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佟浅浅表面上荡漾着礼貌性的微笑,可心里若说没有半点的忐忑,那都是假话了。
梁媛的父亲驰骋商界多年,外界都说他是黑豹子,处事杀伐果断,对于阻挠他的敌人,他可谓是杀人不见血。
对于这样的劲敌,佟浅浅明显是一个嫩丫头,即便她当年在米国有过丰富的金融投资顾问经验,可在这个老狐狸的面前,她那也不过是雕虫小技了。
见佟浅浅阴恻恻地盯着他,梁父勾唇一笑,随之走到她的眼前,礼貌性地说道,“佟小姐,这个宝座,我想,我来坐会更加合适。”
说话间,梁父伸手指了指她刚才坐的位置,那是会议桌正中央的座位,只有公司的最重要的决策人才有资格坐那个位子。
如今,梁父众目睽睽之下要求她让座,这无非是在挑衅她了。
佟浅浅神情一怔,很快就扬了扬眉,挑起一丝笑意,“哎呀”一声,然后幽幽地反问他,“梁老先生,这个位子,之前一直都是严明凯坐的,他现在还没苏醒,我可是替代他来掌舵严氏,我就是话事人,请问话事人不应该坐这里吗?”
“你不过是暂时的。”梁父分明不服,继续挑衅。
“那请问梁老先生,就算我是暂时的掌舵人,可我也是比你位高权重,我坐这里有何不可?我佟浅浅一向不喜滋事,如果梁老先生今日是前来挑事的话,那么……我佟浅浅也毫不客气地提醒你一句,门口就在那,你若对我不满,你可以不参加这个会议,你可以自行离开。亦或者……你去医院守着严总,看他什么时候醒来了,你去质疑他的这个决定?”
被佟浅浅当众这么奚落,梁父自然是心不服,口也不服。
两眼一瞪,他压抑着内心的怒火,很想对她破口大骂,可一看会议室内这么多人,他若率先发脾气,那岂不是中了她的诡计,那也就成了理亏只能靠动粗来制服她了。
梁父心想这一时半会想要拉这个女人下马也不是容易的事,而佟浅浅牙尖利齿,说起来头头是道,他竟也无以反驳,气得急红了脸的他,只能灰溜溜离开。
气冲冲回到家里,梁媛一看到他猪肝色似的脸,顿时就觉得疑惑了。
“爸,怎么了?”梁媛急忙上前,神情认真地问道。
梁父往沙发上一*坐下,眉目间怒色涌现,脸色难看得让人不忍目睹。
“这个佟浅浅,简直是气死人了!”梁父一脸愠怒,忍不住厉声抱怨。
一听到他提及佟浅浅,梁媛瞬间就明白了什么,杏眸一瞪,冷声质问,“爸,是不是佟浅浅在严氏作威作福了?”
“呵!何止是作威作福,简直就是无法无天了!仗着是严明凯的嫂子,气焰嚣张得很!”梁父板着脸,眼里尽是暗芒闪烁。
他本打算到严氏施压,却没想到到头来自己却惹了一身臊。
“爸,这个女人一向都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对付她真的不能心慈手软,你若搞不定的话,我来出面,我就不信不能让她乖乖听话。”梁媛目光狡黠,双手紧紧地攥成小粉拳,即便她也心里没谱,可为了能让佟浅浅永无出头之日,她必须要将佟浅浅从严氏里赶出来。
此时,梁母从厨房出来,见到梁父面色难看,顿时就慌得加快了步伐往餐桌旁边走去。
放下手中的那一碗汤,转头就看向他们父女俩,“怎么?佟浅浅又有事情招惹你们了?”
“妈!这个佟浅浅,本就不是什么善茬,要不是她,严明凯也不会突然在订婚礼上走人啊!说起来我还真的一肚子气,这口气我怎么也得出的了。”梁媛咬着牙齿,字句铿锵地从牙缝里蹦出一句话。
在她父母交谈的时候,梁媛迅速离开。
“叮铃……”
一阵并不悦耳的手机铃声响起,顿时就将梁媛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不耐烦地伸手去拿起手机,定睛一看,见是阿山的来电,梁媛有些抵触。
本不打算接听他的电话,然而阿山一连几个电话,明显是要她接听才甘心,梁媛执拗不过他,最后只能无奈地按下了接听键。
“喂?”梁媛声音低沉,透着慵懒的意味,明显的不愿意跟他多言的样子。
听到她的说话声,电话那头的阿山却明显有些兴奋,“媛媛,你现在在家里吗?我过去找你吧。”
“什么?你要来找我?干嘛?”梁媛的抵触意味开始明显,语气也开始变化。
“怎么了?我过去找你爸爸谈谈一些生意,顺便看看你不好吗?”阿山其实心明如镜,他又怎么感受不出梁媛对他抵触,可满脑子里都是她的阿山,压根就不在乎她如何看他了,这个时候他只想着能尽快见上她,哪怕是仅仅一面。
听言,梁媛伸舌舔了舔略显干涩的唇瓣,强压着内心的情绪尽量用平静的口吻询问,“阿山,你跟我爸爸谈什么生意?”
“这个,过去再跟你说吧。我现在就先不在电话里跟你啰嗦了,我准备准备就过去了哈。”话落,阿山故意不给她回绝的机会,急匆匆地就挂了电话。
梁媛攥着手机,眉眼一沉,隐隐地有种不安的预感。
这个阿山突然要到她家来,说谈生意恐怕只是幌子,真正的目的其实就是冲着她来的。
“这个阿山,怎么就这么死脑筋,我明明都说得那么明白了,他是听不懂人话吗?”梁媛满脸不耐烦,眸色深了深,她当即离开房间下楼。
“爸!你最近是不是跟阿山合作生意了?”梁媛快步上前,昂首挺胸地站在他的面前,质问的口吻让梁父当即不悦地皱起了眉头。
两眼一瞪,梁父凝眸盯着她,语气有些森冷,“你这话是几个意思?”
“爸,我没什么意思,我就是想知道阿山是不是真的跟你有生意合作?”梁媛问得斩钉截铁,一双秋水般的眼眸有着前所未有的炯然犀利。
梁父扬了扬眉,习惯性地点起一支烟,瞥她一眼,一声不吭地吸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