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兽一击不成后,注意力就被吸引到了纪璟淙的身上。一双眼在漆黑的夜里散发着淡淡的暗芒。
这是一种捕食的状态,而且还对这个食物的实力颇为不屑。
扑了一下翅膀后,眨眼之间,它猛地朝纪璟淙俯冲下来。
“躲开!”无倾手掌下意识紧张的握成拳,水中凝成的冰刃冲鹰兽射了出去。
鹰兽敏捷躲过,一爪爪在了纪璟淙的肩膀上,翅膀大力一展,径直将纪璟淙提到了半空。
已经到手一个后,鹰兽也不再对无倾感兴趣,不过几个扑腾已经飞远了,似乎是想带回去慢慢品味。
“可恶!这死畜生。”无倾紧追了两步,却已被远远的甩在了后头。
一时间,无倾真懊悔没有好好修炼她的浮影步。那男人逞什么能啊。
“妶羽,出来!”无倾喊了一声。
见妶羽凝形而出了,无倾一拎住她,随手往一个帐篷里丢去。
这一切发生在须臾之间,他们应还没所觉察。
“喊他们起来,让他们小心别分散了。”说完无倾头也不回的紧追鹰兽而去。
无倾一边紧追,一面拿出空间里的蚀月弓,凝化出一支冰箭搭上,合着斗气远远的射了出去。
鹰兽一声怒鸣,狠狠一拍,冰箭一下就被他砸碎了。无倾还是第一次对上六星的魔兽,虽然她短短时间升了不少武阶,但也只是个低阶武师,应对起来很是棘手。
不过也不敢再攻击了,免得惹恼了鹰兽,那纪璟淙就可以去见阎王了。
远处传来一声声低闷的叫声,像是什么大只的魔兽吼出来的,无倾转头顺声看去,天际边影影绰绰,有什么越来越密集,似乎又有一大波魔兽开始了活动。不过好在不是从他们附近的魔兽窟出来的,一时间还影响不了他们。
不过显然,导师们失算了。外围并不太平,如此一来,真说不清是武者们的狩猎开始,还是魔兽们的狩猎开始了。
无倾一路追着鹰兽到了一条河岸边,那鹰兽似乎有被她的水元素影响到,动作有所减慢。
顺着到河流的尽头,是一处天然的大瀑布,水流倾斜而下,击打声轰轰直响。
就在鹰兽飞过时,不知纪璟淙做了什么,鹰兽尖锐的鹰叫了一声,吃痛放开了他。
无倾赶到时,看到的正是纪璟淙垂直掉落瀑布的一幕,整颗心都提了起来,莫名的慌乱击在心房。
纪璟淙是为救她才被抓走的,她可不想欠个人命债。
但当她来到瀑布边缘往下看时,心不由得沉了下来。
好高!一眼下去根本望不到底,只看到从底下漫上来的氤氲雾气和水汽。
不过那男人浮影步那么厉害,主意又多,应该会没事的吧?
无倾并不太确定的想。毕竟祸害遗千年啊。
“真是的。”无倾恼地抓了抓头发,动手从瀑布一旁攀着凸岩往下爬。
攀着攀着,无倾真的觉得自己确实懈怠修炼了。在始元学院中,表面上还是比较安稳的,可一出来,就体会到了自己的弱小。
至少浮影步若是再提几重也好啊。此时因为脚下的岩石被水打湿,异常的滑。
她要攀的极小心,将斗气都集中起来,才不至于滑摔下去。
可谁知祸不单行,在她爬下一定距离,无法再分出心时,瀑布的水转眼间变大了,并有不少往她站立的石头方向溅撒而来。
听着耳边的水声越来越大,无倾抬头一看,脸色瞬间肃凛下来。
鱼兽,还是一整群的鱼兽!
正顺着瀑布被直冲下来,尖锐的牙齿大张,在瀑布的推力之下,猛的一波从她身边冲了过去。
“滚!”无倾斗气一推,击飞了一只半途想咬上她的鱼兽。
到目前为止,看到的魔兽都太活跃了,而且皆是成群结队的。这样下去,她非葬身鱼腹不可。
无倾抓着岩石,将身子往外挪去。
这波鱼兽数量之多,像是没完没了一样的的从上面的河上下来,无倾将朝她扑来的鱼兽全冻住了,还是挡不住越来越多的鱼兽发现她的存在,咬了过来。
无倾一把抓住一只鱼的鱼尾,水元素之力乍起,将鱼兽从尾巴开始凝冻起来,狠狠的往其他鱼兽身上一甩。
总算又击退了些。但不想用力太猛,一时没注意,脚在滑石上一擦,整个人都滑了下来。
失去平衡的身躯贴着滑溜溜的山石不断下滑,无倾暗道不好,可急坠中却没在四下发现能落脚或可抓的石头。
眼看着就要滑入瀑布之中,面临着被一群鱼兽分食的下场时,眼前忽然燃起一片红焰,将冲她而来的鱼兽全部烧成了烤鱼。
紧接着身体的下坠停了下来。腰身被一长有力的手臂抱住。
无倾转头看去,果然是焰君。
那一手出神入化的火元素之力,永远那么恰到好处的出现之人,也不会有别人了。
“怎么总是那么不小心呢?我的夫人。”焰君特有的嗓音轻描淡写的传了过来。
紧接着一道火焰顺着瀑布的方向逆转而上,像根本无视了那澎湃的水流,将顺流而下的鱼兽都击飞烧成了灰。
无倾没有出声,仰头看了一眼。焰君环在两人周围的火焰将水流都挡在了外头,只不过那源源不断的鱼兽似乎还没有止境。
看向上方的无倾瞳眸缩了缩,竟见后方的鱼兽星级越来越高。
焰君正欲抱着无倾离开时,半空中不知从何处来飞来一堆鸟兽,亦被他们吸引,同时堵死了他们的退路。
“我们换个地方。”焰君四下扫了一眼,有了计较。当即径直向瀑布中冲去。
同时一只手将她的脑袋按向她,十分顺手的护住。
如此贴心的小动作令无倾心中一暖,但亦是百感交集。
在周围的火焰包裹之下,他们并没有被瀑布冲走,也没有撞上岩石。
而是穿透了瀑布,进入了瀑布里头的山洞之中。
无倾抬了抬眼皮,没想到瀑布之中竟别有洞天。不论是水声还是那些魔兽,全都落在了身后。眼前一片的空旷。
焰君指尖轻弹,四簇火焰被他放置在了山洞四个顶角。
瞬间将被黑夜和瀑布遮掩的山洞点亮。
“可以放开我了。”无倾轻声道,推开了焰君的手。
同时快速烘了一下之前衣裙被打湿的部分。
“夫人真是多灾多难。”焰君点亮了山洞之后,从喉间溢出一丝轻笑,“不过此处,倒让本尊想起我们第一次相见的地方。”
无倾没应他的调笑,也没吐槽他这称呼真是越改越肆意了。
她打量了一圈附近之后,回身看了看仍旧顺着瀑布在游下的鱼兽,还有守在外头的鸟兽。
看样子似乎两方魔兽也起了冲突,外面一团混乱,一时半会是出不去了。
焰君见无倾一声不吭,感觉到她有些反常,轻问道:“无倾?怎么了,是不是哪里受伤了?”
说着走上来拉着她一番打量。
“没。”无倾淡淡应声,将手从他手中抽了出来。
焰君看过后,也确实没见她何处受伤。但无倾的情绪古怪也是显而易见的。
他指尖一转,欣长的手指挑起了无倾的下巴,让无倾能够直视自己。
无倾并未闪躲,也没拍开,而只是抬起眼皮看向了他。目光冷静且淡然无波。
这样的无倾让焰君心中一跳,不免有些担忧。
他亦是收起了往日的戾色和玩笑,关怀道:“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声音很是温柔,简直不像他平时张狂傲桀的模样。
“该不会是吓坏了吧?真是粗心的小丫头,这么危险的地方也敢攀爬。”
无倾眉头微微簇了簇,眼前的焰君有种能让人心房融化的魅力和暖意,只是眼下,她的心房塞了太多的东西,有些乱。
想了想,她开口道:“下来找个人。”
闻言,焰君的赤瞳眯了起来:“男人?”
“男人。”无倾没什么表情的回道。
焰君的脸上出现了丝玩味:“这么说,你很担心他?”
所以才会如此反常?
但让焰君意外的是,无倾只是轻轻移开了眼,将他的手拿下,转身道:“不,死了清净。”
无倾挑了个地方,从空间中拿出一张大躺椅,放置在地上。既然一时间出不去,那不如好好休息一下。
焰君见无倾旁若无人的就上前躺下了,笑了笑,说道:“如此甚好,否则本尊会吃醋的。”
“你只能是本尊的。”
无倾一面躺着,一边在旁布了个矮桌,放上些好吃好喝的,似乎并不想接焰君的话。
“本尊怎么觉得,夫人眼里越发没有本尊了?”
以往他一旦出现,便能填满这个丫头的所有视线,他还是第一次,在她这里如此的没有存在感。这让焰君并不是很愉快。
无倾喝了口酒,支着下巴,半侧着脸抬起眼皮道:“口改的真快。何时我成了你的夫人了,我自己都不知道。”
“从上一次我们也在山洞之中的时候,本尊便认定了。”焰君手一拂,掸开衣角,便往无倾身边挤,眼见着有与她同躺一张躺椅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