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一声抱住了余梨亭,很突然,前几秒还在吼人,现在就搂得余梨亭一脸懵逼,可想起刚才他那着急样,心又软了下来,伸手回抱了骆一声,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下次不会了。”
“嗯。”骆一声把脸压在了余梨亭肩上。
抱了一会,余梨亭拍拍骆一声,让他松开,“嫌外头不够冷?”
骆一声上了车。
两个人坐车上也没发车。
余梨亭抬起手,看了眼手表,离十二点还剩下十分钟,“本来还想带你去吃顿好的,现在也就剩下十分钟了,不将就了。”
他下了车,把后座的蛋糕提了过来:“还好我提前拿过来了。”
两个人挤在车里,乌黑黑的,骆一声看着他把蛋糕拆了,“自个插-蜡烛。”
骆一声被丢了盒蜡烛,自个一根一根插上,看着好像是个特别将就仪式感的人,可事实上他从家里搬出来后,就没再过过生日。
是真的不在意。
余梨亭看他插-完了蜡烛,啧了一声:“二十七了,真老。”
骆一声笑了一声,也不反驳。
他不犟嘴,余梨亭觉得没意思,丢了打火机给他,乌黑黑的车里被一根一根蜡烛照亮,不想电灯那么稳定长明,它烛火摇曳着,闪烁着,也没照亮多大的地,却莫名给人一种希望的感觉。
余梨亭看着烛火那边的骆一声:“蜡烛都点了,干脆俗到底,把愿也许了吧。”
骆一声笑了一声,闭上了眼。
余梨亭又道:“能不能真挚点,把手给握上!”
骆一声抬起手,交握在一起,一个祈祷的姿势。
他许了什么愿,余梨亭不知道,他们还能在一起多久,余梨亭不知道,现在这感情到底算个什么事,余梨亭还是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样看着,挺温馨的。
骆一声吹灭蜡烛,余梨亭:“吃蛋……”
话音未完,余梨亭嘴就给堵了个结实,两个人隔着蛋糕接吻。
分开时,两人对视,只一秒,又不约而同的亲作一块,接吻成了一件令人上-瘾的事。
亲了半天,余梨亭推开骆一声,桃花眼泛着红润:“蛋糕!还吃不吃了!”
“吃。”骆一声勾唇一笑,月色羞赧,奶油入口,亲得余梨亭一嘴甜腻,余梨亭皱着脸要躲,结果被骆一声捧住了脸。
四目相对,夜色融进眼眸,余梨亭从未觉得过,骆一声的眼睛如此勾人。
湿软的舌尖在唇线上一舔而过,骆一声看着余梨亭,活像一只蓄势待发的饿狼:“吃,蛋糕要吃,蛋也要吃……”
……
次日。
等余梨亭醒来,身边已经空了,他在床上坐了一会,把昨晚的记忆一点一点捡回来,然后抬起手揉着太阳穴。
舒服了些,余梨亭才把手机捡回来了,第一条就是骆一声发的消息。
尾巴:上班了
尾巴:醒来给我打电话
“去你妈的。”余梨亭骂了一声,就把手机丢一边去了,掀开被子下了床。
浴室里镜子亮堂,余梨亭清清楚楚看到自己脖子上红红粉粉的一大片,瞬间气就来了,妈的,骆一声就是条狗!又得穿多少天的高领毛衣!
气咻咻的洗了个澡,一出来,就听着电话响,刚被热水消磨下去的怒气,瞬间就跟得了风疯长的火苗一样,一个箭步冲过去,拿起手机,二话不说的就骂:“我日你奶奶个仙人掌!你特么狗啊!专往一次咬,没见着种草莓种死了的新闻?我日你妈的草莓!”
余梨亭骂得专注,一个脏字一个脏字的往外蹦哒。
对面的人:“……”
他估摸着余梨亭就算气得火山爆发,也该缓口气了,立马插-嘴道:“余总!是我!”
余梨亭霎那间安静了:“……”
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死亡一般的宁静。
汪暮不敢再说话,怕余梨亭一气之下杀人灭口,于是静静的等着余梨亭气消。
这种安静止于余梨亭咳了一声:“什么事?”
汪暮尴尬的跟他讲起工作的事,并且问他今天去不去公司。
余梨亭很想说不去,但是不行,毕竟他是勤劳小蜜蜂余总:“嗯。”
汪暮:“行……那我先挂了?”
余梨亭:“嗯。”
汪暮大松一口气,赶紧挂了电话,一挂电话,就立马打给了陈一鸣,激动得话都说不顺:“陈一鸣!陈一鸣!我我我我……”
陈一鸣昨天给汪暮套路了一番,现在没啥精神搭理他:“我我我我……你怎么着了?”
“不是我!”汪暮哎了一声,“是余总!卧槽!瞎了我的耳朵!”
套路来一样的也就算了,而且还连着来:“哦?你的耳朵本来就瞎啊。”
汪暮:“……”
汪暮:“你还听不听我说话了!”
陈一鸣敷衍道:“你说呗。”
汪暮一口气沉下去,用力吼道:“余总给人种草莓了!!!”
差点给吼得耳聋的陈一鸣:“……”
正好开门进来的李秘书:“……”
吼完和李秘书面对面的汪暮:“……”
李秘书最先反应过来,“啊!我想起来了,我还有事,汪助,我先出去了!”
说完就脚底抹了油瞬间溜了。
好一个风一样的女子!
电话里传来陈一鸣的咳嗽声,咳了半天,说不清是汪暮的声音更有震撼力,还是汪暮说的话比较骇人:“你再说一遍!”
汪暮把那通电话的事全给陈一鸣说了,卖起余梨亭来毫不犹豫,一点不剩。
电话那头的陈一鸣沉默片刻,然后沉重开口:“好凶猛一女子啊!”
汪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