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玥微怔，侧脸看路斯年。
发现路斯年的眼神很忧郁，带着淡淡的哀伤。
舒玥：“会的。”
路斯年挑眉。
舒玥对他笑笑，笑的很甜。
路斯年平白的心里感觉很暖，抿抿唇：“上次的事……”
上次舒玥和路斯年一起吃饭，吃完后路斯年发微信，说以后不要再联系了。
舒玥：“对不起昂，上次答应不和你联系了，这次还主动找你帮忙。”
路斯年微怔。
舒玥掏出手机给路斯年转了五百块钱：“这算是我请你吃饭的饭钱了，请你务必收下。”
路斯年：“我……”
舒玥打断：“一定得收下。”
铁门开了，王婷低头出来。
舒玥把人叫上车，对路斯年摆摆手，开车想走的时候，车窗被敲了下。
舒玥把车窗按下：“怎么了？”
“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舒玥顿了顿，莞尔：“求之不得。”
舒玥以为自己是没资格和路斯年做朋友的。
听见这话，笑的像是花开了：“朋友，加上这件事我欠你三个人情了，以后需要我还告诉我一声，我义不容辞。”
路斯年想问哪来的三个人情。
舒玥已经开车离开了。
舒玥路上从后视镜看了眼王婷。
王婷眼神一片死寂。
舒玥抿唇：“你还好吧。”
“我弟弟被打了。”
舒玥微怔。
王婷喃喃：“被打的很厉害，一看就不是刚打的，舒玥……他说他很庆幸我没来。”
舒玥没说话。
王婷说：“他还说他后悔了，不能高考就不高考呗，当初认命去打工就是了，世上人千千万，只要能干，他一样能挣钱，能供我上大学，养活院长妈妈，养活我们孤儿院那些没人要的孩子，还说……如果当初他没去酒吧找唐子谏，院长妈妈也不会因为担心去找他，这样的话，院长妈妈也不会死。”
“舒玥……我弟弟说他错了，全是他的错。”
王婷朝后躺平，帽子盖上了脸，声音很低：“他说他一辈子都出不去了，让我好好活着，小心点，谨慎点，让我带着他的那份一起好好活着。”
舒玥沉默了。
王婷说：“为什么这世上没有公道呢？”
舒玥没说话，把人送到好打车的地方。
看着人走远，开车回家。
八月底。
舒玥去学校开会。
大讲堂上，校长说着今年学校新的教学方针。
舒玥没什么精神的托腮听着。
旁边人戳了戳她的胳膊，“瞧，那位，女强人，天使律师。”
舒玥看向大堂上出现的聂明珠。
聂明珠代表明珠律师事务所往学校捐赠了三间实验室。
价格不菲。
舒玥扫了眼，准备低头看手机。
眼睛微错，定格在大教室门口那站着的一个女孩身上。
紧身裙子，长卷发，浓妆，如果不是舒玥前几天刚见过，舒玥会以为自己认错了。
王婷。
更重要的是她挽着一个男人的胳膊。
唐子谏。
舒玥怔松了很久，最后低头竖起教案装没看见，也装这里没有自己这个人。
散了会，舒玥抱着教案低头朝学校门口走。
在拐弯的地方停下，背靠墙壁，听拐角处站着的三人说话。
聂明珠冷冷的：“怎么，不情愿？”
王婷嗓音发颤：“我……唐哥……”
唐子谏语带嘲弄：“我的妞就要帮我出去应酬，你来前没打听打听吗？小妹妹，哥哥的钱，哪有那么好赚啊。”
聂明珠：“别担心，我晚上会帮你安排个好的。”
王婷沉默了良久，低低的说了句好。
舒玥转身走了，坐到车里想启动车辆离开这里。
油门却怎么都踩不下去，最后没踩了，在车里给王婷打电话。
关机了。
舒玥没打了，在车里静静的等着人出来，开车跟上去。
聂明珠和唐子谏把王婷带到了一家商务会所。
舒玥在他们进的包厢旁，无人的包厢里站了两个小时，终于看见喝多的王婷从包厢里出来，捂着嘴，跌跌撞撞，身后跟出来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手搂着她的腰，想把她再带回去。
舒玥犹豫了几秒，推开门和俩人撞成了一团。
男人本来有点恼，看清舒玥的长相，眼睛亮了。
舒玥眼神朦胧，俨然一幅喝多了的样子，拉着王婷不放手：“妹妹，你能带姐姐去找洗手间吗？姐姐……姐姐找不到。”
舒玥的手臂被拉住。
男人凑近暧昧的吐气：“来小妹妹，哥哥带你去找。”
“不要你！”舒玥眼睛里含满了水汽，委委屈屈的说：“不要你。”
说着掐了把快醉晕过去的王婷。
王婷终于看清了舒玥，却因为喝了太多，眼神朦胧。
舒玥：“好妹妹，带姐姐去找厕所。”
说着手伸出来，从男人额头往下流连：“待会，我们一起回去找你好不好……”
男人的喉结在舒玥的视线中明显的滚动了一圈。
放行了。
舒玥拉着跌跌撞撞的王婷去了拐角的洗手间。
进去后推开隔间的门，确定没人，把门反锁，直接将王婷按在墙上。
匆匆一眼，知道被灌了不少酒。
细细一看，才知道不止是酒。
柔弱的姑娘，脖颈有大片痕迹，唇角口红花了，脸颊一侧微肿，像是被扇了一巴掌，短裙旁开了条茬，明显是被大力撕开。
舒玥：“醒醒。”
王婷像猫似的半掀眼皮看舒玥，喃喃：“舒玥……”
舒玥：“是我。”
王婷环视了眼四周：“你怎么会在这？”
“我是你下午去那个学校的老师，我跟着你过来的。”
王婷：“你松开我吧。”
舒玥松手了。
下一秒。
王婷错开舒玥，直接去拉洗手间的门。
舒玥朝前一步，大力把被王婷拉开的门按回去：“你干什么去！”
“还能干什么？”王婷手握门把手，脑袋低垂，声音更低：“去找唐子谏啊。”
王婷轻轻的说：“去为我弟弟，院长妈妈……报仇啊。”
舒玥眼圈瞬间就红了。
按着门的手横卧成拳：“聂明珠是你弟弟案子的反方律师，王婷，你以为她不认识你，唐子谏不认识你吗？你以为他们不知道你是谁吗？你！愚蠢！”
舒玥手朝下，握住王婷握着门把手的手，“你松开，我们商量商量怎么从这里离开。”
王婷手没动，脑袋抵上了门板。
舒玥：“松开啊。”
话音落地。
舒玥的手背被烫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