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步子刚迈开,顾宁就伸手拦着了他,冲着他摇摇头,表情严肃道,“暗中帮忙就好。”
见顾宁阻挠,何清有些为难,可执拗不过她的坚持,只能作罢。
“来,过去跟阿山打个招呼吧。”何清目光投向吧台旁边忙碌的阿山,幽幽地说道。
顾宁没有拒绝,跟着他的步伐走了过去,经过佟浅浅跟容秦的身旁时,冲他们嚷嚷了一句,“去吧台,跟阿山打个招呼吧。”
话落,顾宁就很痛快地跟着何清朝着吧台走了过去。
佟浅浅跟容秦面面相觑几秒,而后耸肩摊手,都跟了过去。
“嘿,何清,你来了啊。来,今天想喝点什么?伏特加?还是长岛冰茶?”见何清来了,阿山表现得有些欣喜,眼睛里都闪闪发光。
只是,当阿山的视线掠过佟浅浅,目光明显黯淡了下去。
觉察出他的异样,顾宁并未当面询问,只是心里不由得开始纳闷。
这个阿山,为什么看到浅浅就神情不太对劲?难道他们两人之间是有什么故事?
见顾宁心不在焉,佟浅浅用胳膊肘推搡了她一下,然后压低了嗓音问她,“我们以前也经常来这,怎么好像从来没见到过他?”
“哎呀,大晚上的,灯光这么幽暗闪烁,人家来了你也未必能注意到啊。”顾宁直盯盯地看着阿山,心里疑云很重,回答她的时候都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佟浅浅有意无意地偷瞄阿山的背影,脑子里莫名地浮现出很多凌乱的画面,可是她看不清画面都有什么,只是依稀觉得画面里有个人好像阿山。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看到他,我的脑子里会出现这么多错综复杂的画面,我好像真的跟他认识?
佟浅浅蹙着眉头,不知不觉中目光都聚焦着他,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正被容秦留意。
一杯长岛冰茶下肚子,何清打了个响嗝,一扭头,见他们几个都一脸诧异地望着他,何清有些不自然地挠挠头,然后疑惑询问,“你们,怎么一个个都这么看着我?我脸上有东西?”
询问间,何清还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庞,看了一眼手,见并无脏东西,他更加的疑惑了,“怎么了?你们一个个都这么奇怪地看着我?”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跟阿山好像关系也不错,你们认识好久了吗?”就在这时,佟浅浅终于忍不住开口,眼里闪烁着光芒。
一听这话,何清扬了扬眉,扯着笑容爽快回答,“嘿,也没多久吧,五六年这样。”
见佟浅浅特意询问何清,阿山神色微微有变,矜薄的唇在不经意地*。
几人一顿唠嗑,不知不觉已是深夜一点钟,佟浅浅看了看腕表,随之抬眼环视他们,面带歉意道,“不好意思,我想我该走了。”
“这么快啊?”阿山急忙上前,表情稍有僵硬。
听音,佟浅浅略有错愕,瞥他一眼,清丽逼人的脸上挂着一丝微笑,点点头,柔声解释,“早点回去睡个美容觉嘛。”
见佟浅浅离开,顾宁立马就追上前,而容秦也好像跟屁虫似的,匆匆地跟阿山说了一句抱歉也转身走人了。
望着他们三人的身影,何清有些无奈地耸耸肩,然后转眼看向阿山,“阿山,我听说你最近公司发展不错,都开始拓展东南亚的业务了,是不是真的?”
“嘿呀,随便搞搞玩的,也不知道成功不成功。试水罢了。”阿山一边调鸡尾酒,一边幽幽地回答。
“听说你公司跟梁氏有合作?”顿了顿,何清终于转入正题,其实他主要想问的是阿山的公司是否跟梁氏有合作,毕竟最近梁氏也是混得风生水起的,在行内名声响当当。
听言,阿山先是一怔,随之淡淡地挑着剑眉,放下手中的酒壶,双手撑在吧台上,一双如大海般幽深的眸望着何清,严肃的口吻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小子,太八卦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何清显然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回答,眉头轻蹙之际,阿山却突然开怀大笑,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戏谑道,“嘿!逗你玩的,看你紧张得……是啊,我们跟梁氏有合作,不过也是刚开始。怎么?难道何清你也有兴趣?”
“别搞了,我一个小警员,抓犯可是有两下子,可要是让我经商,我这脑子可不行。天生不是经商的好料子。”何清倒也很会自嘲,端起眼前的那一杯长岛冰茶喝了几口,目光却始终凝聚在阿山的脸庞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此时,医院里梁媛正守护在严明凯的床前,已经过去了十几天,严明凯却始终没有苏醒,梁媛已渐渐地感到失望。
“明凯,你快点醒来吧,我们还要订婚还要结婚的,你不能就这么留下我一个人独自面对这些非议的啊。”梁媛神情紧绷,隐隐地透着一股忧伤,手轻轻地牵起了他的宽厚大手,秋水般的眼眸直盯盯地望着他的面容。
深夜的医院,寂静得有点吓人,梁媛待在灯光幽暗的房间内,却毫无恐惧之意,只是内心不断地祈祷着严明凯赶紧醒来。
此时,走廊外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梁媛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扭头看向窗外,见一道人影掠过,梁媛立马起身。
“谁?”梁媛蹑手蹑脚地走向门口,轻轻地开了门,头往外探了探,却发现了无人影。
难道我眼花?
梁媛心里疑惑,正以为是自己眼花的时候,她又猛然想起刚才明明是很清晰地听见有脚步声的。
不可能,明明听见有脚步声的,不可能是幻听……
梁媛屏住呼吸,将门给轻轻关上,壮着胆子往走廊尽头走了去。
“谁?”梁媛虽然步履很是轻盈,可因为是寂静的深夜,即便轻轻地踩在地板上,还是发出了一丝丝的声响,在寂静气氛的烘托下,竟也显得有几分诡异的恐怖。
慢慢靠近了消防通道出口的时候,梁媛呼吸渐变急促,一向宛若吃了熊心豹子胆的她竟也有些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