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也不过是一个礼拜的假,开学来得早有准备又万分不想面对。
过年过得完,一开学就三月了,也就是说,这个学期只有短短四个月,对于即将面临高考的高三生来说,只剩下不到三个月的时间。
百日誓师的那天,高一和高二的都围在走廊上看高三的学长学姐们自己带着椅子往礼堂走,三年时间,终究太短了。
王立刚咬着棒棒糖,双手撑着走廊的围墙上,站得跟没骨头似的,眼睛瞅着那凌乱往礼堂进发的队伍:“唔,他们走了,我们就是高三的了。”
余梨亭站在王立刚身边,嘴角抿着,表情不算轻松。
王立刚还在囔囔着:“高三咯,世界末日来了~”
对于余梨亭的不捧场,王立刚侧头一看,眨个眼睛:“小亭子,你看啥呢,爸爸跟你说话呢。”
余梨亭抬头拧住他的狗头。
“哎哎,你不能因为嫉妒我长得比你帅,就下毒手吧……”
话还没说完,余梨亭就松开了毒手。
王立刚一愣,没想到余梨亭今天这么好说话,他伸手过去要摸余梨亭的额头,却被余梨亭抓住了手腕。
王立刚欲拒还迎的假意挣了挣,就他用的那点力气,就算是个小孩握他的手他都挣不开,“哎呀,小亭子,你不能这样,我,我也是会不好意思的,不过看在你爱我爱得这么深沉的份上,我……”
“帅哥。”
王立刚:“……啥?”
幸福来得太突然?
余梨亭突然侧过身来,看着他,看得王立刚还真有点不好意思了:“既然我爱你爱得那么深沉,那你就帮我做件事吧。”
王立刚更懵逼了:“啥?”
……
高三的百日誓师开了一整个上午,高三很紧张,高考很重要,这种从高一开始就每天都要被灌输的东西,耳朵都听起茧了。
乏味的演讲,空洞的宣誓,无力的应和……熬到中午,肚子都饿了,所以百日誓师一结束,这群身负重任的高三生就跟脱了缰绳的野马一样冲了出去。
骆一声主动,或者说习惯性的留到了最后,他把东西全部收拾好,和他一起做主持人的女生,红着脸向他道谢,骆一声语气不冷不热的说不用谢,然后就要走人了。
“骆一声——”
女生紧张的攥着袖子,这比让她上台主持还要紧张羞赧,“你,可以等一下么?”
骆一声转过身来,“有事么?”
他身长腿长,从小学开始就是佼佼者,身上的压迫感不是盖的,小女生往他面前一站,就更紧张了:“那个,我……”
一咬牙,闭着眼说了:“我喜欢你,请跟我交往吧。”
有那么一瞬间,周围的声音都静了。
女生叫陈安,普通中带了一点点韵味的名字,名如其人,陈安是一个不起眼但又耐看的女生,她和骆一声同学三年,加起来都没有这次合作说过的话多。
她本来想,就算了吧,马上就要毕业了,以后各走各的路,就算在一起了,毕业就分手的情侣也不在少数。
可能和骆一声一起做主持人这件事,就像掉在牛顿头上的那颗苹果,充满了探知的诱惑。
这也许是个机会……
这句话一直在她脑海里不断循环,这段时间的近距离合作,不但没有毁灭骆一声在她心中的男神形象,还被他的优秀更为折服,犹豫再三,最终决定在今天向骆一声告白。
三年同学,一心暗恋,在百日誓师这样的重要的日子里告白,如果成了,他们可以约定同一个大学,一起为对方努力,将来回想起,那也是充满了纪念性的一天……
什么都好,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骆一声:“抱歉。”
陈安顿住,快要哭出来却极力忍耐的样子,她低下头,不想让骆一声看到她发红的眼睛:“祝你高考顺利,前程似锦,再见。”
说完便跑了。
骆一声没有一点要拦下她的意思,仿佛事不关己:“有事么?”
躲在门外的人身体僵住,窘迫得很,进来也不是,直接走人也不是,最后还是硬着头皮进来了。
王立刚尴尬笑笑,抬起手摸了摸后脑勺:“学长好。”
骆一声颔首。
王立刚摆手解释:“学长,我可不是故意偷听,就是我来得不凑巧,学姐正好在告……”
王立刚想起最后那结果,赶紧把“白”字给吞了进去,“在那个嘛,我也不好进来,就在门口站了一会。”
骆一声无心听他解释:“有事?”
王立刚:“……”
学长什么的真是太讨厌了!
王立刚把手中的纸袋给他,纸袋印着价格不菲的商标,一看就是装过高档货的。
骆一声总算有了些兴趣的挑了眉:“怎么,你也要表白?”
王立刚第一次觉得自己脸皮还不够厚:“……小的不敢!这是我同桌让我转交给你的。”
王立刚把东西往骆一声手里一塞:“任务完成了,我先走了,学长再见,高考加油哦!”
说完溜得比兔子还快。
骆一声低下眼,看着手中的纸袋,打开果然是一件洗得雪白的校服。
骆一声嘴角微扬,吐出一个字:“怂。”
……
“哈欠!”
坐在自个位置上的余梨亭揉了揉鼻子,感冒了么?好像没有吧。
余梨亭转头看向窗外,心想王立刚怎么还没回来。
骆一声那种妖孽还是让更妖孽的去收吧,小爷我不奉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