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毅随着少女来到一处空地,空地之上躺着数百名全身发黑溃烂的病人,巨大的腐臭味在空气之中弥漫。
刘毅紧紧的皱起了眉头,如此多的病人得不到安置,只能随意的丢弃在空地之上,这杜斌居然也敢说他已经妥善处理了前期的工作!身为一方父母官,居然可以如此的不负责任!
刘毅走到最近处的一名病人身旁,这名病人已经饿的全身干瘪,微微有些红肿的眼睛仿佛散发着嗜血的光芒,而病人的牙齿微微有些突出,看起来很是恐怖,这令刘毅想起了前世电影之中的丧尸。
“我是龙泉县的县令刘毅,这次来是想办法救你们的,你能否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你是什么时候得的这个病的?”刘毅俯下身和善的问道。
这名看似已经行将就木的病人缓缓的爬起身,用嘶哑的声音说道:“草民王三狗见过刘大人,草民是四天前得的这个病!县令大人,草民现在感觉好饿,不知道县令大人能否给草民一些吃的?草民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
刘毅沉重的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一个令牌对身旁的少女说道:“小妹妹,你拿着这个令牌,去外面让那些衙役买一些馒头过来,越多越好,就说是县令刘毅安排的!”
小姑娘点了点头,正准备转身离开,王三狗和身边的几个病人却突然爬起身焦躁的阻止道:“慢!慢!刘大人,我们不要吃什么馒头!我们要吃肉!生肉!”
刘毅看着王三狗等人通红贪婪的双眼和不断颌动的尖牙,心中顿时感受到一股凉意。
原本乖巧的小女孩也被吓的快速退了两步,很是恐惧的躲在刘毅身后道:“大哥哥,他们这是怎么了?他们看起来好恐怖!”
刘毅面色越来越是凝重,这些人的样子,让他想到了僵尸!
“小妹妹,你让外面的衙役去买几十斤生肉给我送进来!”刘毅拍了拍小女孩的头说道。
看着小女孩转身离去,刘毅这才转身继续问道:“王三狗,本官已经让人去给你们买生肉了,你能不能再跟我说说从你生病到现在的一些症状?”
王三狗听到马上就能吃到生肉,顿时兴奋异常,嘴角不断的流着腥臭的口水道:“草民刚刚得这个病的时候,只是感觉到头痛,而后就全身发高烧,还不断的剧烈咳嗽,起初草民以为是偶感风寒,所以去配了几副伤寒的药。”
王三狗突然看了一眼刘毅,狠狠的咽了一口口水继续说道:“可是那些药吃了根本没有用,睡了一晚上之后,我就感觉全身起了黑斑,这些黑斑好像毒虫在身上爬过一般,让人万分难受,慢慢的就特别的瘙痒难耐!”
“然后我就使劲的挠……使劲的挠!”王三狗痴迷的说着,又是在身上的烂肉之上挠了几下后说道:“只要挠,就会觉得很舒服!然后我身上就被我挠烂了,挠烂了就出了很多黑血,所以家里的人都怕我,把我丢在这里!嘿嘿……然后我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了!嘿嘿……”
王三狗说完,又流着口水看了一眼刘毅的身后,很是迫不及待的说道:“县令大人,我们的肉什么时候过来?”
刘毅安慰着说道:“不要急,应该很快就会来了,等下自然会让你们吃个够!”
刘毅又扫视了一遍四周的病人,大声问道:“你们也是和王三狗一样的症状吗?只要你们好好的回答我的问题,我就让你们有吃不完的肉!”
四周的病人急忙一阵应和道:“县令大人,我们也是这样的症状!”
“大人!我们的肉什么时候过来?!你不会骗我们吧?”
“大人!我们还有救吗?你说我们是不是快要死了?”
刘毅没有理会这些人的各种问题,继续问道:“我再问你们,你们可知道你们是怎么得的这个病!?四天之前你们都在哪里?做了什么事情?吃了什么特别的东西?”
王三狗率先说道:“大人,四天之前,我就和平时一样去城外做工,做完工拿了工钱我就回家,也没干什么特别的事情啊!吃的也是家里一直在吃的糙米。”
另外的几名病人也是一边回忆一边说道:“我们也没干什么特别的事情啊!我们就是和平时一样干活糊口,然后回家睡觉!吃的也和之前吃的一样。”
“我四天前除了去护城河里抓了一次鱼,别的时间就在家里没有出去,至于吃了什么,我们捕鱼人,主要吃的还是鱼和米饭!我那天也就是吃了一碗米饭和一条鲤鱼。”一名渔夫回忆道。
“我除了早上去洗了一下衣服,然后去城南做了两个时辰的帮工,别的时间我就在家里,哪也没去……”一名骨瘦如柴,全身发黑的妇女颤抖着说道。
“大人,我都快要死了,我也不瞒你说,我就是一个小贼,专门靠着偷盗为生,四天之前我就是偷了几个路人的钱,然后就是去钓了一会儿鱼,鱼也是没钓到,之后就回家了!至于吃的,也就是去买了几个包子吃了!和我一样吃了那个铺子的包子的也有好几个人,可是他们就是没事情!”一名小偷说道。
刘毅仔细的听着众人的回忆叙述,想要从中找到一个共同点,可是无论刘毅怎么绞尽脑汁的思考,发现这些人根本找不到什么共同点,除了都是贫民窟的百姓,其他方面,这些人就根本找不到一个共同的特点!
没有共同点,刘毅就找不到这个病的起源!找不到起源,就不能从源头杜绝掉这场瘟疫!就会有源源不断的新的感染者出现!
“你们的家人呢?你们的家人都去哪里了?为什么将你们都扔在这里?”刘毅继续问道。
王三狗愤怒的说道:“枉我养了那个贱人那么久,现在我一得病,就把我丢到了这里不管我的死活!等我病好了,我非杀了她不可!”
“三狗,你别这样说!三嫂不也是为了孩子嘛!我们这个是瘟疫,要是传染给了孩子可怎么办?!”一个病情较轻的妇女安慰道。
王三狗暴躁的说道:“传染?我得病之后跟他们住在一起两天,第一晚我还搂着她睡的呢!她怎么没被传染?!要我说这个病就不会传染!”
“你胡说,我还不是被我家男人传染的!明明是他先得了病,然后我再得的病!要不是他传染给我的,我怎么会无缘无故得这个病!我身体一向好着呢!”一个病情较轻,全身才刚刚开始有些溃烂的妇女指着身边已经奄奄一息的男人骂道。
刘毅从这些人的话中初步掌握的信息让刘毅慢慢可以坚定心中的猜测,这场瘟疫似乎并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
如果不是通过空气传播,那么,这场瘟疫就会好控制许多!
这令刘毅微微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