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佑川揉按眉心，喉结上下滚动两秒才再度开口：“抱歉，是我的错。”
这已经是不知道他今天第几次认错了。
方妤扶着墙想走回床边，结果根本走不稳，一路歪着竟走到了傅佑川的面前。
她：……
这个事该怎么说呢？
就挺尴尬的。
方妤晕乎乎的摸了摸鼻子：“我想晚上回来和你说的。”
这一晚上发生了许多事。
他们似乎都没有好好说过话。
今天是方妤加入实验室以来第一次跟大家聚餐，加上项目有新进展，大家开心她也开心，就想全心全意的跟大家吃饭聊天。
至于傅佑川这边，回家以后他们还有很多时间可以聊天，不急于一时。
原本计划得好好的事情，怎么就变得一团乱了？
方妤想不通。
头痛得更厉害了。
她身上的水汽还没完全消散，脸也因为洗澡被热气熏得红扑扑的，此刻看着又软又萌，平日里的清冷气荡然无存。
傅佑川看着她这幅模样哪里还有什么脾气？
他再度叹气：“小鱼儿，我总是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
方妤：？
虽然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但能感觉出来他现在的情绪冷静下来了。
方妤扶着他的肩膀站稳，轻声道：“傅佑川，我可能也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但我现在头好晕啊，有什么话可不可以明天再跟我说？”
她可不能保证一会儿醉得厉害，又说什么胡话。
傅佑川含笑点头：“好，你先去休息。”
他扶着人到床边坐稳才松手。
方妤想掀被子躺下，但看他没有要走的意思，揪着被子的手顿了顿：“你还不走吗？”
总不能一起睡吧。
这个床确实是挺大的，睡三个傅佑川都没有问题，但不太好吧？
傅佑川：“你今天抱我了，要对我负责。”？？
方妤因为震惊，瞳孔都睁大了。
这说的什么虎狼之词？
傅佑川继续语不惊人死不休：“我亲你，所以也会对你负责的，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受不明不白的委屈。”
“倒也没有那么委屈……”方妤声音含糊。
这个事情好像也不是这么论的。
傅佑川：“从明天起，我会正式追求你，直到你答应跟我在一起为止。”
说完这句话，他没有继续在方妤的房间逗留，转身离开了。
方妤有些消化不过来，但她太困了。
算了，先睡觉吧。
方妤掀开被子滚进被窝，三两下就甩掉了身上的外套，啪嗒关上灯。
……
厚重的窗帘遮挡住所有的阳光，卧室里还是一片昏暗。
闹钟没响，但方妤的生物钟已经催着她起床了。
方妤靠坐在床头，看了眼时间。
才七点半。
她缓慢的揉着太阳穴，眼底也逐渐恢复清明。
昨晚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的脑子乱七八糟的。
回忆被切割成无数个碎片，交错着涌入脑海。
聚餐喝多了？
席景言送她回来的？
然后？喝了温绫熬的醒酒汤……她就回房间睡觉了？
好像还遗漏了什么。
方妤起床，边刷牙边想。
直到一个略显十八禁的画面浮现。
——傅佑川用嘴喂她喝汤。
她漱口的动作顿住，然后开始剧烈咳嗽，脖子和脸红得像是被热水烫了。
不止这件事。
她回来还一把抱住傅佑川。
是她主动的！
想到这里她恨不得以头抢地，撞死算了……
方妤第一次觉得喝酒不断片也不是什么好事。
至少之前什么都不记得，干了再丢脸到事情她也不会再想起。
一定是温绫熬到那碗安神汤的醒酒效果太好了！
方妤快速洗簌完，抬头看镜子里的自己。
这脸红得没法看了。
她简单的画了个妆挡住脸上的红晕，这才慢吞吞打开卧室门出去。
探头往外看了眼。
好像没人？
方妤心头一喜，快步想越过客厅去玄关处换鞋出门。
结果，她的脚才踏出去。
傅佑川也正好开门。
两人的房间就是门对门。
四目相对。
方妤有些石化。
一定要她大清早就这么尴尬吗？
傅佑川表情淡定，甚至还弯唇笑了一声，主动打招呼：“早。”
“……早。”方妤的回答有气无力，眼神也十分闪躲。
傅佑川：“吃早餐吧。”
“我去实验室吃，先走了！”她脚底抹油准备开溜。
后颈的衣领被傅佑川一把薅住：“你要是不吃大嫂会伤心的，实验室的早餐哪有大嫂做的好吃。”
此时，准备当透明人闪身回卧室的温绫顿住脚步，抬手挥了挥：“是呀，吃了再去吧，才八点呢，去那么早干什么。”
实验室朝九晚五，时间很固定。
除了个别人员自愿加班或者要等数据结果外，大家下午到点就走，早上也不会提前太多去实验室。
温绫都发话了，方妤只能点头：“好的，谢谢绫姐。”
“我要去叫小家伙起床，你们先吃不用管我。”温绫丢下这句话，快步回房间。
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方妤头皮发麻，浑身不自在。
“跟我一起吃早餐是件很痛苦的事情吗？这幅表情。”傅佑川看她，淡声打趣。
方妤立即摇头：“不是，没有。”
她就差否认三连。
傅佑川帮她倒了豆浆，又拉开椅子：“我不会吃人，你要真这么不自在，我可以回房间。”
“……不用。”方妤小声说了去，低头默默吃面前的早餐。
傅佑川的嘴角勾了勾，在她对面坐下。
这顿早餐吃下来，谁都没说话。
傅佑川感觉自己最近叹气的频率越来越高了。
他在数不清是第次无声叹气后，主动出声：“没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什么？”冷不丁听到他的话，方妤差点被呛死。
傅佑川绕过来给她拍背顺气后才道：“实验进展的事。”
“哦！你说这个啊！”方妤忽然就不咳嗽了。
傅佑川挑眉：“那你以为？”
“没有，我什么都没有以为，我想的跟你想的一样，我也是要说这个！”方妤立即否认。
傅佑川笑了笑，也没有戳穿她的小心思。
说到实验，方妤也来了精神，不再眼神飘忽，心思不定。
她放下三明治道：“还记得我从小阁楼带走的字典吗？就是它帮了大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