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不欢迎你,请你离开。”
“偏不。”严明凯用纸巾擦了擦手,笑的极度危险,“浅浅啊,我想你是知道的,我想做什么,谁都拦不住我。”
见佟浅浅沉默,他又挑了挑眉,“怎么,后妈对你不好?”
“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和我没关系?我想你可能弄错了一件事情,你现在脚下站着的地方,所有人的名字可是写的我。”
严明凯漫不经心的威胁。
佟浅浅扬起头,看着严明凯报复性的面孔。
这是她们几十年的家,更是父亲的心血!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饿了,需要吃饭。”
说完,严明凯阔步走了进去。
佟浅浅忍耐住了所有的情绪,跟着走了进去,对着黄沉香说道:“这是严明凯,严氏集团的二公子。”
黄沉香的眼睛愣了一下,紧紧盯着严明凯说道:“严氏…二公子…哎呀,瞧我这个老糊涂,刚刚都说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啊,我这人呢老糊涂了您别见怪。”
“如如,快出来。”黄沉香快步的走回了房间里,拽出了一个少女。
黄敏如满脸不耐烦,虽然面容精致,但是远远不如佟浅浅的长相那么没有攻击性。
“干嘛啊妈!”
黄沉香恨铁不成钢的拉了一下黄敏如的手,小声的说道:“这是严氏的二公子,你给我放机灵点儿!”
这话被佟浅浅听到,她不自觉向上翻了个白眼。
果然,一听严明凯是超级富二代,她就这么的迫不及待,跟没见过男人一样。
黄敏如上下打量了一下严明凯,眼睛里闪烁着异样的光彩:“你就是我姐夫的弟弟吗?”
严明凯没有回答,略微有些不耐烦。
但碍于有佟浅浅在,还是忍下了厌烦道:“嗯,是。”
黄敏如转头又厌恶的看了看佟浅浅,摆出一脸的不屑,装作乖巧的说道:“严先生啊,我姐在你家有没有什么冒犯之处的,我先给你道个歉。毕竟我和爸爸妈妈一直把她当成小公主看待的,如果不好,一定要跟我说哦。”
“哎哟,我们如如真是懂大体啊,这一点上比她姐姐做的可是好多了。”
佟浅浅纵然是听到这母女一唱一和的感觉异常恶心,但鉴于只有一个严明凯,她也就觉得无可奈何,随便说好了。
“是么?”严明凯双手抱臂,好整以暇的看着佟浅浅,“嫂子就是性格上不太好,跟名字相差太多,让我头疼。”
“瞧瞧,多不听话。”黄沉香一脸的愧疚,把黄敏如又向前带了带。
“我们家的如如啊就从来不会这样,街坊邻居什么的都说她乖巧懂事。”
严明凯一早就听出了有什么意味,只是打心底里觉得有一丝丝厌恶。
但佟浅浅无动于衷的样子甚是让他心烦。
他随即走向了黄敏如,眼神却总是飘忽不定:“如如?是你的名字?”
黄敏如重重的点了两下头,一副小女儿的娇羞模样。
“过几天晚上,我会有一个晚会,不知道黄敏如小姐可否一同?”
严明凯虽然邀请的是黄敏如,但眼睛总是不自觉的看向了佟浅浅。
她现在心里有没有一丝的异样?
还是毫无波澜。
佟浅浅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她今天还没有去看过爸爸,马上护士的换班时间就要到了,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
根本无心于严明凯和黄敏如之间的举动。
“你们慢聊,我有事先走了。”
刚刚走出家门没有几步,就被严明凯狠狠的拉住。
“佟浅浅,你可真是好样的!”
“严先生,我请你不要再这么幼稚下去了可以吗,我的爸爸还躺在医院里,重症监护室。”佟浅浅舔了舔下嘴唇,眼眶微微发热。
“我真的没有功夫谈情说爱,我的丈夫死在了医院的病床上,我的父亲昏迷不醒,到底要怎么样你才可以放过我。”
严明凯错愕,他没有想到佟浅浅会跟他说这个。
本来有些愤怒的心忍不住有些动容,“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有什么用吗?”佟浅浅扬起头,“你会给我那么多钱吗,你能保证我父亲平安无事吗,做不到的话就别说了。”
严明凯把她一手拉过来,塞进了车里,表情冷漠:“哪个医院。”
“什么?”佟浅浅忽然对他的做法有些猝不及防。
“聋了还是蠢,我问你哪个医院!”
“M中心医院。”
一路上风驰电掣,在严明凯的眼中似乎整个城市都是可以让他自由驰骋的赛道。
佟浅浅转了转头,看向了严明凯的侧脸。
她好久好久没有这么看过他了。
当初,她忍痛提出分手,本来以为什么事都解决了。
可当他回来,再次看到他的时候。
却发现一切又像是当初,她对他确实有情的。
只不过,有缘无分。
医院里传出了一张病危通知书,佟浅浅接过来的手指发凉。
她爸爸不是一直都在重症监护室很好吗,怎么忽然病危通知就下来了。
“黄小姐,请你快点签字吧。”
医生的声音在她耳畔响了起来,她把泪水全部倒了回去,她绝对不可以倒下。
在病危通知上写上自己的名字,佟浅浅。
“医,医生,我能问一下,手术的成功率是多少吗?”
“抱歉,这个我们不能保证。”
不能保证······
对于佟浅浅来说,这几个字是多么绝望。为了她的父亲,她可以卖给一个病秧子。
为了父亲可以舍弃自己的爱情。
可是为什么还是只有百分之十。
“别想了。”严明凯开了开口说道,“不是没有任何希望。”
佟浅浅自嘲的笑了一下,觉得自己这二十多年来,活的像个笑话。
她看着重症监护室里的父亲,气息微弱。
如果可以置换,她宁愿躺在这里的人是她!
回去的时候,佟浅浅靠在车窗,一言不发。
“佟浅浅。”
“嗯。”
“你跟我提分手,是不是你自愿。”
“是的。”
她现在如同一具没有感情的空壳,随时随地都可能瓦解和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