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柔脚步微微一顿，扫一眼她握住自己手臂的手，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我能做什么，我就是去看看。”
笑容里毫无温度，冰凉至极。
经纪人有些怕了。
她虽然脾气暴躁，可和顾知柔比，其实她已经是很温柔。
跟在顾知柔身边这么多年，她是最清楚顾知柔是什么性格的。
她看着很温柔，但其实很记仇。
这份仇，她总是会用一种悄无声息的方式报复回来，在她手里栽的明星不少，有的知道自己是怎么栽的，有的却到现在都还糊涂着。
现在看顾知柔反倒笑出来，经纪人就知道她是恨上了胡芊芊。
甩开经纪人的手，顾知柔就这样走到场边，认认真真地欣赏起胡芊芊的演技。
她此刻就和张以川导演是一样的神情，似乎丝毫没有对胡芊芊的怨恨。
甚至还有心情和张以川聊天：“张导，芊芊演技这样好，您要不要给她定做一部女主剧？”
张以川奇怪的看她一般，随便敷衍过去。
顾知柔又道：“不过她这样好的演技，随时随地都可入戏，张导，您觉得她平时在现实生活里展现出的，是她真正的样子吗？不如说，你觉得从前的胡芊芊是真性情，还是现在的？”
张以川皱皱眉：“还在拍戏，希望你不要打扰我。”
“好。”
顾知柔轻轻一笑， 乖乖闭了嘴。
她就这样死死盯着胡芊芊，始终都没有说话。
很快，胡芊芊一场戏结束，走到导演身边时看到她，目不斜视地走过去，顾知柔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在旁听着张以川给其他演员讲戏。
一整个下午，顾知柔都表现得很平静，甚至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正因为如此，看到了网上传言的时候，众人才越发觉得奇怪。
晚上，胡芊芊和肖奈依旧留下，肖奈助理甚至已经在打理帐篷。
胡芊芊走到肖奈身边，压低声音：“你不是说，今晚就能让我回去吗？”
肖奈看一眼那边的顾知柔，正优雅温柔地对经纪人说着什么，看起来竟然也没有想走的意思。
收回目光，冷淡道：“放心，可以回去。”
网上也正因此而再度发出讨论。
得知胡芊芊真的没回去，更多的人都是在骂顾知柔。
尤其是胡芊芊粉丝，这会儿是真的开始心疼她了，不过顾知柔粉丝也开始站出来叫嚣着胡芊芊恶毒，故意用这种方式来加剧矛盾。
可矛盾却是顾知柔自己挑起的。
只能说她是自作自受。
粉丝们瞬间被攻击。
而片场，随着时间推移，人渐渐散去，只留下胡芊芊和肖奈、顾知柔三人。
顾知柔不知道在盘算什么，肖奈和胡芊芊都未理会，两人埋头做自己的事情，看似关系冷淡，却有一股无形的默契和熟稔。
这样的默契，让顾知柔很是嫉妒。
她就这样看了两人许久，忽然起身向这边走来，停在了胡芊芊面前的桌旁。
见她不理会自己，埋头刷着手机回复消息，顾知柔也不在意。
自顾坐下后，她忽然笑道：“胡小姐，看来今天晚上，我也得留下了，你能不能借我一半的帐篷？”
胡芊芊没出声。
顾知柔追问：“答不答应，给句准话，我绝不纠缠。”
“不答应。”
干脆利落的答案，其实顾知柔也不意外。
她没有多说什么，唇角扬起一丝笑，拿出手机消磨时间。
胡芊芊按部就班的吃饭、晚练、洗漱，熟门熟路地回去休息。
顾知柔却始终什么都没做，甚至晚饭都没吃。
只是，趁着肖奈去洗漱的间隙，她径直走到肖奈的帐篷，钻进了里头。
那边传来的动静，胡芊芊自然能听到，也意识到了进去的是顾知柔。
她不知道顾知柔的盘算，也就没有理会。
不多时，她帐篷门发出轻微响动，胡芊芊这才想起忘记拉锁链，正要去关掉，外头的人却已敏捷地钻进来。
“你……！”
胡芊芊瞪大眼睛，直接踹过去一脚：“出去！你进这里来做什么！”
肖奈含笑挑眉：“我的帐篷被占了，你难道让我去和那个女人睡？”
胡芊芊一梗，旋即气道：“你就不知道再让人送一个帐篷吗？快出去。”
“不出去。”肖奈无赖地进来，直接占了胡芊芊半个帐篷，“或者你想办法让隔壁的女人出去？或者是和她一起睡？”
胡芊芊咬牙：“是谁今天下午和我保证，说一定可以回去的？”
“我怎么知道她这样无赖。”
肖奈低笑，扯一下胡芊芊衣袖：“别理她，躺下睡觉。”
两人这边的动静，隔壁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胡芊芊又气又急，维持一天的镇定都被打破了。
肖奈却好似没事人一般，见她不躺，还侧过身子，饶有兴趣地望着她。
两人就这样对峙良久，肖奈忽然又过来扯她衣袖，手指轻轻勾着她的掌心，让胡芊芊瞬间炸毛。
没来得及骂，就感觉到他在手心陆陆续续地写出了几字。
眼眸暗一暗，胡芊芊渐渐冷静下来，一双明亮的眸看向隔壁。
顾知柔坐在隔壁，虽然半声未出，可听着旁边动静，心里分外煎熬。
她钻进这边，是赌肖奈的态度，想着即便他讨厌自己，也该是两个都不进的，如果他真敢进胡芊芊帐篷，顾知柔就敢用偷偷拍下的机子，将这一幕发出去，彻底毁了胡芊芊。
可听着隔壁两人打打闹闹一般的动静，听着肖奈竟然也有那样无赖和好脾气的一面，顾知柔嫉妒得眼红，心里都在滴血。
她甚至不愿再将视频发出去。
如果是假的也就算了，肖奈为避险，说不定还会撇清关系，可如果是真的，那肖奈会怎么做？
两人直接认下来，然后退圈。
他们都有家业可以继承，胡芊芊还有其他更重要的梦想，这都不是秘密。
想到这里，顾知柔终于有点绷不住了。
忽然，隔壁传来一道压低的细弱惊呼，紧跟着就是各种窸窸窣窣的动静，似乎隐约间还有胡芊芊反抗的动静。
妒火瞬间将顾知柔烧灼，热血上头，她不管不顾地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