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梨亭犹犹豫豫,又意味不明的说出那句话后,又半天没了下文。
王立刚心里哎了一声,心里琢磨着这货比以前更能憋了。
等了好一会,王立刚都想打个哈欠的时候,余梨亭才继续道:“如果是不清楚想不想做呢?”
王立刚哈欠打到一半,顿了一下,又生生把哈欠吞了回去,“啥?”
余梨亭偏开了眼。
王立刚心里呦了一声,在余梨亭脸上居然察觉出一丝羞涩,不一般啊,自己家的小白菜终于要出去拱猪了么,他故作糊涂,“什么想做的?”
余梨亭不如以前可爱了:“什么事你不用管。”
“哪怎么行!”王立刚嘴里又开始跑火车了,“人家说对症下药,这事也是一样的,你看,你要是是想去养猪,我这不是得劝你再想想嘛,毕竟做总裁还是挺酷的,但你要是想去找对象,爸爸肯定支持啊。”
余梨亭睨他。
王立刚呵呵,火车速度降了。
余梨亭:“知道了就直说。”
王立刚哎了一声:“你还是当年可爱点,什么零食都往我抽屉里放,现在这一冷眼,我都不敢惹金主了。”
余梨亭面无表情:“我当年也没把零食往你抽屉里放。”
“好吧。”王立刚做了个投降的手势,“你喜欢上谁了?小离儿?话说小离儿跟周可温分没分?”
王立刚当年也是高考前跑的,压根不知道周可温突然消失的事。
余梨亭呵了一声,“你倒是看得清楚。”
“那是。”王立刚还挺骄傲的,“不是朕自夸,朕这一双雪亮的眼睛,莫说方圆十里,就是方圆百里也找不出第二双。”
余梨亭:“混了七年还在坚持跑龙套的,也不多。”
王立刚:“……”
王立刚戳了戳自己心口:“宝宝心痛痛。”
玩笑打住:“好了,不开玩笑了,说吧,你喜欢上谁了?”
余梨亭呵。
王立刚被这一声呵,呵得有点慎得慌,他家小亭子顶多就是皮笑肉不笑,这么赤-裸-裸的嘲讽才是少见,王立刚老觉得这声冷笑不是给自己的:“成,不喜欢不喜欢,那你对谁有特别一点的感觉?”
余梨亭继续冷笑:“厌烦算不算?”
王立刚:“你确定是厌恶不是讨厌?”
余梨亭:“有区别么?”
“那当然了。”王立刚一个母胎solo,说起这事条条是道,“厌恶是不想再见,除了厌就没有其他的感觉,讨厌呢,是觉得这个人烦,甚至想打一餐,但是情绪会跟着他变。”
余梨亭:“都是贬义词,有什么区别?”
王立刚:“……”
王立刚感受到了余梨亭对那个人深深的恶意。
王立刚咳了一声:“小亭子啊,其他的我是不知道,但是吧,就你现在这样,甚至把我叫出来了,就是在意。”
就是在意……
余梨亭抬起眼睑,眼神意味不明。
……
余梨亭到家的时候,已经天黑。
他自己开了门,瞧见客厅里还亮着灯,以为路女士还在看购物频道,“妈。”
路女士远远哎了一声,“回来了?吃了饭么?”
余梨亭换了拖鞋进去,走到沙发边,给他妈按了按肩,低头附耳问道:“怎么没看电视?”
路女士手里拿着手机,“你爸刚刚胃疼,我给骆医生打了个电话,他说让你爸吃点药先休息,明天再带医院检查一下。”
余梨亭愣了一下,“胃疼?”
路女士从肩上拉下余梨亭的手,在他手背上拍了拍,“这骆医生啊,真是好人,他说他明天上午不当班,可以带我们去肠胃科。”
余梨亭嘴角僵住,也只是一下:“嗯,明天我送你们过去。”
路女士仰头看他:“辛苦我的宝贝儿子了。”
余梨亭在她额前亲了一下:“早点休息,晚安。”
“晚安。”
隔天,余梨亭上班前,把余父和路女士送过去,余父磨磨蹭蹭,囔囔了一路不去,“才从医院出来,又进去,我不去!”
余梨亭装没听到,路女士跟他讲了半天道理,老头不听,路女士干脆横下心,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反正余父到医院的时候,脸色比在家还难看。
余梨亭停车的时候,路女士在打电话,给谁打不言而喻:“到了,我们到了,正停车呢……你已经出来了啊,这怎么好意思,我们进去就好了……”
余梨亭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一分,“妈,我先回公司。”
路女士还没开口,余父先哼了一声,“干脆就不要来,缺你一个司机么?”
路女士赶紧骂道:“老头,你不会说话就不要说。”
余父哼唧唧。
余梨亭心里叹了口气,松开安全带:“走吧。”
因为有了那通电话,余梨亭早有准备会在医院门口看见骆一声,骆一声穿的便服,休闲衬衫,笔直长裤,看着比穿工作服还要年轻几岁。
余梨亭唇微抿。
路女士:“哎呦,真靓,骆医生跟我儿子同岁吧。”
骆一声与路女士并肩同行,说话时看了一眼余梨亭:“梨亭哪一年的。”
“25了,属猴的。”
骆一声笑了一声:“那我大些。”
路女士:“那也年轻,有对象了么?”
骆一声摇头:“还在追。”
余梨亭耳边轰了一声,差一点就站住了脚步。
偏偏路女士还:“骆医生长这么帅,又年轻有为,追到也是迟早的事。”
骆一声勾唇一笑,像极了一只快得逞的老狐狸:“借您吉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