
他这么一说大家也反应过来。
方妤却是也消失了很久。
她太低调了,所以大家的注意力都不在她的身上,连人不见了都无人在意。
黎湾湾抱臂靠墙,挑眉道:“戴小姐女人要自爱,大家也不是傻子,要是你的鬼话都有人相信,岂不是人人都能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段爬上豪门阔少的床了?”
这话是在讽刺戴书雅,也是在提醒在座的各位。
今天谁信了戴书雅的话谁帮了她,以后也可能报应在谁身上。
众人立即缄默。
他们只是想看热闹,可不想以后成为故事里的男主角,尤其是不少人已经成家了,与妻子也很恩爱,一想到被这样设计,他们的脸上又多了几分怒意。
“戴书雅你要点脸吧。”
“好歹也是一家名门闺秀,居然满脑子都是爬床。”
“豪门的脸都被你这种人丢尽了。”
“当初怎么没把牢底坐穿?”
“保释出来干什么啊,出来也是祸害!”
“啧啧,忽然心疼傅少了。”
“……”
众人毫不留情面的话刺痛戴书雅敏感的神经。
她最忌讳的就是别人说她坐过牢。
“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戴书雅指着某个人面目狰狞的威胁。
男人被吓得连连后退,嘴里不停的骂着神经病。
戴书雅疯了。
她根本顾不得形象,只叫嚣着让傅佑川出来。
今天是她最后的挣扎,如果不成,她的人生也彻底无望了。
顾忱看她不死心,无奈的摇头:“行,我问问阿妤,要是人醒了就让他们过来。”
消息发出很快就得到回复。
顾忱道:“十分钟后过来,大家要等就等吧。”
在场没人想走。
他们都好奇后续。
傅佑川和方妤一起来的。
一个精神抖擞完全不像喝醉的样子,另一个……怎么戴上口罩了?
细心的唐甜甜还发现方妤换了套衣服,原本做了发型的头发这会儿披散在肩膀上。
傅佑川:“我不过是睡了两个小时,怎么人全都上来了?”
他的嗓音有些沙哑,眉宇间透着十足的压迫感。
在场的人都不受控制的抖了抖。
这是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