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早已和妖皇达成了协议,现如今北荒和北月离得最近,北荒若是发动战争,北月会首当其冲!”血无宸慢慢拆开了信笺。
“北荒近日好似在屯兵等待着什么,总觉得北荒那股势力很强,强到我们需要联合妖界,不知它背后的幕后主使到底是何人?”罗臣神情凝重起来,这股邪恶势力不止是针对兽界,明显冲着三界来的。
血无宸抿了抿唇没说什么,目光投向手里雪白的信纸。
半晌,血无宸手里的信纸燃起了火,燃烧得灰都不剩,沉了沉声,“妖皇会派兵来北月,协助我们作战!”
“战争要开始了!”罗臣的声音也严肃起来。
“人界也参与其中,这次是三界联手对付那股势力!”血无宸声音低低的,目光投向远处。
鬼界,暗沉的修罗殿,处处透着奢华,也处处透着森冷。
墨惊凰躺在美人榻上,脸色白得不正常,看起来很是虚弱无力,莹绿色的左眼也变得黯淡无光。
“小姐,你没事吧?身体又不舒服?”手腕上的灵隐镯动了动,白术担忧的声音在墨惊凰脑中响起,他们暂时还不能出灵隐镯。
“本尊无碍……”墨惊凰的声音此刻都显得虚弱无力。
“小姐,你多久没进食了?不吃饭身体会受不了的!”绿萝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妖娆的声音打断了绿萝,“这鬼地方哪有什么饭可以吃啊!这里所有的人……哦不!是所有的鬼都是靠吸血为生的!小姐现在也不是人,是只鬼,还是鬼界的鬼后!小姐饿了需要喝血的!”
“喝血?喝谁的?鬼王的血?”绿萝一连三个问句,答案她自己已经说了出来。
灵隐镯一下子就静了下来,四灵体安安静静的,谁也没在开口说话,喝血?小姐自然是不愿意的!
墨惊凰眼眸暗了暗,就算她不承认,她的身份也摆在那里,她是鬼后,她需要吸血为生!不吸食血液她会变得很虚弱!
“吱呀~”殿门被推开的声音,墨惊凰皱了皱眉,脸色冷然,这个男人怎么又来了?自从上次他吸完她的血已经有五天了……
“王后这是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冥焰的身影近乎一瞬就移到了美人榻旁,凑近墨惊凰,低声问着,左眼角的紫色火焰图案栩栩如生。
“哼!”墨惊凰冷哼,刚想起身就被人死死压在榻上。
看着压在她身上邪笑的男人,墨惊凰声音异常冰冷,“滚下去!”
“啧啧~王后这脾气!”冥焰俯身,与墨惊凰鼻尖相碰,凉薄的唇和墨惊凰的红唇距离不到一厘米,“但本王就是喜欢你这模样呢!”
墨惊凰面无表情地盯着男人,好像被压在身下的人不是她一样,眼底却充斥着蚀骨的冷意,她现在不想反抗,也没那个力气去反抗,但他若敢对她做什么……
“本王早就说过,不会强迫你的!”冥焰似乎看出了墨惊凰在想什么,声音低低的,暗红色的眸子盯着身下的女人看,“不用这么排斥本王,本王是来给你补充体力的!”
冥焰凑到墨惊凰的耳边,轻声道:“王后早就没进食了吧?还真是倔强呢!本王若是不来找你,你是不是打算饿死自己?”说到最后一句,冥焰的声音带点怒意,这个死女人难不成真打算饿死!
他本以为她饿了会忍不住来找他,没想到这个女人这么倔!她就算是饿死,也不会来找他么?冥焰暗红色的眸子此刻像是沁了血,周身的暴怒气息令人恐惧。
墨惊凰皱眉,冷声道:“你起来!本尊确实饿了……”
听着墨惊凰的这句话,冥焰周身的火焰消下去一大半,却在下一秒暴涨!
“本尊也确实饿死都不会去找你!”墨惊凰冷冷看着暴怒的男人,她就算是死也不会去低声下气地求人,她有她的傲骨!
“你!”冥焰真有那么一瞬想掐死身下的女人,可他不能,她若是死了,他也活不成!
两人就这样对视半晌,最后冥焰先移开了目光,叹口气道:“本王算是败给你了!”
冥焰说完这句话并没有起身,而是扯开自己的衣领,露出那白皙的脖颈,靠近墨惊凰,低笑道:“咬吧!不是饿了么?”
墨惊凰脸色变了变,紧抿着唇,不发一语,更没有凑过去咬男人的脖颈。
“怎么?不喝?”冥焰的声音压抑着暴怒情绪,好像如果墨惊凰敢说‘是’,他就能撕碎了她!
“不咬脖子!”墨惊凰声音冷冷的,面无表情地盯着男人看,她不想咬他,更不想咬他的脖颈,她厌恶极了和别人肢体接触,更何况现在要她去咬别人的脖子!
墨惊凰眼底一闪而逝的厌恶并没有躲过冥焰的眼睛,冥焰握紧拳头,强忍着把这女人掐死的冲动,深吸一口气吐出来,像是要把心中的怒火都吐出来,他不和这女人计较!
不再压着墨惊凰,冥焰从榻上下来,对着墨惊凰伸出手,声音冷冷的,“咬这里!”
墨惊凰也从榻上起身,站在冥焰对面与他对视,看着伸到她面前的手腕,唇瓣动了动,到底是没说什么。
“你想死,本王还不想!”冥焰把手腕伸到墨惊凰的唇边,暗红色的眸子看着墨惊凰。
她仿佛能闻到那血管里流动的血液,那么……好闻!墨惊凰眼睛闪着红光,喉咙动了动,她好饿,真的需要吸血……
张口,墨惊凰咬住冥焰的手腕,尖锐的獠牙刺进皮肉里的血管,像匹饿极了的狼一样疯狂吸血,她需要吸血补充体力,她不会傻到让自己饿死,她还没有回人界,她怎么能死呢?
之所以不去找冥焰,那是因为在她可以忍受的范围内,她绝不会去低声下气地求人!她知道冥焰不会看着她死,因为他们是共生的,她若死,冥焰也活不成!墨惊凰残存的意识萦绕在她脑中。
北荒,大军集聚的地方,战争已经开始了一年,现如今三界的局势是,北荒自立一派,而妖界、兽界和人界联盟对付北荒,北荒的势力异常强大,人数是没有三界联盟的多,但北荒拥有可怕的武器,只是凭着这武器就能和三界打个平手!
主营内,耶律察哈尔和从妖界叛逃的耄老俯首在地,营帐内静的呼吸都可以听见。
虎皮大椅上坐着一个男人,长长的红发仿佛是染血般披散在后背,黑色的锦缎衣衫,曼陀罗的花纹独具一格,看起来唯美而邪恶,男人狭长的眼型很是勾魂,魔神般的容颜更是惊为天人。
他就那样慵懒地坐在那里,一举一动都那么的引人,给人的感觉就是想要顶礼膜拜,俯首称臣。
“王,人界把上次用的那批武器运到了兽界,与我们对战!”耶律察哈尔很是小心翼翼地说着,这是他们的王,尊贵强大的王,能为王做事是他莫大的荣幸!
“那批武器很是像王上次交给属下的,但威力却没有我军的大!”耄老开口说着,上次王交给他的武器与人界的武器相比,强悍了很多,当初如果不是妖皇和兽王的插足,人界怕是早就被他们占领了!
主位上的红发男人没有说话,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耶律察哈尔和耄老兢兢战战地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一声。
半晌,男人出声,嗓音很是阴暗空洞:“一群蝼蚁,不足挂齿!”
“那我们……”耶律察哈尔依旧低着头。
“一切照常!”男人简短的四个字仿佛是定了不可更改的局势。
“是!”
“是!”
耶律察哈尔和耄老敬畏地应声,王的指令不可违抗,王所说的也从来没有出错过。
“退下!”男人冷冷吐出两个字,狭长的眼眸深处是死寂的深渊。
“是!”
“是!”
耶律察哈尔和耄老对视一眼,一同退出营帐。
等到两人都退出了营帐,耶律察哈尔开口了,“耄老,你说王这次能在这里待多久?仗打了一年,王待在北荒的时间总共加起来还不到三个月,虽说每次来的时间都比上一次长,但王的行踪有些飘忽不定……”
耄老摇了摇头,“猜不到,只能说是比上次时间久点,但不会超过一个月,王的行踪是有些飘忽不定,但那不是我们能猜测的,我们只需要执行王的命令即可!”
耶律察哈尔也不再多言,王在想什么,他们永远都不能猜得到,王是要统治三界的人,这整个天下都将会属于他!
主营帐内,男人自顾倒了一杯酒,手指比手里的白玉杯子还要晶莹剔透,轻抿了一口,下一秒,男人手里的杯子碎成粉末,风一吹消散的无影无踪。
男人轻轻擦拭着嘴角残留的酒水,狭长的眸子阴冷至极,那是一双没有人类感情的眼睛,有的只是杀戮与血腥,与他周身缭绕的死气相映,令人心生恐惧。
“小凰,本座好不容易把你的魂魄带到这个世界,可不是让你躺在那里当死人的!”男人自言自语,说出口的话带着蚀骨的冷意,仿佛是来自九幽地狱索命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