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灵佟扯了扯唐素婵,道:“不是吧,要关了?无倾他们还没出来呢。玄虚之境持续的时间有这么短吗?”
“不知道。以前听说,多少也会持续十天半个月的,可看起来好像是真的要关了!这一次开启的时间也太短了。”
就在两人心燥愈盛,快要望眼欲穿时,竟同时瞥见许久没有了动静的入口,竟又有人出来了。
可出来的人身影很快,快到根本没法看清,转眼就不见了。
无倾与纪璟淙一同出来后,见外头那么多人,便以最快速度掩藏了行踪,很快在附近发现了唐水两人的身影。
双手一拍,拍在了伸长了脖子的两人肩膀上。
“啊!”
“谁!”
两人同时蹦起,看起来似乎吓得不轻,但一回头见是无倾笑盈盈的看着她们时,眼睛顿时就红了。
“无倾!”
“太好了,你们终于出来了。”两人皆松了口气。
一抹微弱光亮飘荡了几下,飘进了无倾额间。
那一个瞬间,无倾隐隐听到了妶羽抱怨的声音:“你再不出来,孤就神魂俱灭了。”
无倾伸指挠了挠额头,她这是走了大运,明明又不是她想进的。
纪璟淙远远看了玄虚之境一眼,示意道:“入口确实是要关闭了,多留无意,走吧。”
而且这里人多眼杂,能不和这些人打照面是最好的。
话落,手很自然的搭在了无倾腰际。
无倾却是有些别扭,他能不能考虑考虑在场人的心情啊?心想着,不由得向唐素婵看去。
不想唐素婵却是神色如常,平缓了无倾有些尴尬的心。
看上去,唐素婵似乎是已经放下了。其实无倾不是没担忧过,怕两人会因为此事产生隔阂。
水灵佟却没注意到他们这些心思,而是咬着唇道:“可是,白黎她还没出来。”
“白黎?她也进去了?”
无倾惊讶道。
“嗯,她应是冲着里头的机缘和法宝去的,我们一直看着,她还没出来。”
这,眼下这个情况,若是再没有出来,怕是再也出不来了。那里头的空间有多奇葩,无倾是见识过的。
她下意识担忧的看了纪璟淙一眼,思忖着要如何做才好。现在再进去找?那也来不及了。
然后看向纪璟淙时,却见他目视着玄虚之境界的方向,弯了弯嘴角:“没事,可以走了。”
话落,他手上一用劲,揽上无倾便从原处离开。
唐水两个人一时不明,见纪璟淙和无倾离开,想了想也跟了上去。
就在四人离开时,入口处闪了一闪,彻底关上了。
“白黎怎么办?”无倾回神望了眼,凝眸对纪璟淙道。
话一落,她感知到什么,立即抿了抿唇,往眼前方向看去。
一道白影一闪,落在了她们的前路之上,手腕间一转动,放下了遮蔽在头上的伞,回身看向她们时,依旧是那高高冷冷的模样。
这不正是白黎吗?
“白黎?你出来了!”水灵佟前一秒还在担心她,这一下看到了,当即欣喜地冲了过去。
无倾却是停在原地,看着白黎眨了眨眼,不禁喃喃道:“同样是玄虚之境出来的,她比我出息多了。”
涤天镯显示,白黎竟然在短短的时间,步入了武宗阶!武宗二阶,风元素中级,眼下俨然是成为祈门最强的人了。
而且她手上撑着的那柄伞也很有玄机,看起来能有多般变化,斗气气息浓郁,与涤天镯所查无几。
想来,这攻击力定是不弱。
亲眼见到,白黎进出玄虚之境的变化后,在里面鬼打墙了大半天的无倾才相信,关于玄虚之境的那些传闻是真的,所以才有那么多人拼着无法出来的危险也要进一趟。
“此处无事了,该回学院。”正常情况下,白黎的话都是这么少而无波澜的。
因为皇甫蔓芸和玄虚之境的关系,回学院之程也确实拖了够久了。
虽然中间颇多波折,但好在五人皆是有惊无险。
一路上唐素婵和水灵佟都缠着她们,一边央她们讲讲在玄虚之境里头的情形,一边往始元学院而去。
“公主。”司黎鸢桦嘟了嘟鲜嫩的唇瓣,拉着她道,“你没事吧?”
“我没事,休息一阵就好。”女子眨着漂亮的异瞳,瞥了一眼入口合上的方向,抚了抚司黎鸢桦的头发,说道。
那个杀起人来,嗜血又妖冶的司黎鸢桦,在她身边,竟乖巧的像变了个人一样。
“公主,是否回去?”司黎铄道。
这里聚集了太多的人,对他们来说,这并不是什么好事。
“嗯。”她点点头。
“公主,你帮她,那也不能累到自己。”司黎鸢桦扯着女子的袖子,腔调中有些撒娇的味道。
唇角勾起,眼中明亮又透着股狠意:“因为我们的仇人还很多。我和哥哥好不容易找到你,公主你要保重,我们才能完成复仇大业啊。”
“琳琳!”司黎铄对司黎鸢桦这种没上没下的态度有些不满,沉声喝止道。
司黎鸢桦撇了撇嘴道:“都说啦,我不是琳琳啦,哥哥真讨厌。”
“别担心,我知道分寸。”女子制止了两人,看向天际轻声道,“而且前段日子,那一波万翎宗的人,你不是杀得很开心了吗?”
“那倒是。”司黎鸢桦嘻嘻一笑。
那些害得他们从小家破人亡的人,时候到了,她们来索命了呢!
花了好多日,无倾一行人总算离开天浩国,回到了始元城。
再回到这个遗世独存般的始元城,众人皆感觉城中有些热闹,亦有些亲切。
凉启国之战结束后不久,学院宣称收了假,便已经有陆陆续续很多学子回来了。
若是碰不上那些曾经凉国的学子们,不去看他们沉默又复杂的眼色,那这里,就真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了。
该生意的生意,该清高的清高,那个老板娘,还是脾气火爆的在骂人。
不管是城中还是学院里,来来往往的皆是人,只不过若自己分辨,会发现好像较初来时的那日,少了不少。
始元学院,可以说是无倾来沧决大陆之后,待过最久的地方。明明这里对她来说,有着那么令人难堪的记忆和枷锁,但回来的这一刻,心底却是透着丝欢喜和轻松的。
这感觉很奇怪,她不是来了,而是回来了。
回到小院,收拾了下空了许久的屋子时,无倾感觉从夏侯羽死的那一夜开始,都像是做了一场梦。
一梦过后,沧决大陆剩了五国,她和纪璟淙的关系多了层她也理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走过好些个城城镇镇,捡了个未婚夫,又死了个未婚夫,还差点赔上了小命。
无倾正拿着一方布,擦着桌子上的一层薄灰。独自的时候,想起那个男人,无倾忍不住重重叹了口气。
“叹什么气?”
身后响起醇厚低沉的男声。无倾冷不防被惊到了,手一颤,擦着桌子的布就划了出去,落到了地上。
“我有这么可怕?”纪璟淙好笑的走过,拾起布,擦起她没擦完的地方。
无倾吞咽了下口水,心道真是大白天的,不能乱想人。
她看着纪璟淙细长漂亮的手指随意的抓着布,在桌子上来来回回,稳了稳心神道:“你不会敲门?”
“敲过了。”擦干净后,纪璟淙将布一叠放好,起身冲她笑道。
“那就是你不使劲。”无倾嘴硬。
“想什么呢?这么专心?”纪璟淙指尖一点,推在她眉头间,将她打着结的眉头拧开了。
无倾咬牙嘴角一抽:“你这手,刚抓着布擦过桌子呢。”
“抹布而已,又不是很脏。”
“你滚!”
两人一斗气嘴来,又是来来回回交锋了数下,才算消停。
纪璟淙坐在窗边,从身后环着她的腰身,将下巴靠在她肩上,一脸留恋满足的神情,无倾则是被他整个抱着坐在了腿上。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吵着骂着最后会变成这个样子。
想不通啊想不通,想不通就不想了,她放松了身子,后背贴在他的胸膛上,任由他支撑着,抿着唇看着院中的叶子簌簌落下。
“你还没回答我呢,在想什么?”
无倾动了动嘴皮,还是把事藏了起来,转了话题道:“想那红丝的事情。”
纪璟淙眼神深幽的看了她一眼,终是顺着她的话道:“是说,引你主动跳进我怀抱的那个红丝?许是月老吧。”
无倾瞥过头瞪了他一眼,接着道:“我自那日后,一直在思考,那会是谁。”
会是谁?纪璟淙点点头,那人如此费心的帮丫头,自然亦是他的恩人。
无倾摇了摇头,她一一作了对比和排除,只是还不太确定。
她忽然侧过身,看着纪璟淙正色起来。
“这个,你能不能帮我一事?”
“夫人有令,莫敢不从。”
无倾贝齿刮了下,下唇道:“我知道你的人很有能耐,只要你有心要查的事,都能寻到什么蛛丝马迹。短短时间内,更是发现了我不是凤家的人,而是江相府中人。”
纪璟淙一点就透,应声:“想让我帮你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