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啊,纪璟淙他这又是怎么进来的?难道院门又没关?
无倾这么一想,黑暗中,纪璟淙那张俊逸的脸就在眼前越发清晰起来。
之前明明困的要死,结果被易矾这么一吵,再加上突然冒出来的这个念头,将她的困意都给扫光了。
无倾撩了撩披散在身后的长发,起身走出房门。
她穿着里衣,只在外头随意的披了件外衫,停在他们小院的大门之前。
门确实紧闭着,无倾上上下下的瞧了瞧,没发现什么问题。
那他是撬锁进来的?
要不就是和易矾一样,翻墙进来的。但易矾显然是施展浮影步而入,那他呢?虽然这样说人不好,但他不是废了吗。
无倾挠了挠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不过因为在院子里一通走动,更加清醒了。
夜色中一片寂静,只有淡淡的星月微晖撒在无倾的身上,阴影中无倾的面容更加清瘦。
接纳着夜间的天地之气,就在无倾回屋之时,忽然体内斗气一颤,感觉到天灵脉中有股斗气在冲撞,由弱至强。
这感觉无倾已经很熟悉了,是要进阶的预兆!
无倾当即进屋关上房门,引导着体内的斗气向天灵脉凝去,不过几个眨眼的瞬间,就极为顺利的进到了武徒四阶。
刚进阶完成后,一时间,天灵脉中的斗气会比平时的更为盛郁。无倾索性拿出了焰君给的那本浮影诀,趁着这股斗气未散,修炼起来。
按照浮影诀的奥义理解,无倾调动斗气良久,继而轻轻向前跨出一步,竟惊讶的发现整个人前进了几丈,直接从房门处,闪身进了屋内中央。
这还是她继上次平地摔后,第一次有了进展。
无倾顿时有些兴奋,按照这个感觉又试了几次。玲珑纤影在屋内挪转,微扬起的长发在身后飘荡。
就在能移动身影的距离渐渐增大后,无倾一步跨出,脸上突然顿起一抹错愕。
怎么感觉体内的斗气竟有种收不住的趋势啊?
斗气些微的紊乱,让无倾猝不及防,她抬眼一看,大睁。再收不住,她这小身板可非砸在墙上不可……
慌乱之下,无倾忙在手中凝起斗气,拦在身前,想要以此缓冲停下前冲的势头。
结果刚一出手,她瞥见手心中的那抹淡淡的蓝色,彻底发懵了。
见鬼了,她想要凝出斗气,结果斗气不稳又手忙脚乱的,竟然把水元素调动出来了!
眼睁睁看着她唤出来的冰结的越来越大,越来越尖锐,停也停不住,无倾累乏一天的后遗症出现了,大脑空白又迟钝。
猛烈的撞击。
“啊!”
无倾忍不住惊呼了一声,闭着眼感觉到她唤出的冰重重撞进了墙里,全碎了,除此之外,似乎还有什么塌碎的声音。
空气中的灰尘洋洋洒洒的飘落在她头发上。
“咳咳。”无倾伸手在眼前挥了挥,掸掸头发,被呛的咳了好几声。结果看清这一撞的结果后,彻底傻眼了。
她竟然把墙给砸穿了!
她房间的墙被她唤出的冰凿了一个大洞,边缘层次不齐,还有灰石仍在滚落。
挥开灰尘后,对面的柔弱灯光映了过来,无倾方抬起头,视线立马与一双深邃漆眼对撞在一起。
嘴巴不由张大了半天没合上。
纪璟淙也在看到她出现后,身子一僵,怔愣在场。
“你……”无倾指着他的手抖了几抖,结果话没说出口,先咽了咽口水。
纪璟淙似乎正打算就寝,衣衫刚褪下,还被拎在手中没放下,男子上身利落硬朗的线条,在光亮下忽明忽暗。
纤长的脖颈,坚实的肌肉,多一分不多少一分不少。
这身材……太赞了点吧。
纪璟淙见无倾从出现之后,就这么一副呆呆的样子站在被她砸出的洞里。眼底流淌过一丝难以觉察的笑意。
这小丫头张大的红唇微微开合,脸颊上还沾着点灰,一瞬不瞬的盯着他,没移开的眼中流露出欣赏和痴迷,当真是诱人又可爱。
无倾的目光被他吸引,看得呆愣这事,令他心情瞬间愉悦起来。
只不过这点情绪,他藏匿的隐蔽,一点都没泄漏出来,反而脸上闪过一丝莫名和疑惑:“你,这是?”
“我……”无倾被他的声音拉回神,眨了眨眼,不知道要作何解释。
她修炼着斗气和浮影步的时候也没想到,怎么就会撞墙上了,还给撞穿了,还,撞到别人屋子里去了……
想到这,无倾秀眉拧了拧,疑惑道:“怎么是你啊?”
纪璟淙:“这话该由你来问吗?”
无倾讪讪一笑,跨过碎石迈步走了进来。他好好的待在屋里,眼下的状况全是她一手造成的,确实该质问,她也是被质问的那个。
“唔,抱歉,没控制好。”无倾无奈的看着这一片狼藉。
纪璟淙看了眼墙边的冰渣,明白了缘由,并未多说什么,只转过身向桌子走去,一边淡淡说道:“力量不稳定前,别太勉强了。”
说着他在桌前坐下,拿起桌上放着的一个小瓶打开,有清淡的药香味飘了出来。
纪璟淙坐下后,便是侧对着她,无倾这才发现他的手臂上有一团拳头大小的乌紫。
而他似乎整准备上药。
“你受伤了?”无倾惊讶着走近。
“无碍。”纪璟淙将瓶子中的药粉往手臂上倒去。
不过无倾见这淤紫的程度,就感觉挺疼的样子。
然而她刚靠近纪璟淙,忽然间脚一停,露出了古怪的神色。
这,她好像想起了点什么。
比如说日间她和祈诡起了争执,比如祈诡拿着他那讨人厌的手杖挥来打去,比如说,忽然纪璟淙就挡在她身前,那手杖,好像就打在这个位置吧……
无倾冷汗:“这,该不会是白天,你帮我挡那一下伤到的吧?”
纪璟淙道:“不用在意。”
那就是了?无倾眼角抽了抽,那祈诡有没有人性啊,下手这么重!
若不是纪璟淙,这会肿的就是她了。
现在一回想,祈诡那手杖也不是凡品,不过白天纪璟淙挡那一下的时候连眉头都没眨一下,似乎只是被羽毛挠了一般。
这男人……
她感觉好愧疚啊。无倾上前接过药瓶,抿了抿唇道:“后面点的你碰不到,我帮你吧。怎么说,你受伤那都是我害的。”
纪璟淙松了手,任无倾拿走,看着她认真上药的样子,嘴角勾起,不过语气却有些自嘲:“不是你的问题。自天灵脉毁后,没想到,身体连这么浅的攻击都承受不了了。”
无倾小心翼翼的上着药,听见他话语黯然,似乎是勾出了他的伤心事,更愧疚了。
女人柔嫩的指尖轻点在他手臂上,纪璟淙感觉一阵痒从肌肤传进了心间,眼眸深了深。
这时无倾收回手,拍了拍他肩膀,正色看着他,好半天,鼓励道:“想开点。”
纪璟淙哑然失笑,还以为这小丫头想说什么呢,这鼓劲也太苍白了些。
无倾被晃了晃眼,将药瓶搁在桌上,在旁边坐下。她发现纪璟淙不管做什么动作,什么表情,都有他独有的气质和雍华,特别是笑起来,那是能醉人的。
真是上天的宠儿啊。念头一起,无倾想起了他的遭遇,默默的摸了摸鼻子。
“对了,璟王爷,以前认得我吗?”无倾想起这疑问,神色一正问道。
“为何这样问?”
“若不是,为何在斗行广场测试那日,你这么看着我?”
纪璟淙微侧过头,披散的头发从肩上滑了下来,看着她的眼神似若有深意,但却什么都没说。
无倾在他这样的眼神下,越来越不自在,有种坐不住的感觉。刚想开口打破这气氛时,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这骤然响起的敲门声激得她一颤,下意识猛的站了起来。
但不想外衫的一角勾进了桌椅的夹缝中,无倾被生生一拽,脚下趔趄失重,一声低呼,整个人往纪璟淙的方向扑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