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都solo还要当红娘?【快穿】才艺

　　“这么多年，顾家只教了你这些吗？”李烨颇为嫌弃地看着他。

　　顾池却不觉得什么：“我才艺丰富啊，我还会顺口溜呢，给你表演一个：吃葡萄不吐葡萄皮，不吃葡萄倒吐葡萄皮。”

　　险些被他喷了一脸口水的李烨：“……”

　　李烨本想着吓唬他几句，现在却只觉得自己满身疲倦，仿佛这趟是来给自己找罪受的，他松开顾池：“你既已是无用之人，若是想活，就老老实实听朕的话。”

　　顾池点头如拨浪鼓：“陛下您随便吩咐！”

　　李烨勾起一个笑，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恶意：“你不是喜欢做伴读吗？”

　　顾池茫然地“啊”了一声。

　　“那就给朕当伴读。”

　　——

　　静雅的书房之中，香炉缭绕着怡人的香气，细微的声响在书房中显得格外突兀。

　　顾池一高个男子，委委屈屈地站在桌边，像个小书童一样磨墨，而李烨正端坐在桌前，认真地书写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李烨停下笔，似是不满地歪了歪头：“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

　　顾池脸上的不情不愿显而易见，可李烨也好似瞎了一般：“不满意？”

　　“满意……”顾池逆来顺受道。

　　虽说是伴读，但顾池觉得自己更像个仆役多一些，当初真是信了他的鬼话，李烨都从东宫里出来了，还需要什么伴读。

　　“研磨的声音小一点。”李烨冷冷道。

　　“好嘞……”顾池认命地放轻了动作。

　　留在李烨身边也有好处，起码他不用日日夜夜担心着李烨出什么意外了，虽说真要出什么意外他也不一定帮得上什么忙。

　　顾池静静地当一个透明人，却时不时地往纸上偷瞄几眼。

　　他在写什么？该不会是什么机密文件？

　　连瞟了五六眼之后，李烨再次停下笔：“是要朕剜了你的眼珠子吗？”

　　顾池把砚台磨出了磨杀猪刀的声音：“不不不不……”

　　“陛下写字真好看。”他奉承道。

　　“端碗茶来。”李烨无视他的狗腿样，吩咐道。

　　“好嘞。”顾池爽快应下，拿着鸡毛当令箭，迅速出去叫侍女给泡了壶茶。

　　侍女端着茶碗走了进来，李烨抬头看了顾池一眼：“不是让你泡吗？”

　　顾池无辜地睁大双眼：“陛下，小的会唱歌，会拉曲，不会泡茶。”

　　“……这都是谁教你的？”

　　这些风月之所的手艺，任谁也是不会让自家儿子去学的，只有怡青楼里的小倌才会。

　　顾池的小学音乐老师是个带着圆眼镜的小老头，顾池都是在课余时间跟着他学得，但这话肯定没法对李烨说。

　　他于是道：“我奶娘教我的。”

　　李烨“嗯”了一声。

　　他找人调查的资料中，顾池的确小时候同奶娘关系亲厚异常，后来奶娘被顾永年赶出去，也是导致顾池和顾永年父子关系淡薄的导火索之一。

　　“那你唱一曲吧。”

　　“真的？”顾池忽的有点娇羞，他就是说说而已，没想到李烨还真有兴趣。

　　“嗯。”李烨收起桌上的纸，似乎写完了。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顾池脸有点泛红：“先说好，唱的不好别怪我啊。”

　　李烨淡定地端起茶杯：“不会。”

　　话音未落，顾池已经开腔了：“山丹丹地那个开花呦——红个艳艳个鲜！！！”

　　浓郁的乡土气息扑面而来，加之震天响的分贝，诡劲儿十足的调调，李烨咽下一口茶水，脸色绿的像喝了毒。

　　下一秒，杯子“咣当”掉在了地上，外面的侍人闻声冲进来：“主上！您怎么了！”

　　顾池的歌声也戛然而止，他惴惴不安地看着突然扔了杯子的李烨，像夫子面前等着挨训的学生。

　　李烨目光涣散：“无、无事，你退下吧。”

　　侍人不敢抬头，见李烨说无事，他只能退下了。

　　顾池捏着衣角：“我唱得……不好吗？”

　　李烨闭着眼按了按太阳穴。

　　“陛下？”

　　“你出去吧。”李烨疲倦地睁开眼，开始后悔自己刚才的决定，但他嘴上是绝不可承认的。

　　“……我不唱了，我也不出去……”顾池小声道：“我们老师都说我唱歌天赋可高了……”

　　“老师？”李烨歪了歪头。

　　“啊……夫子，我是说小时候教我念书的夫子。”

　　李烨有些错愕：“你在夫子面前都唱过此曲？”

　　顾池咬着牙点了点头。

　　“此曲……是你奶娘教于你的？”

　　顾池咬着牙又点了点头。

　　撒一个谎就要用无数个谎来圆，顾池深深记住了这句话。

　　李烨露出了怀疑人生的表情。

　　顾池怕他乱想，赶紧给他重新拿杯子倒了水，又把地上的杯子捡起来，未料杯子竟在地上摔裂了一块，顾池一不留神，手指被裂缝划到，血立即涌了出来，滴在地板上。

　　李烨闻见血腥味，皱了皱眉。

　　“笨手笨脚的。”

　　“要不你来。”顾池下意识回了句嘴。

　　“……”李烨面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白。

　　顾池蹲在地上，心里给了自己一巴掌。

　　尴尬的气氛弥漫开来。

　　顾池不知道自己还要蹲在地上捂着手多久。

　　李烨却看着脚边上的一块碎瓷片，想起了之前在东宫的事。

　　那时候顾池刚来到东宫没几天，李烨本以为他是来羞辱自己，或是听了顾永年什么吩咐的，可他

　　每天在那里不是吃就是睡，像个来住客栈的人一般把外面的看守使唤的团团转，让李烨越发看不懂他在做些什么了。

　　他甚至故意打翻了被下了迷药的杯子，还谎称是打翻了自己的。

　　若不是李烨在门帘后面看的清清楚楚，怕是又要被他一顿的胡搅蛮缠哄骗过去。

　　可顾池如此做是为了什么？

　　他万没有与摄政王作对的理由。

　　“你蹲着不动做什么？”李烨看着他。

　　“……”你感动吗？不敢动不敢动。

　　顾池还以为自己刚才顶他那一句惹着李烨了，感情人家只是不爱说话，压根就没往心里去？

　　他慢吞吞地站起来：“陛下……我洗洗手去。”

　　“站住。”李烨冷冷道：“你没听过伤口不能沾生水吗？”

　　顾池心道：你这个破朝代连点卫生纸都没有，我有什么法子。

　　“去叫人好好看看。”

　　顾池俯了俯身，出去找住在隔壁院房的老郎中去了。

　　他在这件院子里转的久了，各处地方都挺熟悉的，虽然李烨下了禁令不准他走出这片院子，但他大致估摸着，这片院子应该是在京郊，可能是李烨记在别人名下的。

　　自从李烨说叫他当伴读以后，李烨就把许多公务搬来了这边处理，还时常在这边住下，顾池一边揣测着这傻皇帝到底从他爹手里要回掌管朝堂的权力没有，一边叫苦不迭地伺候着李烨。

　　而且李烨貌似对使唤仇人的儿子这件事还很上瘾，用起他来绝对是毫不手软。

　　等李烨一走，顾池非但没轻松，反而是更忙了，院中的侍从看见他都是没好气的，谁让他们跟摄政王这三个字势不两立呢？

　　顾池刚出了院子，一正在洒扫庭院的侍人就看见了他，侍人以为他是被皇帝撵出来了，毕竟这房屋的隔音可不好，顾池刚才那几嗓子吼地满院都听得见。

　　“喏，你来的正好，把院子里的落叶扫了。”侍人把扫帚丢给他。

　　顾池下意识接住了，才反应过来不对：“大哥，今儿个不行，我得去那边找徐老头看看手。”

　　侍人瞟了一眼他沾了血的手，骂骂咧咧地：“不就是破了点皮吗？有什么不行的？快扫，扫完了我还得交差呢。”

　　“……”顾池叹了口气，认命地开始扫地。

　　找李烨主持公道自然是不可能的，顾池没办法确定李烨会不会直接把他给“公道”了。

　　而且这院子的侍从似乎都不怎么爱讲理，整天不是在论谁功夫高低就是在骂摄政王，顾池不知道李烨从哪弄来的这些个傻大个的，一个个的都一副不太聪明的样子。

　　他们尤其看不起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摄政王府大少爷顾池，却对他们那位小白脸模样的主上十分尊崇。

　　简直是邪教！

　　顾池心道：怎么会有这么双标的人啊，还是一整院子！

　　他把扫在一起的草叶归进筐子里，这些叶子会被小厨房去拿来引火做饭。

　　“扫完了？”方才那侍人走过来。

　　顾池毕恭毕敬地交还了扫帚：“扫完了。”

　　“行吧，那你干别的去吧。”侍人自以为“善解人意”的接过扫帚，感觉柄上湿漉漉的：“哎呦，怎么这么多血？”

　　那边顾池却已然走远了。

　　顾池哆哆嗦嗦地往徐郎中住的屋子里走。心里埋怨着，大冷天的干活都不给带个手套，在李烨手下干活可真是一点人性化都没有。

　　手都给冻麻了，这下还用包扎吗？血指不定都给冻上了呢。

　　他站在门前，单手敲了敲徐老头的屋门。

　　“谁啊？”里面传来苍老的声音。

　　“是我，顾池。”

　　门被打开，须发皆白，却精神抖擞的徐老头看见了顾池手上的血：“啊呀，这手咋还伤着了？快进来快进来。”

　　顾池闪身走进去：“不小心被杯子划破了。”

　　“你先坐着，我给你找点止血药。”

　　“不用吧？我感觉血已经止住了。”顾池抬手看了看，拇指侧边划出了一道半个拇指长的口子，倒不是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