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诡笑的欠扁:“嘿嘿,还真不是。”
眼见两人几句话不合又要冲突,无倾赶紧制止了这两个大孩童。
易矾袖子一震,想到什么,颇得意道:“无倾来炼丹院,想必是来找我的。是也不是?”
见易矾视线看来,无倾点头:“确实是。”
祈诡不满的哼了一声,但也没再反驳,作势欲走,边嘀咕道:“徒儿不贴心,走了走了。”
无倾见他模样好笑,抿了抿唇没说什么,不想祈诡走了两步一转头道:“你个臭丫头,还真当我不存在,连句话都没有。”
无倾知他如此,笑道:“祈导师莫怪,无倾这不是好好回来了。”后半句没说出口的是,有的是时间继续当你的苦力了。
祈诡似乎是觉得她顽劣,拿手杖指点了她两下,道:“回来就好,赶的上进内学院的考核。”
无倾笑容一顿,眨眨眼道:“进内学院的考核?要开始了?”
“考核本是半年时限就要进行的,不过此次中间有些偏差,但既然学院已经回归正轨了,自然要赶紧考核了。不然你么这些不成器的留着碍眼吗?”
无倾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他们还就要进内学院,继续碍他的眼呢。
“因之前各门之间的交流赛多番被搁置,所以学院决定,便以此项目作考核了。只不过不是各门之间的,而是个人之间的了。”
无倾一愣:“这么说,也有可能对上同门弟子?”
“对,不过没什么好担心的,还有哪门比我祈门人还少?”
无倾嘴角抽了抽,也是,若是以两两对抗比拼的方式,他们祈门七个人,选中一场的概率,比其他门下弟子可说是小多了。
“那几个兔崽子呢?”祈诡问道。
“都回来了呢。”才一回来,对此事最为关心的唐素婵,便去找过人了,除他们五人一道回来的外,蒙蓬霄和白元枫也已经回学院了。
无倾看祈诡摸了半天下巴,以为他要说什么,结果冒出一句:“都还活着啊。”
惹得她想揍他。
结果祈诡却道:“那训练一事就交给你了,别忘了,你们可要全进内学院的。”
无倾瞪了眼,不干了:“我说祈鬼,知道你懒但没想到你懒成这样。他们是你弟子还是我弟子,你是导师还我是导师?”
“之前你就训练的挺好的啊。”祈诡不以为然。
“总之休想。我那么点不上流的武阶和斗气,自己都没底气。”
她那点与斗气不想关的格斗技巧,能教的都教了,而且她的那些同门弟子,也早已经不是当初刚入学的人了。
就单说一个白黎,都已经迈入武宗阶了。
祈诡点头:“也是。”
继而挠了挠耳朵,很嫌麻烦的说道:“行了行了,看在此事重大的份上,不用你管了。只用到时候给我打败对手,通过考核进内学院就成。”
“那是自然。”无倾扬唇。
“真麻烦。”祈诡嘟囔着,瞥了两人一眼便离开了,也不知道这一回靠不靠谱。
祈诡走后,易矾便问道:“无倾你找我有事?还是有研究出什么新方子了?”
看着眼含期待的易矾,无倾摇头:“之前那都不过是些小伎俩而已,我也就那么半碗水,师兄你太看得起我了。”
易矾哈哈大笑,无倾这种神人和炼丹天才,不看得起她还能看得起谁?
“不过你找我确实有事。”
“被师兄看出来了,回炼丹堂再说吧。”
没回易矾的炼丹堂,而是去了她自己的炼丹室,无倾拿出那天级的小炉鼎,推给易矾道:“师兄看看,这有什么不同?”
这个炉鼎确实是好东西,但他见过,再怎么样也就是一个炉鼎而已,难道还能看出花来?
但他拿起来看了看后,身形却忽然一顿,翻着内壁琢磨良久,才放了下来。
看着无倾眼中有疑惑有惊讶有不解。这炉鼎还真是要开花了。
“丫头你怎么做的?”易矾问道。
无倾接了回来,指着内壁上紧贴的密密麻麻的拇指大小的符,说道:“我研究了下阵法,想要与炉鼎结合,试验了许多次,才算是成功了,只不过想法如此,炼出来的东西却不是很合我心意。”
无倾的这举动,别人可能看不懂,但易矾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看着无倾的神色像是看怪物一般。
“你想将阵法与炼丹之术结合,在炉鼎和炼丹过程之中再控制阵法变化?炼什么丹药会需要动这种心思?”
无倾双眸眯了眯,轻声道:“大概不是丹。”
“不过我也只是有这种想法,并试了一试,每次都是差点炸炉。也不知道如此可不可行,所以才来问问师兄的看法。”
“从未有人这么做过。”易矾道。将阵法布在炉鼎里面?能想到这个,恐怕无倾是头一个了。
这丫头脑袋里面到底是怎么长的?
无倾不管易矾此时正在研究她的脑构造,而是身体前倾,盯着易矾,显得有些紧张:“我这个想法,有可行性吗?”
她试过很多次,结果很糟糕。
易矾沉吟了片刻,抬起他微显褶皱的眼皮,点头道:“这个,试试才知道。”
众人不知道无倾在做什么,只是成天见不找她的影子。但很快的,他们也就没心思管无倾了。
因为从来不管弟子死活的祈诡,竟然转性了!
他不仅勤奋的捉起了弟子训练,而且还是一对一的。
想来想去,也就是近日所闻的,关于入内学院考核将近的关系吧。
无倾一日从炼丹院回院子的时候,听训练的骨头快散架的唐素婵说起了这事。
她道,祈诡这简直是魔鬼训练。
无倾看了眼她额头上的大包,心道确实如此。
不过祈诡不出手也就算了,一出手,再是没人质疑他那始元学院的导师名头名不副实了。
因为他强,太强了,强到变态。而且认真教习起来,弟子们的实力进展也是飞快。
不管是斗气和是对敌实力,甚至祈诡还时不时提点了一些如何提防阴险招式的法子,众人水平可谓是飞快见长。
无倾听着,暗道祈诡到底不是什么好人,自己这般强悍,之前却让她当什么大弟子。
这厢对比,不是完全被嘲讽了吗。
不过祈诡抓过所有人,听说连纪璟淙都被抓过一次,也不知那是个怎样的画面。不过却完全不搭理她,一副任她自生自灭的样子。
其实便是来抓她,她也窝在炼丹院中出不来。她与易矾所说的事,可算是找见苗头了,而且也证明她的思路是对的。
但等到能成功,大概还要再花上些时日。
听唐素婵念叨,无倾才知道,此前白元枫和蒙蓬霄回来的比他们一行人要早些,只不过自回来之后,便整个有些不同了。
料想,这两人一个启国人士,一个是被启国亡国的凉国人士,再相见时也算是尴尬。
无倾问,可是蒙蓬霄心有记恨?唐素婵却摇摇头,说着那个傻大个没心没肺的,又不是什么权贵,只是凉国边缘一个偏僻不起眼小村人士,甚至连战火都没波及到,直接就被纳入启国了。
虽然国亡总归是个屈辱,但蒙蓬霄天生缺根筋,此事对他虽有影响,却不大,更不至于会迁罪到白元枫身上。
不是蒙蓬霄,却是白元枫心中有隔阂放不下,自回来之后便与众人都疏离了。
无倾一想这不太对,白元枫那人她了解,表面上看起来是另一种境界上的没心没肺,实则怕是七人之中,最为重视同门情谊的人了,如此一来,怕他才是最难受的吧。
可这牵扯家国立场的事情,无倾觉得他又难以插手。
见无倾皱起眉头,唐素婵赶紧摆手说着此事已经解决了。
一问不禁笑出声,原来竟是白黎再看不过去白元枫扭扭捏捏的闹别扭,直接上门揪住揍了一顿。
给揍好了。
这还真的是,白黎的作风。只不过一想到白黎如今的武阶,还有那一把从玄虚之境中得来的宝贝,便能料到白元枫这一次苦头吃的恐怕不小。
关于玄虚之境开启的事情,自那日后很快便传遍了整个大陆,只不过他们进去的事情无人知晓,也就乐得安稳。
听完唐素婵的八卦,无倾收拾了东西,稍作整理后便打算再回炼丹院去,与易矾一同研究那把打开枷锁的钥匙。
路过纪璟淙院门口时,无倾不由驻足往里看去,见里头无人,想起她似乎很久没见到纪璟淙了。
但那个男人,总有忙不完的事情,还有很多不能说不可提的事情,如此也正常。
想到此,无倾抿了抿唇,迈步离开。
不想才走两步,她便警敏的感觉到身后有什么人在急速的靠近。
她眼神一凛,手中的冰刃刚抬到一半,继而停了下来。
不过一瞬,腰间便被一双手臂给环住了。
“不出声,是想吓谁。”指尖一弹,冰刃化作了一摊水。
“嗯?吓到你了?”纪璟淙眉头挑了挑,清清淡淡的声线,虽扮得仍是那温润如玉,可话语中的笑意却不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