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起来了,气海对它的影响还挺大的,不过你的这只倒是没什么影响。”
她的这只?无倾低头看了看,一只白猫正窝在一旁堆沙子。还玩的很开心的样子。
无倾无言,默默的转开了视线。就在这时手好像硌到了什么东西,仔细一摸撕下,瞬间风停了,周围景象眨眼消失,又变回了迷宫的样子。
妶羽无声的向无倾投来抗议的目光,她那城堡差一点就垒完了!
“果然出来了。”夏侯羽见状说道。
“不过被转移了。”无倾没有看到唐素婵等人,用涤天镯找了找自己的定位,发现被转移了大半块的地图。
这里是一处小空地,面前放着一个假的斗气石,小空地的四周还各连着一块小空地。
无倾抿了抿唇,往另一处小空地走去。按之前纪璟淙他们所在的地方来看,走这边过去应该是最短的路线了,就不知道他们离开了没有。
就在无倾的身影拐过一面墙体时,远远的某处,一双视线捕捉到了她的身影。
“凤无倾?”皇甫蔓芸刚找过这个地方,见斗气石是假的便打算离开,然而还未走远,便听到了原处有声音传来,一看,竟是被转移阵送来的凤无倾!
疑惑的视线很快被阴寒替代,继而嘴角溢出丝笑意,就跟她往常挂在嘴边亲和的笑一样。
来的可真是好,她都还没去找她呢,人就自己送来了。
见无倾往前面走的越来越远了,皇甫蔓芸远远的悄悄跟了几步,瞅准了她将要进入的那处空地,忽然蹲下了身,找了找方位,用斗气砸进了地里,夏侯羽就是个路痴,见自己也是走不出去了,无倾又走远了,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这时忽然感到脚下震了一震,疑惑的停了停,见没什么异样,心想应当是错觉。
然而再抬头找凤无倾的身影时,却惊讶的发现无倾刚迈入的地方,在她的身后一面墙正从地上慢慢的升起,看样子是要封住通道。
“凤无倾!”夏侯羽忙向无倾喊道。
皇甫蔓芸那一击斗气砸进地中之后,并没有直接收手,反而按着一定的规律,一点一点的加强了斗气。随着击下去的斗气独特的变幻,她仿佛能感觉到从地底下顺着她的手传上来的震颤。
她要做的,就是解开凤无倾所在那处地方的内阵!
没想到,海门的那老太婆,竟然私下里偷偷把解开内阵的办法告诉了他们。
可以说是为了让自己门下获胜,无所不用其极了。也正是如此,所以皇甫蔓芸才从海门的叶婉明那得知了这事。
凤无倾,她皇甫蔓芸眼中从来容不得沙子,那硌到她任何一处的石子,都只有一个下场,就是被她粉碎,消失!
底下的那个强大的气海,就好好的享受去吧。
在听到夏侯羽那一声喊叫同时,无倾敏感的感觉到了周围似乎起了什么变化。
蓦得回头,竟发现入口已经被堵上了,同时前方离开的地方,也被堵上了。
她眼下被封闭在了一处不大不小的空地上。
“这是?”无倾皱着眉头,感觉到远远的有什么震动在往她所在之处传来。
凝神找了找,才发现是从脚下传上来的。
“无倾,遭了,有人在解内阵。”妶羽说着,毛都滋起来了,仿佛受到了什么斗气的影响。
很快的无倾也感觉到了,那是从底下强大气海中传来的气息,好像直朝她而来,越来越近。
这时,等在试炼迷宫外的导师们忽然脸色一变。
“里面……”凌萝看向试炼迷宫的方向,感受到了气海的波动,质疑的目光又移到了怀须的身上。
“有人解了内阵?”祈诡在睡梦中也突然被惊醒,跳了起来说道。
“怎么会呢。”文也也是疑惑,内阵的阵法极为精妙,就算是阵法院的大阵师,若不知道解法,怕也需要花上个几天几夜才能解开吧。
可这种斗气的波动,显然是气海翻腾出来的。
也就是说,有人泄漏了内阵的破解之法?
海溟微眯着她皱纹深深的眼,依旧是面无表情。
怀须眼中也有疑惑一闪而过。知道内阵破解之法的,也就他们这几个导师,有人告诉了门下弟子?
此时气海的斗气之息还不算是特别强,应该只是某一小处的内阵被解了。
“再看看。”他道。
原处的唐素婵已经从昏迷中醒了过来,本还有些迷迷糊糊的,却忽然打了个颤。
“醒了醒了。”水灵佟见唐素婵总算醒了,高兴的想扶她起来。
刚伸过手去,唐素婵忽然自己一跳站了起来,脸色看上去很紧张:“出事了。”
她额头上还挂着血渍,脸又有些偏白,刚醒来又突然说出这话,将水灵佟吓了一跳。
不知如何是好的水灵佟,想到纪璟淙在身后,转头向他投去求助的眼神,但四周空空,哪里还有纪璟淙的身影。
人呢?
“无倾来这边。”妶羽冲她大喊了一声,身影轻巧一跃,跃到了角落上的一块地块上。
而无倾原本站着的脚下,已经在一片片的瓦解破碎了。无倾闻言,当机立断的跳到了妶羽的那一地块上。
就在她离开的瞬间,原处的地块被斗气绞碎成渣,被气海吞噬了进去。
因为此处的内阵被破解,地底下的气海竟然在不断上升,而原本结实的地块却因为内阵的消失也渐渐消失。
不过一会的时间,已经有一半的地块都消失了。没有了阻挡,气海中的斗气一阵一阵的往上掀,无倾体内的斗气薄弱,更是在强大的气海斗气中,胸口被斗压压的泛疼。不过她一直凝神留意着气海中的斗气,没注意到衣袖下,右腕上的白玉镯子在发着微亮的光芒。
没时间去思考为什么内阵会突然被解除,眼下得尽快想办法逃离要紧。无倾低头看了眼底下的气海,那就像是一个大旋涡,斗气在其中翻腾,她敢肯定,自己若是掉下去,肯定就会被斗气绞碎成肉渣,估计连个沫都不会剩。
这种死法也太凄惨了。
“无倾,无……”因为斗气的影响,妶羽只说了几句话,元神凝形的力量就被打散,没了踪影。
庞大的气海像狂浪一样在肆虐,而不断减少的地块又在考验着她的神经。
无倾见踩着的地块也已经支撑不住了,没时间多想,咬了咬牙,往远处一块还算结实的地块跃去。
结果就在她稳住身形时,踩着的地块边缘忽然间碎了一半,脚下一滑,无倾整个人往下坠去。
慌忙中一搭手,无倾单手抓在了地块边缘,才总算没有掉进气海里头。
只不过因为离气海又近了些,受到的冲击就更大了。无倾咬着的下唇白了一片,身上甚至被刮出了道道浅淡的血痕。
要出去,她才不要死在这里!无倾眼神闪烁,用尽力气想往上爬,就在她往上挪了半个身子时。
突然咔嚓一声,她搭着的地块整个全碎了!
“啊!”下意识惊叫,无倾感到自己在不断的下坠下坠,而身边咆哮着的斗气越来越强,喉咙间腥甜味翻上。
焰君赶到的时候,看到的便是无倾直线下落的纤细身影,赤瞳紧张的缩起,灼燃的红发在半空中划出道道光亮的痕迹,闪身冲气海中央而去。
“无倾!”
因气浪浮浮沉沉的瞬间,无倾似乎听到了有人在喊她,紧接着下坠的势头便缓了下来,一股大力握住了她的手臂一拉,她就被一人抱进了怀里。
“无倾,有没有事?”有些紧张和关怀的声音在耳畔回绕,无倾甩了甩头,意识回拢了些,自然也反应过来,她暂时死不了了。
不用抬头,她便知道来人是焰君,只是她是什么时候起,对他好像这么熟悉了,只是一抱,感觉到环在腰间那独特的力道,就知道是他。
无倾抬眼,对上那银亮发光的面具,本想道谢,但不知怎的脱口而出:“怎么是你?”
见无倾无恙,焰君的脸色缓了下来,笑道:“为何不能是本尊?”
此时焰君抱着无倾,正悬空在气海之上,周围有忽明忽灭的火焰气息,将气海中的斗气挡在了外头。
明明脚下就是那么凶险之处,但却好像已是站在了某处安全的平地上一般闲适。
这再一次提醒了无倾,这男人很强的事实。
只不过他为何能这么及时的赶来,无倾皱了皱眉头,也就是说这个男人很可能一直在暗处跟着她。
想到被监视在一双视线之下她却一点没觉察到,无倾就不是很舒服。
“你一直跟着我?”无倾不悦道。
“这就是你对救命恩人的态度?”焰君唇角微勾,赤红色的瞳眸直勾勾的盯着无倾没转移过。
无倾一听,也知道自己过分了些。撇开这事不说,眼下他确实是救了她一命,她实在不应该用这样咄咄逼人的语气。
“谢谢你。”无倾道谢。
“乖。”看见无倾把她那张牙舞爪的爪子收起来了,焰君的心情就好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