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阿行做什么!”高洁心疼的说道,连忙掀起自己儿子后面的衬衫,一条殷红的血棱映入眼帘,上面满满的凝聚起雪珠。
陆森怒视着陆行,刚要举起来再打第二鞭子,高洁顾不得那么多,咬牙挡在了前面,好在陆森及时收手,不然这一鞭子下去,高洁怕是要毁容了。
“小洁!你这是做什么。”陆森的语气中满是责怪,要不是他及时收手,后果真的不堪设想,陆森的手止不住的颤抖。
“你不要打阿行,求气你了,他不是故意的。”高洁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听得陆森心里痛的不行,还从没见过高洁这样哭过,也从没这样的哀求过他。
但唯独这件事情陆森不能心软,四年前,他心软了一次,所以这个小孽种还敢做出今天的事情,如果他再心软,下一个四年说不定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出来。
到时候不是追悔莫及了,要是等到自己入土,那谁来管束他!越想越可怕。
“你自己的儿子你自己不清楚吗,上一次做出了那种大逆不道的事情,这一次竟然还不知道悔改,我打死这个孽畜,来人,把夫人带回房间。”陆森越说语气越冷,他这一次绝对不能善罢甘休。
苏陌瑾和陆厉风一进门就看见了这样的景象,陆行被打趴在地善给,跪在地上的贺晟东后背都是殷红的血,滴答滴答的滴落在地板上,地板触目惊心的红了一大片。
“爸,你这是干什么。”陆厉风看着大厅内狼狈不堪,厉声问道,自己的母亲又跪在地上哭的像个泪人,再看看陆行和贺晟东,实在是不忍心看下去。
陆厉风和苏陌瑾的到来让陆森没有继续下去,陆行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跪着逶迤到贺晟东的面前:“是不是很疼,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一个遗忘傲娇的不成样子的陆行跪在地上不断安慰着贺晟东,陆家的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这一幕,小少爷屈尊降贵。
“你没错,我们不是说好了要一起承担吗?你哪里错。”贺晟东忍痛抚摸着陆行的脸颊,声音低沉沙哑,身体开始打晃,贺老头子虽然已经上了岁数,下手可不轻。
也只有这样才能让陆家看到贺家的态度。
“你这个孽障,还不知道错,还在这里丢人现眼。”贺邑说着,就要上前去,好在被陆厉风拦住了。
男人冷峻的面容蒙上一层寒光:“贺爷爷,这样解决不了问题,难道不应该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吗?”
陆厉风的话像是一盆冷水,活生生浇在了几位长辈的头上,武力确实是解决不了问题,但不惩罚他们实在是对不起列祖列宗。
贺邑没有说话,他看得出来,这陆家的长子是出来解决问题的。
“在你们眼里是不是只要不是男女的爱情,都不配出现在世界里。”男人极其冷漠的说道,英俊的面容蒙上了层层冰霜。
众人齐齐的看向陆厉风,谁都没想到陆厉风会说出这样的话,难道男男在一起这不违背常理吗?而且年龄相差悬殊,这根本就是不能出现的事情!
“四年前,你们就已经知道阿行喜欢男人,但那个时候你们既然选择了放任他,就该明白,他这个一辈子都是这个样子,即使是父母,就该剥夺他人所爱吗?”男人的声音越来越冷,他清楚爱而不得的滋味。
当初也有人极力阻止他和苏陌瑾相爱,导致他差一点失去了小瑾,没有人比他更明白这种感受了。
“到底要我怎么做...你们才能放过我,到底还要我失去多少,才能让我不再失去,我做错了什么,喜欢男人有错吗?喜欢男人有什么错。”陆行的身体伴随着哭声不断的抖动,呼吸早就紊乱了起来。
陆行的哭声让身边的贺晟东心碎,他怎么可能没想过今天这种结果。
“你没什么错,喜欢男人也没有错,我们先把伤口处理一下好吗?”苏陌瑾的话冷不丁的冒出来让周围的人将目光投了过去。
她的手上已经拿好了管家拿过来的药箱,贺晟东的血已经留了一地,再不消毒止血,恐怕会有生命危险了。
陆行这才意识到贺晟东的伤势原来这么严重。
苏陌瑾拿着药箱上前,因为有陆厉风在的缘故,没有人敢上前阻拦,就连陆森也只是静静的看着没说话,毕竟伤势确是严重,闹出人命来更不好。
陆行也赶紧给苏陌瑾腾出地方来,苏陌瑾看了看后背,皱了皱眉:“把衣服脱掉。”
贺晟东没动,苏陌瑾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不想死就脱掉,再晚一点,想脱都脱不下来。”苏陌瑾说这些不是没有依据的,距离贺邑不再打贺晟东已经有一短时间了。
看贺晟东的身材,平常对身体的保养想必是很好的,身体机能也是比较不错的,那伤口的愈合更没有什么问题,血小板逐渐凝固,再不脱下来,衣服定会和肉粘在一起。
贺晟东这才肯将衣服脱掉,急救常识以及外伤的处理苏陌瑾还是略懂一二的,并且操作起来没有什么问题。
“忍着点。”苏陌瑾深吸了一口气,手中的镊子夹着消毒棉球,看着血肉模糊的后背,咬了咬牙,擦了上去,贺晟东愣是一声没吭。
一旁的陆行都唔住了嘴巴,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苏陌瑾处理贺晟东伤口的全程,没有一个人说话,大厅内难得的安静,好在伤口处理起来不算很难,顺带着把陆行的伤口也处理了。
“这件事情就算把人打死,也不能解决问题,而且这根本不是问题。”没有法律规定男人和男人不能在一起。”苏陌瑾一边擦着手上的血渍,一边说着。
贺晟东和陆行都没想到,苏陌瑾敢在这种场合说出支持他们的话,在场的可几乎都是长辈。
“我们陆家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插嘴了,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出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