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一鸣真就直接打包丢给了余梨亭,管他,他是副总,不拿主意。
邮件一丢,陈一鸣全身轻松,感觉自己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跟俞青说拜拜。
汪暮看他一副喜事样,翻了个白眼:“我在你身上看到了几个字。”
陈一鸣捂住耳朵:“我不听我不听。”
“滚!”汪暮拉下他捂住耳朵的手,“别高兴太早了。”
陈一鸣:“你这是诅咒啊,阿暮,你好狠的心啊……”
汪暮无视他那裹脚布似的一长串,“反正你现在没事,平安夜的聚会就交给你了。”
“我去!”陈一鸣差点跳起来,“我好歹也是个副总,你让我弄这玩意?”
汪暮看着他:“你说谁?”
陈一鸣讪讪一笑,往后退了两步,“我的意思是让李秘书去做嘛,汪助也是很辛苦的。”
汪暮呵,懒得再说,迈步往外走。
走到门边的时候,听见陈一鸣问了一句:“平安夜,梨亭来么?”
汪暮脚步一顿:“他说不来,你再问问吧。”
往年都是余梨亭一起掺合,闹腾一晚上,也算是一种公司文化。
陈一鸣点点头:“成。”
好男人就是要说干就干,汪暮前脚一走,陈一鸣就直接给余梨亭拨了电话过去:“喂,余总。”
余梨亭问了声怎么?
陈一鸣:“邮件,看到了么?”
余梨亭:“嗯,刚看完了。”
陈一鸣坐了回去,搭起二郎腿:“说说看,用不用?”
比起陈一鸣和汪暮的惊讶犹豫,余总可以说是很直接了,“用。”
陈一鸣:“你确定?这题材可擦着边。”
余梨亭:“嗯,签合同的时候我就跟骆青大致讨论过了,X台前段时间放了个消息,要现实有点深意的,这会拍这类型的最吃香。”
陈一鸣愣了一下,随后笑了,怪不得合同上有那一条,其实那条写不写在合同上也没什么差别了,就是卖骆青一个好感。
陈一鸣:“行,你决定就好,那我联系王临川?”
余梨亭:“好。”
公事说完,陈一鸣讲起了打这通电话的正事:“对了,平安夜你过不过来?”
说到平安夜,余梨亭就扶额:“不去了。”
陈一鸣放下腿,换了条腿搭在上面:“照顾你爸也不差这一晚,你不来,妹子得少一半。”
余梨亭笑了:“这就看你的本事了。”
“等等。”
陈一鸣突然丢下这句,就把电话给挂了。
余梨亭抬起眼,看着手机屏幕,没两分钟,电话又打回来了,陈一鸣一开口就是:“哈哈哈哈余总,你妈说你要去联谊,真的假的?”
余梨亭:“……”
“不否认就是承认了,三、二、一,ok没否认,看来是真的了。”陈一鸣一边笑一边说,“不行了,不能让我一个人笑死,汪暮!阿暮……”
余梨亭:“……”
没多久,电话那边就换了个人的声音:“梨亭!你真要去相亲啊!”
余梨亭:“……不是。”
很无力。
解释苍白。
陈一鸣还在一旁说着风凉话:“一相十,高效率,路姨是个狠人啊哈哈!”
余梨亭撇下嘴角,生无可恋的挂了电话,挂了之后又琢磨着要不要找个人陪他一块下地狱。
是的,就算下地狱,他也不打算跟骆一声做伴。
游离?算了吧,名菊有主了。
王立刚?虽然现在还是个一百零八线,但好歹是个公众人物,将来扒出来不是好料。
陈一鸣?余梨亭想起刚才电话里丧心病狂的笑声,果断略过了他。
琢磨来琢磨去,余梨亭居然找不出一个能陪他一块下地狱的。
余梨亭在窗边站了半天,长长的叹了口气,亲娘都是上辈子欠下的债。
……
平安夜那天,余梨亭回了趟余嘉,现在的洋节比传统节日有劲,开车过一路,商店全装饰起来了。
余梨亭进公司的时候,前台小姑娘正在涂口红,看着余梨亭,顿了一下,硬是把口红涂歪了。
余总善解人意递了手帕,小姑娘看着他手腕上那只价值不菲的爱彼,张着涂歪了口红的小嘴,半天没吭出一声。
余梨亭不晓得她要发多久的愣,也不晓得是谁招她进来的,放下手帕,收收西装,大步流星往里走去。
余梨亭一进办公室,汪暮转头惊讶:“余总,你没去相亲啊?”
余梨亭:“……跟陈一鸣学点好的。”
汪暮笑了:“没想到你今天会过来。”
余梨亭往自己的宝座上一坐:“早上没事,过来看看。”
汪暮:“王临川正好也在,你要不去看看?”
余梨亭微顿,低眼,想想自己从头到尾也没带过他,就同意了:“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