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倾,你让妶帝帮你擦药?”妶羽一脸不可置信的道,然后摇起了头,“天方夜谭。”
话说完,她突然耳朵一动,转头往屏风的方向看去。那丝声音好像是那边发出来的。
妶羽盯着屏风瞳仁缩了缩,紧接着很快发起了亮,从床上一跳蹦了下来,掩嘴笑了笑,远远的离开了。
无倾正半眯着眼,嘁了一声:“算了。”
等她休息足了,她自己上药!
大概是太累了的缘故,她一时间,完全没感知到来有个人影,来到了她的床边。
“你们?怎么过来了?”唐素婵打开院门时,惊讶的看到竟然是水灵佟白元枫等人。
“好久没见我倾哥了,她人呢?”白元枫长腿一迈问道,跟进自己院子似的随意。
“无倾可能在房里,也可能不在吧。”唐素婵回了一句。无倾一直修炼,这事大家都是知道的。
“你们找无倾有事吗?”
白元枫往后头指了指,只见蒙蓬霄大大的块头,肩上还扛了只野猪,出现在视野里。
水灵佟高兴的拉住唐素婵道:“素婵,我们在学院后山打了只野猪,所以想来喊无倾一起烤了吃呢。”
就在蒙蓬霄好不容易进来之后,白黎纤长身影一晃,也走进了院子。
之前白元枫来邀她一起,啰哩啰唆得吵个不停,她受不了也就同意了。
这时唐素婵眼尖,突然指着水灵佟道:“这个披肩,不就是那张白虎皮做的吗?”
她还记得,那时候蒙蓬霄因为白虎皮的事,和海门的人起了冲突呢。
做成披风后一看,这张白虎皮果然好,轻盈不赘重,太适合清秀玲珑的水灵佟了。
水灵佟闻言脸上红了两片,笑道:“啊蒙送我的。”
蒙蓬霄竟也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可惜只有一张。”
唐素婵白元枫他们默契的点起了头,一脸他们都明白的表情。
“阿蒙,你要不要先放下来?我去看看无倾在不在。”水灵佟感到气氛古怪,有些不自在,忙岔开话题道。
就在蒙蓬霄将野猪放下,砸出嘭的一声时,同样从无倾屋内,也传来一声什么碰撞起来的声音。
“倾哥在里面啊,她在干吗?”白元枫纳闷的向无倾屋子走去,然而当再一次听到屋内传出的声音时,脚下一刹顿时停了下来。
因为他们听到,从屋内传出的,不止有女声,还有男声。
“躺好,你别动了。”
“唔,啊!疼……”
“就那么疼?”
“废话,疼啊,呜,你轻点!”
“这样子怎么可能不疼。忍一忍吧,一会就好。”
“好疼,你混蛋!”
紧接着从屋内传出的便是好似压抑着的呜咽之声。
院中瞬间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脸色变幻不定。
还是蒙蓬霄先打破了沉默:“无倾在房里做什么,我们不喊她一起烤野猪了?”
白黎那张本就冰山料峭的脸显得更冰山了,拧眉辨认了一下声音,吐出三个字:“纪璟淙。”
“他也在吗?那正好啊。”蒙蓬霄一听高兴道。
白元枫嘴角一扯,回身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道:“倾哥好像在修炼的紧要关头,我们还是不要打扰他们了,就我们去烤吧!走了走了。”
水灵佟连连点头应和,目光闪躲,脸红的都快冒气了,拉上蒙蓬霄便往外走道:“对啊,别打扰了。”
蒙蓬霄又重新扛起了野猪,挠了挠头,不太明白怎么又不喊他们一起了。
不过既然大家都这么说,那就听大家的的吧。
白黎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离开,无语道:“大白天的……”
白元枫要离开时,见唐素婵还愣在原处,拉了她一把道:“走啊。”
“啊!哦,好。”
唐素婵被白元枫拉回神,转身跟着他从院子中离开,一时不察脚下还被绊了一下。
白元枫这才发现唐素婵脸色有些苍白,和水灵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担心道:“你没事吧?”
“没。”唐素婵连忙摇头。
只是显然心思并不在烤野猪这事上。璟王爷,在无倾的屋子里啊。他们……
唐素婵感觉心口翻搅了一阵。原来不是错觉,他们的关系真得很好啊。
白元枫见唐素婵的状况很不对,想了想,有些明白了过来,一脸同情的拍了拍唐素婵的肩膀。
“有些事情是不能强求的,想开吧。”
无倾喘出一口气,依旧是趴在床上的姿势,转过头对纪璟淙怒目而视。
这个混蛋一声不响的掰开晶石过来也就算了,竟然下手还这么重。
本来就快散架了,他再按揉两下,能直接把她给拆了。
“瞪本尊做什么?”纪璟淙唇角勾起,完全是焰君式的笑容。
“你轻一点会死吗?会死吗!”无倾气道。他死没死不知道,她反正快死了。
焰君指尖转动,将手上仅剩一点的药液放下,道:“明明是你自己把自己搞成这副德性的,我好心好意替你上药,你还不识好人心。”
无倾擦了擦眼角自己蹦出的眼泪花子,觉得那好人心怎么听起来这么怪异呢。
纪璟淙这上药手法,绝对是酷刑啊!
“要是你对你的药液有自信,就起来动动看。”纪璟淙淡淡道。
无倾闻言动了动身子,又从床上坐了起来,竟惊讶发现整个身子都轻松了许多,原本吊着勒着的筋骨也舒展开来了。
一时间,整个人感觉可谓无比舒畅。
“好像,确实没那么疼了。”无倾有些吃惊的眨了眨眼,说道。
“自然,你也不看看是谁帮你按的。”纪璟淙说着走到桌前,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自如的就像在自己屋内。
原来这妖孽那一通蹂躏,还真的不是瞎按啊。
但无倾仍嘴硬道:“那不过那是我炼的药液疗效好,和你又没关系。”
收回药液后,无倾从床上爬了下来。
走到屏风后面,看到那大洞开着,晶石一团糟,就忍不住扶额,刚想说让纪璟淙回去时,没想他突然起身走了过来。
坚硬带着温暖体温的胸膛贴上了无倾的后背。
“躲着我做什么?”
纪璟淙低沉的声音在无倾耳边响起。
像片轻羽点水滑过,撩得无倾心间痒了痒。
她身子挺直,往前移了移,哼声道:“谁躲着你了。”
不想纪璟淙长臂一捞,将她揽了回去:“逃什么,还说没躲着我?”
纪璟淙的臂膀坚实有力,她隔着衣袍都能感觉到他完美的线条。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升了几度温。
无倾说道:“我那是不想看到你,谁躲着你了。”
开玩笑,她无倾还需要躲人吗?
纪璟淙沉默了一瞬,手臂收了收,与无倾维持着亲密的姿势,柔声道:“还在生气?”
这犯规的声音,听得无倾耳根都痒了起来。
虽然那时候她是很不爽,觉得这男人太欠揍,但都过去那么些天了,有气也早消了。
“没有,你先放开。”
“还是说,在吃醋?”纪璟淙唇角勾起,在她耳边低低笑道。
无倾身子一僵,接着唤出斗气一震,从纪璟淙的控制下逃脱了出来。
“纪璟淙,你想太多了。”无倾哼道,“你就算和谁亲在一起,我也不可能吃……唔。”
纪璟淙二话没说,伸手一拉,将无倾拉回了怀里,一手扶住她的后脑,精美绝伦的面容放大,双唇便印了上来。
四唇相贴,整个屋子里的温度更高了。
无倾瞪大了眼,感受着从唇间传来的温度,缱绻又霸道,一脸不可置信的发了傻。
纪璟淙的吻像是能说话,于纠缠之中诉说着种种。
流连了好一阵后,纪璟淙才离开,露出一副心满意足的神色,道:“那日是我不好。这是我的歉礼。”
无倾感觉脑袋一阵嗡嗡响。
搞没搞错?谢礼也不由分说的吻她,歉礼也要吻她,怎么到头了,被占便宜的都是她?
这个色魔,是上瘾了吗。
可一想到方才的那个吻,无倾就感觉心底有什么晃荡了起来。因为他吻的那样谨慎又认真,她从中感觉不到任何的捉弄。
见小丫头这副呆呆傻傻的模样,纪璟淙盯着她的眼眉都弯成了弧度,声音潺潺若流水淌过般动听,他抵着无倾的额头,认真道:“承认吧丫头,你的心里已经有我了。而且,我会让你心里的每一处,都只有我。”
眼前的纪璟淙,有着焰君所不曾拥有的柔意。或者说在他成为焰君时,衍生出的暴戾因子,将他本身温柔的那一面给遮掩了。
在纪璟淙离开后,无倾的眼中露出了一丝迷茫。
便是不愿承认,无倾也无法否认地意识到,她心底的某处,好像真的被这个妖孽一般的男人给触动到了。
这日最后,墙面上的晶石,是由甘殷给砌回去的。
有了此次的教训后,无倾修炼时也就留心的有所控制,不会再将自己变成那副模样。
只是没想到,第二天无倾去修炼场时,竟遇上了海溟导师。
或者说,海溟是专程来找她的更为贴切。
海溟显然来者不善,无倾根本没注意到她是何时出现的,突然就冲她掀来了一股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