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秦稍有尴尬,干笑着对顾宁解释,“我……刚才,遇到黄敏如,她打了一下浅浅,我就……想看看她脸上的掌印怎么样。”
“哦?”听言,顾宁神情诧异,可更多的却是玩味。
“浅浅,来看明凯?”顾宁挑了挑秀眉,收敛笑意,开始认真说话。
“嗯。”佟浅浅淡淡地应了一声,视线掠过容秦,俏颜上还有着一抹尴尬之色的她,仓促说道,“我先过去了。”
没等顾宁回应,佟浅浅就匆匆地侧身而过。
见她走远了,顾宁倏地转过头,目光凌厉地盯着容秦,语气里满是埋汰之意,“你啊啊,泡妞没点技术,这可把人家姑娘给吓坏了。”
容秦摸摸脑瓜子,略有尴尬地笑着,“哎,我这不……正在学习嘛。主要是浅浅好像心思都不在我这,追起来真的有点费劲。”
“好了好了,你啊,别太紧张了,放松点,顺其自然咯,毕竟强扭的瓜不甜。”顾宁虽很想撮合他们俩,可她身为佟浅浅的闺蜜,对于她的心意,自然是有几分了解的。
虽然佟浅浅跟严明凯分手蛮久了,可她能依稀感受到她对严明凯的那份心意并未冲淡多少,反而因为最近的一系列事情而有加强迹象。
到了病房内,佟浅浅双目炯然地望着病床上安然沉睡的严明凯,思绪混乱的她,脑子里不断地涌现当初她跟严明凯在一起的画面。
如果有得选择,她当时真的不舍得跟他分手,可是,上帝似乎并不眷顾她,为了佟家,她最终不得不放弃了他。
更何况,当初的她,一直也不被他的父母待见,若非因为他的大哥病危需要娶妻冲喜,她也不会有机会嫁入严家,尽管这终究是一场令人觉得是耻辱的交易。
严明凯,为什么你我终要错过,为什么错过还要相逢,为什么已是你大嫂的我,你还这么执着地跟我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你干嘛这么傻?
佟浅浅眼泛热泪,一双葱白般的小手有些发凉,颤抖着伸过去,刚要触碰到他的脸颊的那一瞬,没想到心电仪上突然出现了不好的提示。
“啊,医生,医生!”
佟浅浅立马起身,慌慌张张地开门出去大喊,“医生!医生,三号房病人有异样!”
就在此时,容秦闻声赶来,一看佟浅浅神色不安,立马上前询问,得知严明凯病况有变,立马就进去察看。
“这里交给我!”浅浅,你先出去。
话落,容秦就拿出了听诊器,迅速地放在他的身子上听诊,没几分钟,有护士赶来了。
佟浅浅神色不安,依依不舍地被护士推了出去。
“不,你不会有事的,你一定不能有事,你有事了会让我一辈子都不能安心的,你不能这么自私,你不能这么自私。”佟浅浅站在病房外面,双手紧紧地攥在一块,忐忑不安地喃喃自语。
与此同时,顾宁匆忙赶来,一看到佟浅浅,红唇轻启,欲言又止。
“浅浅,那个……那……”顾宁十分犹豫,她刚从病房那边过来,很不巧那个病人正是佟浅浅的父亲佟天成,她不知道是否要将这个消息告诉她。
见顾宁吞吞吐吐,佟浅浅秀眉紧蹙,十分疑惑地质问何事。
“那个……你爸,心脏病发,刚进了医院。”顾宁一番犹豫,终究还是鼓起勇气告诉了她。
一听这话,佟浅浅先是神情一怔,随之眼底迅速闪过了一抹不易觉察的暗芒。
唇瓣微微一抿,佟浅浅苦笑着道,“关我什么事。”
“可是……他终究是你爸。”顾宁于心不忍,毕竟她刚才亲眼看到佟天成是怎样的状况,虽然她也知道佟浅浅跟佟天成早就断了父女关系,可血浓于水,她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告知佟浅浅一声。
然而,她终究是高估了佟浅浅对这个父亲的情感。
只见佟浅浅艰涩地勾起一抹冷笑,随之沉着嗓音好像喃喃自语道,“当初为了他自己,为了他的事业,任由黄沉香逼着我嫁到了严家,我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言听计从后,他还怪责我没有卖了个好价钱。呵,五百万,他嫌少,觉得是我不中用。这样的父亲,就算是死,我也用不着伤心。”
听着她那一番苦情的控诉,顾宁略有着急,想要说上几句规劝,可转念一想,又觉得有那么一些不适合。
是啊,她不是佟浅浅,又谈什么感同身受呢,硬要她宽容体谅,那不是变相的绑架她吗。
一声叹息,顾宁抬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只能柔声宽慰,“行吧,如果你觉得没必要去看一看他,那就算了,我只是告知你一声。”
佟浅浅缓缓抬眼,深深地睨她一眼,生硬的笑意看得她的内心越发沉重。
身为她的好闺蜜,顾宁很想帮她,可她又觉得自己有心无力。
顿了顿,顾宁扭头看向病房内,见容秦正紧张地为严明凯做急救,顾宁眉头紧皱,声音低沉道,“严明凯是什么情况?”
“不知道,好好的突然就……不是说没有生命危险的吗,明明都转来了普通病房,怎么突然就这样了?”佟浅浅神色不安,垂在身侧的小手紧紧地攥成拳头,眼角眉梢间都是对他的担忧之色。
听言,顾宁面色也显得很沉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不紧不慢道,“浅浅,明凯订婚那天,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一听她的问话,佟浅浅本就不好看的脸色越发难看,冷冽的眸子里满是阴霾,颤着音失神回答,“黄敏如,黄敏如打死人,我跟明凯逃跑,他为了救我,一个人引开了黄敏如,没想到……出了车祸。”
“黄敏如简直就是魔鬼!”顾宁咬牙切齿,眼神骤然变得冷厉如刀,一副恨不得要将黄敏如给千刀万剐的样子。
见顾宁为她打抱不平,佟浅浅生硬地挤出一丝微笑,沉了沉脸,柔声说了几句感谢她的话。
顾宁眉头紧蹙,对她充满了担忧,一声叹息后,幽幽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