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辰没有回答,他坐在床上,眼神空洞无神,像石雕一样一动不动。
看到他憔悴的面容,刘妈终于知道周露霞为什么要在水里放安眠药了。
虽然周露霞说他们不应该在霍辰面前提到徐紫茵,但是那天徐紫茵跌得很惨。
多年来,她早已把徐紫茵当成家人,所以想知道徐紫茵是怎么受伤的。
“先生,为什么太太不和你一起回来?她还没出院吗?“
她敢问,小心翼翼地瞥了霍辰的脸。
“她……”霍辰只是说了一句话,哽咽着说:“……可能不会回来了。”
刘妈大吃一惊:“为什么?”
她是霍辰和徐紫茵结婚后邀请她的,所以她对他们一无所知。
霍辰慢吞吞地说着,眼睛里萦绕着痛苦:“我做错了什么,她不想要我。”
刘妈说:“夫妻之间怎么能不吵架呢?你和太太的关系太好了。请你向她道歉,等她的怒气消退了,她就会没事的。“
霍辰用悲伤的语气摇摇头:“她不会原谅我的。”
刘妈此刻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抿着嘴唇说:“喝点水,休息一下。”
霍辰说:“你出去,别打扰我。”
刘妈看了看他,走了出去。
霍辰和徐紫茵在自己的卧室里呆了很久,呼吸着属于她的空气,思考着和她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口渴了,他拿起桌上的杯子,一口气喝完水,然后恍惚地看着墙上的婚纱照。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眼皮越来越重,终于睡着了。
周露霞和霍文安临走前告诉了刘妈,所以一个小时后刘妈上来查看。
刚才霍辰说不要打扰他。她怕霍辰不喝那杯水,就端了一杯咖啡,以送咖啡的名义来到卧室。
透过门缝看到霍辰睡着了,她推门进去,把咖啡放在桌上,脱下霍辰的鞋子,把他的腿放在床上,盖上被子,把咖啡带出房间。
霍辰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休息了,而且因为服用安眠药,睡眠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早上10点。
醒来后,他去洗了个澡,剃了胡子,穿上衣服下楼去了。
刘妈看到他下来,和蔼地笑了:“先生,你醒了吗?马上就是午饭时间了。你还想吃早餐吗?“
霍辰睡了,剃了胡子,换了皱巴巴的衣服。他比昨天精神多了,但明亮的眼睛没有颜色,像尘封的珠玉,暗淡无光。
他问:“你做早餐了吗?”
“是的。”刘妈应答。
“把它拿上来。”霍辰说完就朝餐厅走去。
刘妈走进厨房,过了一会儿拿着早餐出来,把它们一个一个摆在桌子上。
霍辰随便吃了两口垫肚,然后拿着车钥匙出门。
刘妈想到了霍文安的解释,对他说:“先生,师傅说这段时间你要在家好好休息。他就在公司里。“
霍辰一句话也没说,大步走出客厅。
满屋子都是她的痕迹,他怕把自己折磨疯了。
如果他找不到什么事做,他就会一直想着她,一想到她,他的心就痛得厉害。
霍文安到公司后不到半个小时就来到了他的办公室。
霍文安看着他说:“你不是说你应该在家好好休息吗?”
霍辰坐在书桌后面,睡得很香。他的黑眼圈变淡了,但还是有一点,但眼睛里的红血已经没有了。
“家里没有她。”
他一刻也不能停留。
霍文安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就去度假放松一下,心情好点再回来工作。”
霍辰摇了摇头:“我很好。”
经过几天的漂流,他的头脑此刻异常清醒。
霍文安不认为他没事,但他无法说服他,最后不得不离开。
一个星期没上班,待审的文件堆积如山。霍辰调整好情绪,开始工作。
忙,他暂时没有时间考虑其他事情,心里也就少了些痛苦。
下午,杨宇端着咖啡敲开了总统办公室的门。
放下咖啡后,他一动不动地站着,看着办公桌后面那个忙碌的人。
霍辰问:“还有什么?”
杨宇说:“景少来了。他想见你,“
霍辰签名的手停滞了,下意识地收紧了嘴唇。
杨宇看着他的脸说:“如果你看不到他,我就把他打发走。”
霍辰的下颌紧靠在一起,语气沉重:“不行,请他到接待室来。”
杨宇回答说:“好吧。”
霍辰在手里的文件上签了字,喝了杨宇端进来的咖啡,去接待室前洗了脸。
景时延在杨宇的带领下,早一步进入会客室。
杨宇看到他进来,就心照不宣地走了出去。
景时延慢慢坐下来,看着站在那里的霍辰。
看到他不像昨天那么憔悴,他扬起了眉毛。
“见你精神不错,是不是想通了?你要放我和茵茵走吗?“
霍辰精致的下颌伸成一条直线:“如果你是来看我的笑话的,那么对不起,我不会伴奏的。”、
然后他转身离开。
“别担心,我是来给你找点重要的东西的,关于茵茵的。”景时延及时发出声音。
听到徐紫茵的名字,霍辰停了下来,然后转头看着他。
景时延向相反位置抬起下巴:“坐下。”
霍辰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我有茵茵。”景时延勾着嘴唇笑了笑,语气中隐隐显摆。
霍辰心里明白,自己越痛苦,景时延就会越得意,于是拼命忍着心里的绞痛,脸上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
看到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景时延也没有了复仇的快感。他眯着眼睛,拿出一份文件,顺着桌面推给霍辰:“这就是我今天来的目的。”
霍辰看了看他,看了看桌上的文件,然后伸手去拿。
看到离婚协议书上的几个大字,他的脸都变白了。
看到他这个样子,景时延笑了。
霍辰没有阅读协议内容,迅速翻到最后一页。看到徐紫茵已经在协议上签了字,他全身仿佛掉进了冰窟,手脚冰凉,拿着协议的指尖也忍不住颤抖。
她真的想和他离婚!
虽然他早就猜到了这种结果,也有心理准备,但当他真的要面对时,还是深受打击。
盯着徐紫茵的名字,他眨着干涩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