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忡身上散发出来的阴狠斗气,不断外涌,一旁正在给茶壶加水的下人一哆嗦,溅了点在桌子上。
纪忡视线转了过来。
下人被那阴恻恻的视线一盯,吓的整壶水都砸在了地上。
“小的该死,瑢王爷恕罪!”下人跪下连连磕头。
“新来的?你那什么眼神,怕本王做什么,本王很可怕吗?”
下人不断颤抖道:“不,不敢,小的今日刚来,不懂规矩,请王爷恕罪。”
纪忡叹了口气:“唉,人也不教教好,就往本王身边放。来人。”
有不远处侍卫应声出现。
“把他眼睛给本王挖出来。”
下人一听脸色全白了,忙跪挪了两步,头在地上磕的怦怦作响,大喊道:“小的不敢了,王爷饶命,王爷,王爷……”
“啊!”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侍卫面无表情的上前,一动手,两颗带血的眼珠就被挖出滚在了地上。
纪忡吹了一声口哨,忽然笑了笑:“眼睛看起来还不错,傻鸟,送你了。”
那只长相古怪的鸟兽一听,开心的扑腾着翅膀飞了下去,一低头一仰头,就把两颗眼珠子都吞了下去,满足的飞了回来。
失去了眼睛的下人还疼的嗷嗷叫,在地上滚来滚去,纪忡眯了眯眼,怒的一脚斗气踢去。
那下人的身体如抛物线一样飞进了青毫狼的范围。
青毫狼发着幽光的瞳眸紧紧的锁住了到它范围内的食物,猛得一跃而起,将那人咬住并开始撕扯起来。
惨叫声很快消失。
纪忡刮了刮耳朵,站了起来,对其他下人道:“下次挑人注意点。”
“是王爷。”齐声应下。
其余的下人并没有什么表情,低垂着头,仿佛眼前的一切都是那么稀松平常。
秦郝躬着身,送瑢王进了屋内,瞥了眼两只满足的畜生,转身往王府大门离去。
……
“哈哈哈!”
是夜,月明星稀,天浩国边境丛林,空气中仿佛飘散着点点荧亮的雾滴,在月光的映照下散发出妖邪般的气息。
若仔细看去,那雾滴鲜红,为鲜血成雾。
一声妖媚酥骨的女子大笑声,在丛林中响彻,如催魂魔音,一寸一寸,似攀着血雾般靠近。
一名身影狼狈的中年男子正在拼命奋力的逃,但逃出了那女人的视线,却好像逃不出她的大笑声和茫茫血雾。
忽然脚底下被什么绊了一下,他重重的摔倒再地,浑身发软,脚在地上磨了几下却再站不起来。
低头一看,绊倒他的是具死状狰狞的尸体。
丛林中满满的尸体,都是他们万翎宗的人!
他们追杀着那两人而来,却不想中了他们的陷阱迷阵,逃不出去,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疯狂的女人,将他们一个一个的猎杀。
那不是人,那是恶女修罗,那不是人!
一双纤细美丽的腿踏过了沾满血的草丛,身姿娉婷的轻摆腰肢,向已经吓裂了胆的这个男人走来。
“只有你了吗?”依旧是酥骨的声音,却也是勾魂的信号。
“妖女司黎鸢桦,你离我远点!”那人大吼,已经精神崩溃。
“不是你们要来杀我们的吗,怎么却自己怕成了这样。来呀,来杀我呀。”司黎鸢桦伸指,将垂落在眼前的发丝撩在了耳后,走到他面前蹲了下来。
冰凉的手指滑过他的脸侧。
“你杀我万翎宗这么多人,我们万翎宗不会放过你的!”那人哆嗦着道。
司黎鸢桦摇了摇头:“都说了,是你们要来杀我们的。这都分不清,真是吓笨了呀。”
明明是有些调皮可爱的语气,那双美丽魅惑的眼中却结满了冰。她手一动,斗气便穿透了他的咽喉。
“琳琳。”身后阴影中,一个模样与她有着七分相似的男子走了出来,看着大开杀戒的司徒鸢桦微拧起眉头。
“说了,别叫我琳琳。”司徒鸢桦看着那人咽喉上流出的汩汩鲜血,动手将别在发间的纯白花朵拿了下来。
洁白美丽的鸢桦花,正舒展着它每一片与众不同的花瓣,却在这一片血雾茫茫中显得有些突兀。
司黎鸢桦将鸢桦花靠近了那人的咽喉,洁白的花瓣一沾染上血,便骤然一收,缩成了花骨朵的模样,继而从一个角落开始,由白变红。
当鸢桦花整个都化作红色时,所有的花瓣又慢慢的伸展了开来,像是刚睡了一个好觉,在伸懒腰一样。红色的片片花瓣又细又长,伸展到了极致,淬红欲滴的鸢桦花,才像是真正展露了她的真身,在星光之下,仔细看去,那艳红仿若星光,一闪一闪的发着亮。
妖冶,喋血,带着从死亡中重生的震撼,惑人心神。
“司黎琳都已经死了,我是司黎鸢桦啊,哥哥你又忘了。”司黎鸢桦将红色鸢桦花又别回了发间,转头对那男子盈盈一笑。
少了那份妖娆媚骨,却带着点跟哥哥撒娇的可爱劲。
司黎铄双眸闪烁了一下,转身道:“既然都解决完了,我们该走了。公主还在等着我们。”
“好的,哥哥。”
试炼前夕,始元学院中的整个气氛有些紧绷,不过完全没有影响到无倾。
就在试炼的前一天晚上,无倾鼓了鼓劲,消耗了一半的纳息典,冲上了五阶。
试炼那日,所有人早早聚集在指定的试炼场中,不多时,所有导师也来了。
由怀须导师开口,简单说明了一下规则。无倾听了听,和祈诡说的倒是大体一致。
她看向眼前那已经布好的巨大试炼迷宫,整个迷宫都处在一片气海之上,并由一个内阵隔绝。内阵之外套的外阵,便是迷幻移转之类的阵法了。
怀须一说完,众人的视线都向试炼迷宫投去,或者说是盯在了不知藏在何处的斗气石上,都是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各门弟子都各自聚在一处,各门之间人为的划开很明显的界线。特别是始门弟子,和她们祈门的。聚在一处显得特为孤立。
试炼开始前,有不少人看到始门祈门的人,不由耻笑道:“也不知道始门祈门的过来做什么。这么危险的试炼,还不如洗洗躲在自己院子里发抖呢。”
周围人哄堂大笑。不过也有人没笑,多看了无倾他们几眼。
“我觉得那祈门已经不能被称作废物门了,你们没听说吗,那个凤无倾的武徒,进了炼丹院了。”
那人的话提醒了周围人,一想,似乎真的听到过这事。
另有人点头道:“对,而且进三大院的还不止一个,有一个通过了阵法院的考核,还有一个,据说是召唤师。”
“极重天赋的召唤师?你说的该不会是那个抱着一星魔兽的女人吧?”
那人耸了耸肩:“不知道,但这消息肯定是真的。不过说起来,祈门的姑娘们,长的都还挺漂亮的啊。”
各门弟子们对祈门的讨论越来越大声,没一会他们都各自私下中议论起来。
这么仔细一看,确实啊。祈门七人,四个姑娘各有特色,却都顺眼的很。
而好多女学子们,从他们出现后就一直在默默地偷看着。毕竟往四周扫一圈,最为俊逸的两个男人可都在祈门了。
至于那个个头很高的,就是个头太大了一点,仔细看那脸,也还是很顺眼的。
男弟子们还不知他们早就被同门的女弟子们嫌弃遍了。
这么一看,祈门确实不能再称作废物门了。最然武阶都低了些,但不知为何,那七人的气场,好像比其他门下几十人都还要大。
至于凤无倾一开始的那种不堪传闻,这段时日一看,也不像是真的。
而且那样的美人,好似天生骨子里就带着种傲然,这样的人,怎么看都不像是那种女人啊。
一提这个,不少人都窃笑起来。若真要说,还是那凤白露更像一些。前些日子,不是还传出凤白露与个同门男子,大白天的在修炼场滚抱在一起吗?真的是不知廉耻。
凤白露听着奚落,感受到刀似的射在她身上的嬉讽视线,指甲都快在手掌中挖出一个洞了。
都是凤无倾搞的鬼,害她好不容易在门中打好的关系全都白费。还成了个笑话!等着试炼迷宫中,可别被她给遇上了。
听着关于祈门和凤无倾的议论,除了凤白露外,还有一人的脸也阴沉沉的。
皇甫蔓芸盯着凤无倾的视线,若是实形,早就将她割碎了。炼丹院的事,彻底压了她一头不算。竟然在这种时候,也将本该留在她身上的关注抢了个彻底。
明明以前她到了哪里,所有人的目光和夸赞都是为她而存在的。凤无倾,我真的不能留你。
叶婉明偷偷的看着皇甫蔓芸的表情,就知道皇甫公主的心情依旧糟糕的可怕。如果能捂,她真想把这些人的嘴全都给捂上。
上一次,她背着皇甫蔓芸带人想去杀了凤无倾,却没有得手的事,她一直都不敢告诉皇甫蔓芸知道。
三个人,对付一个武徒,却被反击的那么惨不说。最后仓皇逃离,甚至还打草惊蛇。
要是被皇甫蔓芸知道,定是说她坏事,不知要怎么发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