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壁山谷,奇峰峭壁。
一只鹰隼在高空盘旋鸣叫。
“踏踏踏!”
干涸的河床上,十几匹嘶鸣着,飞速踏着浅滩疾驰。
马如风,人如龙。
“卡!”
孙晨昊从监视器之后站起来大喝道:“这一条过了,准备突围战!”
马战是比较费功夫的,哪怕这些骑手和替身都是训练了好长时间的安保精英。
原著中这场戏拍的很局促,没把贺兰山马匪,绿林大豪的彪悍展示出来。
孙晨昊决定补上这个遗憾。
“徐青,吴二蛋,还有你们二十个骑手,记住了,你们是马匪,又叫做马贼。那就是天天跟战马打交道的。你们想想,就像你们部队的汽车兵、坦克兵,都是专业技术兵种,必须要玩出花儿来!”
吴二弹嘿嘿笑道:“知道,你教的蹬里藏身,凌空换马,信马由缰,我们都会。”
孙晨昊跨上一批高大的汗血马:“凌空换马的活儿我来,你们俩的镜头很重要,一会的蹬里藏身就拍你俩。其他人在弩箭爆射的时候,记得伏低身子,这是正常躲藏的本能,挥刀格挡是可以的,不要傻乎乎的直着身子硬抗。”
剧情的设计要有推进感。
这场山谷伏击战,邱莫言率领的贺兰山马匪是打不过东厂贩子的。
他们的目的是为了救人。
当然马匪的悍勇和高超马术也要表现出来,这是孙晨昊擅长的技术活儿。
华夏影视圈没有人能比他玩的更好,专业的东西当然要拍的更专业。
如果仅仅按照原著来,截取很多镜头摆拍、后期再拼接剪辑,哪就没有意义了。
那不是白瞎了孙晨昊的一身本领和安保小哥们苦练一个多月的马术了么?
东厂番子既然是埋伏,同时还要故意放走孩子和主要几个马匪头领,希望靠着这些逃犯引出周淮安来。
做戏要做全套。
你不杀得狠一点,上来就是挥刀近战,岂不是引人怀疑?
要知道当时的东厂番子很多装备可是比军方要精良得多。
比如手弩,那玩意便于隐藏,携带也方便,怎么少的了?
近距离交战,先射上一轮,是官军打仗的常识。
为什么不用远距离弓箭?
还是一点,不想暴露真实意图,要的就是紧急追杀,不期而遇。
马匪肯定有这装备。
所以当东山贩子冲下来的时候,马匪们擅长射术的可以发动一番活力掩护,以便前面的兄弟们冲过去。
不过他们的远程掩护比较单薄,战果不大而已,射落几个敌人肯定没问题。
孙晨昊这么设计安排,陡然间就比原著增加成倍的难度。
光是东厂番子和马匪中箭落马的两场戏,就拍了还几个小时。
由于防护得当,这些从马背上摔落的骑手一个个鼻青眼肿,倒是没什么大碍。
应该感谢这里的环境,都是松软的沙地,你换一个地方试一试?
救护车就在一百米外等着,剧组上下也是提心吊胆,碰上孙晨昊这个事事较真的导演,也是没谁了!
可这样真打真扛的戏,加上后期渲染的特效,也更加好看不是么?
“好了!老纪准备好了,咱们再来一次,轮到我的换马戏,别对准脸哈,穿帮了就不好玩了!小林,一会儿我喊跳,你就摔下去,把你的马空出来。好的,别愁眉苦脸的,这是你最后一次啦!”
孙晨昊骑着枣红马,拍拍身边一位兄弟的肩膀,他是这帮人里,马术最棒的。
也是摔的最多的,连NG在内,他已经摔了十三次了!
在几十匹快马奔驰之间,,掉下去是非常危险的。
其实还是兄弟们配合的好,镜头安排也巧妙。
从镜头上看来,他夹在马队中间,看着随时会被撞上或者踩上,惊险万分。
实际上他身后是空位,每匹马的奔驰路线早就规划好了的,不容许出现一丝一毫的失误。
要不然,干嘛让他们练习那么久的配合?
“准备,各单位注意,ACTION——”
孙晨昊一架马腹跟在巍山和庞飞饰演的两位当家身后策马飞奔。
到了预定地点,对面的无头弩箭雨点般的飞了过来。
这匹马是经过特训的,它接到孙晨昊的指令,一下子就跪了了下去,接着翻身摔倒,不甘的长嘶一声。
“跳!”
旁边一批黄骠马上,小林果断的中箭落马。
孙晨昊在枣红马倒地的那一刻,手臂一撑马鞍,整个人像大大鹏展翅一般,凌空飞跃,稳稳的落在那空着的黄骠马背上,跑出几十米才反身折回来。
“哗哗哗!”
“漂亮!”
“导演好棒!”
“孙董牛逼!”
……
孙晨昊朝着四面拱拱手,立刻跳下马来跑向监视器!
这次可是两台摄像机同时开拍,一台在他的右侧面,是他背着脸的方向,因为他换马是朝着右面跳的。
前面的摄像机几乎是拍了马匹跪倒和侧翻的镜头,至于中箭,那只有靠后期加上去了!
因为不能拍孙晨昊的脸,只能这样处理,要是有那个兄弟能到达他的水平,拍个全身就更好了。
绝对是无人敢做的惊险马术镜头,可惜只能做梦了,希望以后自己有这个机会!
“怎么样?老纪。不会再来一次吧?哥哥我无所谓!”
孙晨昊指着不远处灰头土脸,正被吴二蛋和徐青搀扶起来的小林。
“那兄弟都要摔哭了,要重拍也得等明天!”
纪明紧绷的面皮一下子舒展开来:“孙董,我觉得非常……非常完美,只要两边的内容剪辑到一起……反正,我是找不出还有哪怕一点点瑕疵需要重拍!这种危险至极的高难度镜头,你居然一镜到底,还是一遍过!我叫你大哥好吧?我觉得,这个世界找不出第二个你了……”
孙晨昊一把拉开喋喋不休的纪明,没好气的笑骂道:“我可不收你这种大我好几岁的小弟……行不行,我先看看……”
五分钟后,孙晨昊举着导筒喊道:“我宣布,这一条最难,最危险的策马戏……过啦!”
“好!”
“太棒了,谢天谢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