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
“干嘛。”游离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
“你不回去上课么?”游离占了油条的位置,油条只能找了张没人坐的椅子,坐到了游离边上,“上课铃已经响了哎。”
游离头都没抬一下:“别吵我,我是那种为了一两节课就抛弃掉睡觉这么重要任务的男人么?”
“不是。”油条推了推他的手臂,“可是你不是来找我说话的么?”
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看穿了的游离:“……”
游离一下坐了起来,一张嘴跟机关枪似的:“谁找你了?你心里没点逼数么?啊?老子回来睡个觉也不成了是么,我在的时候你们可不是这样的……”
油条挨了一枪又一枪,内心正在哭泣:“可是你以前回来,也不是找我啊。”
游离:“……”
原来是在这暴露的……
游离心虚的抿了抿嘴,酝酿着下台阶的话。
油条比较直接:“游哥,你找我是想说周可温吧,说呗,我们兄弟谁跟谁啊。”
进一步被看穿的游离:“……”
游离一拳头砸在油条脑袋上:“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机灵!”
油条捂着脑袋,嘿嘿笑:“老大,你就是说我猜对了呗。”
游离:“……滚。”
油条很懂得给自己老大台阶下:“说呗,老大,说说呗,我想听。”
游离眼一瞟:“你想听?”
油条狗腿道:“对对对。”
游离下巴一抬:“那我就勉为其难给你讲讲吧。”
就这样,游离把这两天发生的事,去掉个人那方面的感情心理,讲给了油条听。
油条听完,摸了摸自个后脑勺:“老大,我怎么觉得是你在别扭呢。”
游离用警告的语气:“你说谁别扭?”
“哎呀,这不是重点。”油条旁观者清,“你看啊,从你骂他,到现在周可温说过你什么么?”
游离摇头。
“那他有躲你么?”
游离继续摇头。
“那不就得了。”油条拳头往自己手心一砸,“人家都没当一回事,你一个劲的觉得不行,觉得他生气,游哥,你这是在跟自己闹别扭啊。”
游离:“……”
好像……好像有点道理。
“游哥,你听我说。”油条觉得自己一下升华了,成了人生导师,“你要实在心里过不去,就摊开了,跟周可温说清楚,道个歉。”
游离又开始瞎别扭了:“这,这不太好吧。”
“这有什么不好的,你看啊……”油条开始举例了,“你要道歉了,周可温会骂你么?”
游离摇头。
周可温顶多骂他句神经病,说不出更多了。
油条:“那他会揍你么?”
游离摇头。
周可温那细胳膊细腿的,学校门卫养的那条大黄犬,都不一定打得赢。
“那不就得了。”油条又有结论了,“什么都不亏,还有一定概率让你心里舒服,稳赚不赔啊,干嘛不干。”
游离唔了一声。
好像……也有点道理?
游离就这样好像有道理,又好像怪怪的,有那不对劲的被油条请了出去。
出去的时候,油条问了一句:“对了,老大,你为啥对周可温这么上心。”
游离胸膛一挺:“因为我是男人了!”
油条:“……”
不懂不懂……
……
游离游荡在走廊上,用他为数不多的脑细胞思考着油条刚才说的话。
嘿。
这小子,什么时候脑袋这么灵光了。
游离还没进一班的教室,就给人拦住了。
游离认得这个人,一班的体育委员,唱歌很难听的那个。
“兄弟,借一步说话。”张琦自然且不要脸的,伸手搭住了游离的肩头。
游离有点懵:“借一部?”
男人之间的私密话,一点就通。
张琦嘿了一声,用手肘捅了捅游离的肚子:“小子,货挺多?”
游离推开他:“没事我就走了。”
“哎!别啊!”张琦赶紧拉住他,“兄弟,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游离嘴角抽了抽:“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可不止一次对我见死不救啊。”
张琦脸皮够厚:“那不是想给你锻炼的机会么?”
游离懒得听他瞎扯,要进教室。
“哎呦。”张琦突然扑通一声,游离一愣,以为他要跪,结果只是膝盖一软,没跪下去,保持着他拉着游离的手,弯着的膝盖骨顶着游离小腿的姿势,“好汉,我错了。”
游离呼了口气:“说,赶紧的。”
张琦见好就收,立马站了起来,他试图以委婉的方式向游离说这件事:“兄弟啊,你喜欢锻炼么?”
游离:“丢班级自生自灭的那种?”
张琦:“……”
尴尬一秒,张琦就忙摆手,“怎么会,就跑跑步啊,跳跳远啊,这一类的。”
游离没有回答他,只说:“所以呢?”
张琦像极了一个不要脸的商人,搓了搓自己的手:“运动会的事,你知道么?”
游离懂了他的意思,转身就走,丢下一句:“别找我。”
张琦伸出了他的尔康手:“爱我别走!”
游离走得更快了。
张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