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父极度不稳定的情绪,让余梨亭把余嘉所有的公务都丢到了陈一航和汪暮身上,连余氏都很少再去,几乎整天都陪在余父身边。
如果真的有意外,起码一家人都在一起。
第四次化疗后,余父的情况渐渐转好,东西能吃下去些了,不用再靠注射维持营养。
也许是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好转,余父的暴躁也慢慢下去了,只是不太说话。
不管怎样,都是个好消息,路女士脸上总算是有了些笑容。
最近太忙,忙得连时间都有些晕乎,要不是汪暮发来消息,问他今年公司还办不办平安夜聚会,余梨亭都忘了一个节日已经悄然而至。
这年头甭管是国节还是洋节,能放假能玩的就是好节,往年平安夜,公司都会搞活动,现在总裁不在,过不过还是个未知数。
余梨亭拿着手机一阵恍惚,然后敲字回道:你们过,正好休息
汪暮:行
紧接着又发来一条:你不回来也好,陈一鸣早想杀医院把你拎回来揍一顿了
余梨亭看到消息,笑出了声。
坐在一旁的路女士,看他突然笑,就问:“跟谁聊天,笑成这样。”
余梨亭张嘴,还没说出话,路女士就先一步道:“甭说那么多,就告诉我是男是女就好。”
余梨亭笑笑起身,“汪暮。”
路女士:“……”
路女士哼了一声:“我就知道,你就不想让我做奶奶。”
余梨亭从后按着她的肩,轻轻俯身,在她耳边笑:“奶奶?这位小姐你今年不是十八么?”
路女士笑着打了他一下:“花言巧语,这张嘴到底遗传的谁?”
余父一辈子都没说过一句我爱你,刻板的老男人不知道哪来的基因,生下了风度翩翩的余少。
余梨亭出去走了一圈,回来的时候,正听到路女士在跟别人聊天:“我昨天回去,瞧见那店都弄得花花绿绿的,原来是要过节了。”
对方说了几句,把路女士逗乐了:“哪有呢,一把年纪了,哪过这个。”
余梨亭走进去,才发现是之前的那个小护士,对方见了他,脸红了些,不大明显,但搁在余梨亭这种用显微镜来处理人情世故的,早早就知道了对方的心思。
小护士平时也就看看他,没做过什么太暧昧的举动,也没说过我喜欢你之类的话,余梨亭总不能上去就说“我看出你看上我了,但我对你没感觉,你不要喜欢我了”这种蠢话,所以两个人一直心照不宣,也相安无事。
路女士见余梨亭进来了,眼睛一亮:“回来了!”
余梨亭:“嗯,走了一圈。”
路女士嘟嘴,做不乐意状:“我跟小可聊得正开心呢,你回来做什么。”
余梨亭笑着坐到了路女士身边,亲昵的搂住她的肩:“还不许听了?”
路女士:“我们女人家的话题,你听什么。”
余梨亭眉头一挑,微微坐正:“嗯?说说看。”
路女士戳了下他的脑袋:“说给你娶个媳妇。”
余梨亭无奈的耸了耸肩头。
吴可笑:“路阿姨,你们母子关系可真好,我跟我妈想亲都亲不来。”
路女士嘴上嫌弃,脸上笑开了花,“孩子没长大,能有什么办法。”
余梨亭无奈:“你儿子25了。”
路女士变着法的催婚:“没成家算什么长大?”
余梨亭更无奈了。
路女士拉着余梨亭,跟吴可说着:“我这儿子,不是我自夸,长得也是一表人才,可到现在都没带个媳妇回家,可愁死我了。”
吴可惊讶:“余先生没谈过么?”
路女士:“不像吧?”
吴可老实点头。
路女士往余梨亭手臂上一拍:“所以我才操啊。”
吴可笑着安慰:“余先生这么优秀,追求者一大把,光我们医院就好几个护士,想来问电话又不敢,路阿姨,你不用这么操心的。”
路女士撇嘴:“追求者多有什么用,也没见他领一个回家,你去告诉那些护士,尽管来要,阿姨都给!”
余梨亭对于这种变相大型相亲无话可说,要不是路女士紧拉着他的手不放,他早就走了。
吴可低头想了一会,似乎很犹豫,最后道:“其实我们医院平安夜那天有一个联谊,余先生也可以去的。”
路女士一听,特兴奋:“去!必须去!”
余梨亭嘴角终于扯出一丝装不下去的弧度,我说这位小护士,你不是暗恋我么?有她这么暗恋的么?把喜欢的人往相亲现场赶?
吴可笑笑:“好。”
女人到了这个年纪,大概都和乐钟于拉郎配,路女士不光为自个崽操碎了心,还担心起了游离,想着要不要把游离也拉过来,她犹豫道:“平安夜……过节的话,小离儿店里很忙吧?”
余梨亭哭笑不得:“这个您别想了。”
真把游离往联谊里放,还不知道他那位周教授会做出什么来。
没能把两儿子一步搞定,路女士略为遗憾:“那骆医生么?他不是没对象么?要不要一起去?”
路女士扭头对余梨亭说:“骆医生也去的话,你俩正好有个伴。”
余梨亭:“……”
余梨亭无语半天,“等爸病好了,我给您二老报个旅游团。”
省得闲得心思都在这上面。
吴可:“那个……骆医生应该是不……”
“很热闹啊。”骆一声拿着病历夹走了进来,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余梨亭身上。
余梨亭心里在报警,把骆一声骂了个几百遍,什么时候进来不好,偏偏这时候进来!
路女士:“骆医生来了啊,正好,我们正说你呢。”
该来的暴风雨还是会来的,余梨亭没眼看的挪开了眼。
骆一声嘴角一勾:“说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