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玥把唐家多年前的事尽数告知，把计划也说了。
霍都：“证据给我。”
“好。”
舒玥把电话挂断，毫不犹豫的把网盘里存的照片全都发了过去。
转身走出人群，到另外一条街去打车回家。
等待的时候，远处开来一辆黑车。
舒玥多看了两眼，感觉这个车牌号有点面熟。
在车开远后回身。
没两分钟，车倒了回来。
车窗下滑，后座漏出一个美艳憔悴的人脸，恶狠狠的盯着舒玥，喃喃：“抓到你了。”
舒玥掉头就跑。
却不过几步，后脖颈猛的一疼，陷入昏迷。
舒玥是被盆冷水泼醒的。
定定的看了好大会聂明珠，展颜一笑：“你怎么老了？”
聂明珠从前多漂亮，像是盛开的花。
上次问权门口匆匆一眼，憔悴了不少，这次再见，更憔悴了。
舒玥一句话说完，脸猛的被扇了一巴掌。
偏过脸良久，喉咙滚动，吐出一口带血的痰，重新看向聂明珠：“你再打我，我会让景弋杀了你。”
聂明珠躬身拽起舒玥的头发，轻轻笑了起来：“杀我？仗的是什么？景弋说的那句喜欢吗？”
景弋的喜欢廉价并且可怕，但真的是最好的保护伞。
舒玥说：“是！”
舒玥一字一句的从齿缝中吐出字：“景弋现在喜欢的是我，你敢动我一根汗毛，我就让景弋杀了你。”
从聂明珠知道景弋喜欢她开始这么久。
聂明珠迟迟没动作，舒玥觉得除了自己跟景弋跟的紧外，还有一个原因，聂明珠还是惧怕景弋的。
舒玥说：“放了我，我可以当今天的一切都没发生。不会告诉任何人，包括景弋。”
“都是因为你。”聂明珠表情冷漠，带着浓重的厌恶，蓦地尖叫出声：“全都是因为你！”
聂明珠和唐家找人围问权。
是打算敞开了让那些迟迟没敢站队的南城权贵看看。
景弋还不了手，现在只是条可以任人宰割的丧家之犬。
等到景弋主动找她和唐老求和，愿意把律师协会的位子双手奉还后。
人散，景弋也彻底完了。
可她被霍都算计了。
霍都什么都没说，只是悠哉哉的出现在了酒店房间里，然后点开手机，让她看一眼上面拍下的她和别的男人的视屏。
然后说：“我干爹应该很喜欢。”
只一句话。
聂明珠溃不成军。
聂明珠从没这么恐惧过一个人，恐惧到全身都发麻。
可霍都这个人，她又奈何不得。
因为他是杨济远的干儿子，京都和南城随便打听，便可知杨济远有多宠爱这个干儿子。
就算聂明珠告到杨济远那，聂明珠也能预想到自己的结局。
聂明珠问他想干什么。
霍都只一句，等我通知，别告诉杨济远，然后施施然的走了。
聂明珠找人打听到霍都最近在查唐家。
想来想去。
只可能是要她和唐家从问权周围退开。
唐老只要开口退开，聂明珠就只能跟着退开。
窝囊。
是真的窝囊。
前有无可奈何摆脱不掉的杨济远，后有再冒出来的一个霍都。
聂明珠生性高傲，从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这么受人摆布，动弹不得。
而从前一直给自己善后的景弋现在和她站在了对立面。
经此这件事。
杀她不会，为她善后也不会，跪在地上向她求饶，再回到她身边更不会。
聂明珠自打被霍都算计后每晚每晚的做恶梦，反复的回想从前。
事情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思来想去。
是从舒玥勾引景弋开始变化的。
全都怪她。
如果不是她的话，景弋爱的还是自己，也不会那么绝情的和她抢律协的位子。
也许。
她和景弋说句软话，他就把会律协的位子双手奉上。
这样自己也不用招惹上杨济远那个禽兽，每日每日活在恐惧里。
更不会沦落到随便一个人就能算计她的地步。
全都怪舒玥。
全部。
劈头盖面的巴掌胡乱的朝着舒玥的脸砸下来。
舒玥脸埋进膝盖，蓦地屈起被绑住的腿朝着聂明珠狠狠的撞了过去。
聂明珠翻倒在地。
舒玥跟着扑下去，脚猛地踹向床头柜上的茶杯。
哗啦一声响。
茶杯碎地。
舒玥拼命的朝玻璃碎片蠕动。
在距离碎片咫尺的时候，头发被大力撕扯，彻底远离了那些能求生的碎片。
……
舒玥是被疼醒的。
半梦半醒间，铺天盖地的疼痛极快的蔓延了四肢百骸。
疼到舒玥眼睛还没睁开，便脖颈高高昂起，漫出细细密密的冷汗。
“给她打止疼针。”
“快点！”
“给她打针！”
模模糊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舒玥攥着床单的手覆上一只冰凉的手。
轻轻的拍着舒玥的手臂：“忍耐，舒玥，忍耐。”
是景弋的声音。
舒玥模模糊糊的想。
你这人为什么总也不会好好说话。
我疼，你却只知道让我忍耐。
舒玥说不出口。
缓慢的想蜷缩成一团，但却做不到，腿上像是绑了一块千斤顶，怎么都抬不起来。
混乱中。
手腕上覆了一道冰凉的针头。
疼痛慢慢的开始减退，变成隐隐的钝痛。
舒玥睁开眼，木愣的看着上方摇晃的照明灯。
侧目，和床边站着的景弋对视了。
景弋先开口：“我怎么和你说的？”
舒玥没说话。
景弋额角蹦出隐忍的青筋，冷冷的训斥：“我是不是告诉过你，想吃什么叫什么，想买什么买什么，唯独不能出门，我是不是和你说过，是不是和你说过！”
舒玥闭眼。
景弋冷清冷酷的声音还是一层层的漫进耳边：“你答应了为什么做不到！疼吗？活该！疼死你也是你活该！自作自受！”
景弋说完，屋里陷入死寂一般的安静。
只有舒玥气胸被拉出来的钝钝的呼吸。
景弋是在中午觉察出了不对劲。
舒玥电话打不通。
连着三个都不通。
景弋从问权围墙翻出去回家找她。
舒玥不在。
电梯监控显示舒玥上午十点出了家门。
一步步的查到问权附近，接着到隔壁的街。
然后查到舒玥在青天白日里被打晕带上了聂明珠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