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行的脸笑得都僵了,有点绷不下去,悻悻的说,“哎呀,爸,你不会这么着急抱孙子吧,我哥都结婚了,你催催我哥,早点抱孙子,一下子抱两个,你也没空啊。”
没办法,只能把锅往自己大哥身上甩了。
陆森摇摇头,要是逼的太紧了也未免是好事,转而说,“总打扰云晨做什么,云晨不交女朋友?你可别耽误他。”
陆行心里咯噔一响,他倒是想耽误,可惜邵云晨太直了,住在一起这么久,他都没掰弯。
陆森又不轻不重的教育了几句,就离开了。
想了想,陆行给邵云晨打了电话。
“晨哥,我爸说让我带女朋友回家,我还这么小,根本不需要女朋友,你说对吧。”
他想试试,自己要是交女朋友,邵云晨什么反应。
“阿行,其实你也应该带女朋友回家了。”邵云晨觉得伯父的建议很对,大学不谈对象,是不完整的。
邵云晨的话让陆行气得脑门冒烟,久久不想说话。
陆行暴躁的脱口而出,“我不可以找男朋友吗?非要带女朋友!”
邵云晨认真的思考了下,“伯父和阿姨可能不会同意。”
听邵云晨一本正经的分析,陆行心里难受得跟针扎似的,特想和邵云晨摊牌,说,我不喜欢别人,我喜欢你。
可陆行也怕,怕说出来,以后连哥哥都没得做。
默不作声的挂掉电话,陆行潋滟的桃花眼,变得暗淡无光,看着窗外叽叽喳喳的鸟儿,心情越发烦躁。
陆行揪了揪头发,重新换了衣服,开车出去浪。
远处灯红酒绿的灯光照在盛满玛丽的高脚杯上,觥筹交错间暧昧的气息传递在每一个肉体和灵魂上。
明明很刺激,陆行就是觉得像少了什么般,空落落的。
“小心。”软糯温柔的声音在陆行的耳边响起,唤醒他。
陆行努力睁开眼,忽略周边的背景音乐看着身前搀扶着自己的娇小玲珑的女人,矮矮的个子,成熟抚媚间不失清丽。
甩开女孩儿的手,陆行皱眉不耐烦的呵斥,“谁呀,还想碰瓷?”
池沅吃痛的收回小手,他脚下有个酒瓶,本事好心帮他挡了一下,没想到好心当成了驴肝肺,简直是不可理喻。
“不知好歹!。”
池沅骂了一句,转身想要离开这个神经质,没想到刚要迈出步,一个踉跄被拽了回来。
陆行冷着脸,“骂我?道歉!”
陆二少心里日了狗,被喜欢的人劝找女朋友,现在还被骂,他是今天出门没看黄历?
什么事儿都能遇到!
池沅瞪大眼,她今儿是来酒吧应聘服务生的,同学说酒吧鱼龙混杂,没想到是真的,刚来就遇到神经病。
池沅挣开,“神经病吧你!”
说完,池沅害怕的跑了。
陆行抿抿唇,气疯了,随便扯一个旁边的人,语气委屈得不行,“哎,兄弟,你看我像神经病吗?”
他妈的,有长得自己这么好看的神经病?
那女的,是不是眼瞎!
被陆行扯的那男人,微微侧过身,露出半张脸,线条冷硬粗狂,漆黑的眼在黑暗中,犹如实质的冷兵器,男人沉沉的看着喝得半醉的陆行,声音醇厚,“叫叔叔。”
啥玩意儿?
陆行酒喝得有点多,感觉耳朵不太好使,努力睁开眼,大着舌头说话。
“你知道我是谁嘛!居然让我叫你叔叔,你谁啊,我叫你一声叔叔,你敢答应嘛!”
闻言,男人轻笑了下,大掌掐住陆行的脸,掰着直视自己,“我是贺晟东,你爸的朋友。”
他陆行打小就在这圈子里长大,除了那些和他差着辈儿的小娃娃不认识,不在圈子里的不认识,剩下的人就没他不认识的。
而这个男的,陆行眯了眯眼睛,打了个酒嗝,“不可能!你这长相这么帅,我要是看过,肯定记得!”
贺晟东一旁坐着的伙伴笑了。
“东哥,牛逼,三十多岁的老脸还能叫小孩儿说一句帅。”
“就是啊,不过话说东哥,这小孩儿你认识?”
几人来回看了看,贺晟东拼着一股狠劲儿将生意做得大,三十好几还没结婚,不少人想讨好他,而众所周知,他爱好男。
别的不说,这小孩儿是长得真好看,比个娘们还好看,不过一脸张扬跋扈的矜贵,倒像是圈子里的小孩儿。
贺晟东嗤笑一声,点头,顺手给陆行倒了杯水,逼他喝下。
然后才说,“陆总的小儿子。”
能让贺晟东说一句陆总的不多,而圈里屈指可数的,大概就是陆森的儿子。
陆家根基深厚,百年世家,和他们这种白手打拼起家的新贵不同,他们敢拼敢闯,但这种百年世家,盘综复杂,一般人都不愿意惹。
不过,陆家的继承人,早就定了,是老大陆厉风,那个男人,手腕可狠着,幸亏和他们的生意没冲突,不是一条线的,不然,还真不想和这样的人对上。
原来,这就是陆家的小儿子。
不过,看着怎么像个雏鸟。
不得不说,有的人,从出生就住在了罗马。
贺晟东身边的那戴金丝眼镜的男的,灌了一口酒,“想想真没意思,投胎也是技术活,你看看这小孩儿,真尼玛会选,陆家的幺儿,想要什么没有。”
陆行本来还是迷糊的,被贺晟东蛮力灌了一杯水,脑子清醒了点,刚好听到这句,
“放屁!”陆行咬牙切齿,“我想要的就是得不到!”
他那么喜欢邵云晨,喜欢好多年了,最后呢,狗日的邵云晨,劝他找女朋友。
把他的心伤得,遍体鳞伤。
陆行委屈得不行,胡乱抱着,一头冲进和承担的怀里,不甘又倔强的呢喃。
“我是喜欢男人,怎么了……我也没做罪大恶极的事。”
为什么就容不下他呢?
贺晟东手忙脚乱的撑着陆行的身体,他声音小,但足够他听到。
贺晟东眼睛一跳,看着陆行的眼神就变了变。
之前说话的金丝眼,接着打趣问,“哟,
小少爷有什么得不到的?我们帮你弄!”
贺晟东一个警告的眼神飞过去,那人识相的闭嘴。
“散了吧,我送小孩儿回去。”
贺晟东说散了,其余几人明白那就是真的散了,一一和男人说了再见,片刻后,几人就没了人影。
贺晟东早年练过,黑色衬衫底下肌肉喷薄有力,又是一八几的身高,陆行虽然也高,但是和健硕的贺晟东比起来,立刻显得身板单薄,男人领着他的衣领子,像拎个菜鸡。
他转头说了句账记他名下,单手抱着陆行的腰,就把人往外带走,身影消失在喧嚣的酒吧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