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花朝几人一路看风景,一路慢慢晃悠,就这样的速度,直到他们走到校门口,温兆烨才勉勉强强追了上来。
“等等我——”
一看到人,温兆烨又是一顿大喘气,“你们知不知道自己走的有多快?”
苏倩瞥他一眼,“你有没有想过是你自己太慢了?”
“虽然快不是什么好的形容词,但对你而言,慢似乎也没什么卵用。”
温兆烨愣了一下,这话他怎么觉着听着不太对味儿呢……
“好了,倩倩,你就不要再乱开车了。”岁花朝无奈地扶额笑她。
“嘁。”苏倩冷嗤一声,不说话了。
校门口仍然停着那辆熟悉的大巴车,一如既往地有年代感,也是一如既往地破旧。
一瞬间,岁花朝竟还有种回到了从前的感受,她记得之前来这里的时候,翟景逸和忻梦丝都在,那时候还遇到了易清禾、易清苓两姐妹。
跟着她们走进了一个不为人知的故事。
现在呢,这个队伍就只有他们四人,外加两个后援:陆苑博、岁星回。
想想也真是唏嘘不已。
“陆苑博应该会在车上吧?毕竟学校里好像也没有什么地方适合他待着。”温兆烨猜测道。
“等什么呢。直接上车就是喽。”在温兆烨猜测之前,岁花朝就已经先一步爬上了车,正回头皱着眉看他。
温兆烨:“……”
不是,大姐,你好歹扔个石头什么的实验一下吧,这么莽迟早得出事的呀。
不过岁花朝自然是听不见他心里这番盘计,因为她已经径直上了车了。
陆溟凌和苏倩也跟在她后面,三人几乎是前后脚上了车。
温兆烨:“……”
怎么回事,难道‘莽’这个属性也是会传染的吗喂……
温兆烨欲哭无泪地跟上了队友们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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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车根本就不用多找,直接走到驾驶座,就看见了一个把帽子盖在脸上睡觉的驾驶员。
岁花朝毫不留情地直接把帽子掀开,“起床了。叔儿。”
温兆烨在后面凑着看,你别说,这帽子一下,仔细一看,嚯,还真是陆苑博本博。
“这大白天的他怎么搁这睡觉呢?”温兆烨没忍住吐槽道。
苏倩瞥他一眼,“你没睡过回笼觉?”
温兆烨:“……”
行了,他算是明白了。
以前大家都喜欢没事干挑逗岁花朝,让她跟他们斗嘴。
结果这些天岁花朝心情不好,大家都让着她,所以他温兆烨就成了那个可怜的牺牲品。
温兆烨现在恨不得给自己做一个小人儿拿着手帕哭的表情包,太委屈啦。
不过也有好处,这些天苏倩怼他怼的连话都多了起来。
他认识苏倩这么多年,讲过的话还没有进门来的这一段时间多。
“卧槽!谁啊!?”陆苑博刚准备换个姿势继续睡,忽然听到自己耳边传来了声音,吓得他立马一个鲤鱼打挺爬了起来。
“噗嗤。垂死病中惊坐起。”苏倩调笑道。
陆苑博睁开眼,一看是岁花朝他们,这才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脏,“吓死我了。”
“干嘛,做了亏心事,怕鬼敲门啊?”岁花朝调笑道。
“wo*。讲道理好吧。你一觉醒来这么多人站你面前你不慌?”陆苑博欲哭无泪。
岁花朝耸了耸肩,谁知道呢。
“岁星回的结界已经破除了。今天来找你是想商量个事。”岁花朝有些谄媚的将手搭上他的肩膀,“叔儿,累了吧。给您捏捏肩。”
陆苑博眉头一皱,感觉事情并不简单,而且见陆溟凌面色不善,赶紧将岁花朝的手拍下。
不,准确的说是还没来得及拍下,又接触到了陆溟凌带着杀气的眼神,默默地、轻轻地将岁花朝的手托着放下。
他怎么感觉他这个长辈做的这么卑微呢……
“就是……那什么……您老知道串联仪式吗?”岁花朝刚一开口,陆苑博的脸色就立马变了。
“哈……哈哈……什么串联仪式啊,叔儿没听说过……”陆苑博尴尬的笑了两声,发现没有人搭理他,“叔儿只知道串联电路。”
岁花朝、陆溟凌几人:“……”
你看我们像信你鬼话的样子吗……
“只有你能救陆溟凌了。叔儿。而且你也不用牺牲生命。拜托了!”岁花朝用的是近乎哀求的语气和他说话,整个人的姿态放的非常低,分分钟都要给他下跪的感觉。
陆苑博心情十分复杂,不是他不想帮,他当然也希望陆溟凌活着,用这种只耗费魂力而不牺牲任何人的守门方式自然是最好。
但是……
但是他还有自己要完成的事情呢,他不能抛下这半身魂力啊。
“叔儿,我知道你在担心她……”岁花朝欲言又止,“可是你可能不知道‘门’的实质……”
陆苑博一愣,感觉有哪里不对,和他的认知不太一样,立刻追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岁星回告诉你的?”
“嗯。”岁花朝点点头,“‘门’其实是能改变过去的存在。我们回到过你过去的那扇门,实际上,你的记忆已经发生了改变了吧。”
陆苑博一阵沉默,“fuck。我就说怎么脑子里多了一阵不属于我的记忆,我还在思考是怎么一回事呢……”
“原来是这样……”他喃喃地念道,“这样一来,我完全就不该被束缚在这扇门里……”
“叔儿。你在说什么……?”岁花朝好奇地看着他。
“没什么……”陆苑博摇摇头,“你们让我好好想想。至少得开出点让我满意的条件吧。”
“当然。”岁花朝直接从身上掏出了一支箫,“这是‘九凤还巢箫’,是我们从木埠时代带回来的,货真价实的十大名器之一。”
“怎么样,这你还不心动?”
岁花朝抛出的东西或许对别人来说是废铜烂铁,但是对于陆苑博这种人来说,无疑是最好的诱惑。
“这……”陆苑博咬咬牙,“还是有点亏吧……毕竟要耗费我半身魂力呢……”
“叔儿。你要知道,只是耗费半身魂力而已。你又不是被束缚在这扇门里了。”岁花朝循循善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