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缓缓关上。
四散开躲在各个角落的员工瞬间聚集在一起。
“这人什么来头?居然是沈特助亲自下来接的?而且沈特助的态度还……格外好?”她实在找不到别的褒义词形容。
因为沈之州刚才的姿态实在是太谄媚了。
其他几个员工也一脸困惑。
“应该不是普通的小明星,来谈工作的?刚才前台也没拦着,看她上不去又是打电话叫人又是端茶倒水的。”
“谈工作见傅总肯定要预约啊,这一看就是没预约,临时来的。”
“我确定我见过她,但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我这脑子……”
“听说今天戴小姐也要来啊,如果刚才上去那个是谈工作的还好说,要不是谈工作,两人撞上,岂不是修罗场?”
“戴小姐是谁?傅少的女朋友吗?可我记得傅少单身啊。”
“戴小姐你都不知道?哦,你上周才入职,我比你早几个月,戴小姐是羽总的闺蜜,前段时间刚回国,是位珠宝设计师哦!还蛮厉害的,总之羽总有一撮合两人。”
“戴家和傅家还是世交,我看联姻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员工们聊八卦聊得忘乎所以。
前台查完后台的记录正准备上总裁办一趟,恰好听到这些闲话。
她的脸色顿时冷下来:“入职守则第一条是什么你们都忘了吗?刚来的不懂事也就算了,你们这些转正的还有工作了一段时间准备晋升的员工也不懂事吗?”
“需不需要我去人事那边问问,这种情况要怎么处理?”
傅氏入职第一条。
不允许妄议公司内的任何人。
这里是上班的地方,不是聊八卦的地方。
平时闲聊就算被听到看到,大家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人哪有不八卦的?
可像今天这样直接站在一楼大厅闲聊的,任谁看见都不能坐视不理。
大厅来来往往的不只是员工,还有来谈项目的客户,各个行业来参观的领导,偶尔还有会媒体记者进出。
这样聚集在一起胡言乱语,实在是太影响公司形象了!
玩意被客户、领导或者媒体记者听见怎么办?
上新闻影响的可是整个公司的股市。
员工们和前台的员工接触不深,但知道她是公司的老员工了,别看职位不高,但却是傅佑川的心腹,在公司也有一定的话语权。
即便是部门经理见她也要说好话。
他们这些入职不久的新员工更加不敢造次了。
“熙姐别生气呀,我们就是好奇,我们知道错了,保证再也不多嘴。”
“是啊是啊,再也不敢了。”
“我这就回工位!”
“走了走了。”
“……”
聚集在一起的员工立即散开,回到各自的岗位。
前台无奈摇头,这才进电梯刷卡前往总裁办。
……
总裁办公室。
傅佑川正在开远程会议。
他全程说的都是英文,口语十分流利。
听到脚步声响起,他漫不经心的抬头看了眼,视线落在方妤身上时愣住两秒。
视频那头的人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还打趣了两句。
方妤听懂了。
对方说,这是第一次见傅佑川开会走神,很好奇他看到了什么。
傅佑川并没有理会他的话,调整表情继续开会。
不过他说话的语速比之前快了许多。
会议也被压缩到十五分钟内结束。
合上电脑,摘下耳机,他的视线在此落在方妤身上:“你怎么来了?”
沈之州觉得这个气氛他待着不合适,蹑手蹑脚出去了,还贴心的把门带上,但没合紧。
办公室内只剩下两人。
方妤:“刚才为什么不让我上来?”
“你现在不是也上来了吗?”傅佑川表情淡淡,内心却嘀咕:门禁卡和指纹你都有,想上来不是轻轻松松的事情吗?我说不让你上来你就真上不来?
他不信楼下前台和保安那么没有眼力劲儿。
方妤:“……”
好气啊!
这人怎么看着欠欠的?
趴在门口偷听的沈之州有点听不下去了。
他故意留条缝隙就是为了方便偷听,但这个聊天怎么才开始就结束了?
会不会说话呀?
他恨不得把自己的嘴借给傅佑川。
解释呀!
真是急死人了!
他在门口抓耳挠腮。
门内。
方妤的情绪也没好到哪里去。
什么态度啊?当她真那么想上来找不痛快吗?
方妤:“我只是觉得有些话要说清楚,第一,实验项目今天收尾的事情我没有告诉你,确实是我的不对,我想给你一个惊喜,我也没想到你今天会过去。”
“你来找我应该是想问顾忱的事情吧?我和他退婚了,只是朋友,不会再有更进一步的发展,他这几天去小区是为了找甜甜。”
“他们的私事我不方便说,总之顾忱不是去找我的,家密码也不是我给他的。”
“要说的就是这些。”
方妤说完,双眸透着几分冷淡:“既然你这么不想见我,那我回去了,再见。”
最好是再也不要见了。
方妤心里都快委屈死了。
她现在维持镇定,只是不想当众哭鼻子。
从小到大她的生活不算一帆风顺,但跟着师父们生活,还有师兄师姐们照顾她,也算是被爱意包裹着长大的。
她就没受过这样的对待!
方妤要走。
坐在办公桌前的男人终于有动作。
他快步冲过来把人拉着:“阿妤,你别走!”
“放开。”
“我不放。”
“再不放开我动手了。”
“打死我,我也不会放手的。”
“……”
傅佑川看她气得眼圈发红,心里心疼得要命,软声道:“你别走我就放手,我不想你走,我们好好聊聊,好吗?”
方妤没说话。
他继续低声认错:“对不起,今天在基因药谷是我太冲动了。”
良久,方妤才从鼻腔里发出一道声音:“嗯。”
很轻的回应,但傅佑川听见了。
他立即笑逐言开:“阿妤,谢谢你还愿意给我一个机会。”
方妤的手重获自由,她交叉环于胸前:“聊什么。”
“这两年你几乎都泡在实验室里,我工作也忙,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加上你又什么都不告诉我,很多话都是我从别人那里听来的,我害怕……”
傅佑川说到这里顿了顿,沙哑着说出后半句:“我害怕我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他也会没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