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面前的这位老太太所说的骆一声,就是他认识的那位的话,王立刚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他记忆力是真的不错,到现在都还记得高三撕书那天,骆一声就跟掉在蚂蚁堆里的糖块一样,被围得寸步难行。
按老太太说的,就比他高一届,那就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性是那位,至少他是没听过有哪个跟骆一声重名的。
王立刚抿了抿唇,唇松开后又抿了下去,假设在半个月前,他遇到这位老太太,王立刚一定会惊讶的问他你儿子一切肿瘤的,你来广告公司找什么,可现在……该不会是来抓人的吧?
无意中知道了亲儿子喜欢男人?然后打听到了和亲儿子有一腿的人现在上门抓人?
我了个草!
王立刚再看面前的老太太,眼神都不一样了。
老太太还眯着眼,和和气气的,至少目前看着不像左手拎只鸡,右手抓一把头发,凭着一张嘴干掉了喇叭的泼妇。
老太太:“没听过吧,不过他现在也在S市工作。”
王立刚心说我俩都见过面了:“有点耳熟,但好像是不认识。”
老太太听他说不认识,也没什么意外,平静得很,好像真要在这等到他们下班。
王立刚越想越慎得慌,他家小亭子出个车祸都要先叮嘱他注意媒体,如果要被一老太太叉着腰骂出去勾引他儿子,啧……王立刚不敢再想后面的事。
不行,得先把这老太太安抚住:“这样,都是老乡,天南地北还能碰着也是缘分,要不我请您吃个饭。”
老太太笑着道:“小伙子,谢谢你的好意,下次回了洛川,老太太再请你吃个饭。“
这话就是拒绝了,王立刚正想再说两句,就看见李秘书过来了:“王临川,余……”
“哎!”王立刚立马站了起来,堵住了李秘书后头的话,“鱼什么鱼,我都说了,我不吃鱼,到底要我说多少次,能不能长点心。”
李秘书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他。
老太太:“年轻人,对女孩子啊,得温柔点。”
“不是。”王立刚扶住李秘书的肩,就要把她往里推着走,自个呢还扭着头,跟老太太说着话:“她这人就这样,不骂骂她,她不长记性,老太太,我这等的人来了,我就先走了。”
老太太点点头:“好,慢着点。”
等进了电梯,王立刚松了口气,李秘书低着眼,看他落在自己肩上的手,王立刚嘿嘿一笑,立马把手给收回来了:“辛苦了辛苦了,开完会了是吧?他让我上去?”
李秘书白了他一眼:“嗯,余总在办公室等你。”
到了办公室门口,王立刚敲了敲门,又对李秘书道:“我自个进去就成,你去忙你的吧。”
李秘书想了想,点头同意了,走人忙她的去了。
“进来。”
里头传出一声,听声音还算精神,王立刚推门进去,本来想先打声招呼,结果一进去就看见了余梨亭已经拆了石膏的手:“你怎么就拆了,伤筋动骨一百天,你直接去了个零吧?”
余总在百忙之中,抽空看了他一眼。
王立刚走过去,指着他:“你这‘有屁快放’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余梨亭:“说事。”
余梨亭那表情,王立刚很熟悉,小刘念叨他的时候,他就是这么一副脸,王立刚暗叹,天道轮回啊,他在余梨亭面前坐下:“没事,就是放假我过来看看你。”
余梨亭连一句我没事都懒得说了:“后天取外景?”
王立刚:“余总,你对自己有工作万分之一上心都够了。”
余梨亭淡淡一句:“我们资本家都这样。”
王立刚:“……”
“行行行,我穷,没资格跟你们资本家谈这个。”王立刚微微坐正了身体,“我跟你谈点别的。”
余梨亭眉头轻轻一挑:“嗯?”
王立刚正走在作死的小路上:“你跟骆一声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王立刚本来以为他跟余梨亭提这个,余梨亭冷脸避而不谈,或者发个火叫他滚,王立刚都不意外,结果没想到这位主比他看淡得多,轻飘飘一句:“分了。”
王立刚差一点点就口快接一句“那你们什么时候处一块”的了。
王立刚:“哦……”
余梨亭没再接话,低着眼做着他的事,塑立着一个日理万机的总裁形象。
十一点了,还有一个小时就下班了,余总还不知道他前男友的妈正在楼下等他。
王立刚斟酌半天:“那个,小亭子啊。”
比起王立刚的犹犹豫豫,余梨亭可直接多了:“有话就说。”
王立刚:“你擅长应付老太太么?”
余梨亭掀起眼皮看他。
王立刚边说边比划着:“就防止她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传播音量,起手就是大招,一个扑身就是抓头发,再提防一下飞来的饮料瓶就行了,你是男人,估计不会装卸妆水。”
余梨亭:“……说人话。”
王立刚坐正了:“你前婆婆来了。”
余梨亭:“?”
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