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她的眼神，顾北行顿时觉得好像心虚的是自己一样。
一时有些结巴，“我……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有些好奇 。”
“年轻人，好奇心不要太重。”许云初半开玩笑的说着，“所有人都有自己不想让别人看到的一面。”
“所以……不要去乱猜测别人的事。”
恐怕已经很久没有人用这个语气跟他说话了，顾北行不气反笑。
“这个称呼……还真是特别。”
许云初反应过来，也轻笑了下，“是被人捧习惯了吧？”
“顾影帝、顾老师，还有什么，反正都是尊称和夸奖？”
顾北行虽然不想承认，但还是不得不说，她猜的没错，现在他的身边都是夸他的。
不管演戏还是做导演，身边的人还是网上，好像他做什么都是对的，除了夸奖还是夸奖。
虽然市场的反响和奖项都能证明他的表现是不错，但不代表他真的一点缺点也没有。
可已经不知道多久，从来没有人来告诉他这些了。
看到顾北行的表情，许云初就知道自己竟然猜对了，“就因为这样，你走出舒适圈，来拍军旅剧，我还真的有些佩服你。”
“以你现在的情况，继续做自己的影帝，找适合自己的角色真的是太容易的一件事。”
“可你不但跑来拍这不讨好又容易出错的军旅剧，反而还演了一个反面角色……”
听到她的评价，顾北行一下笑了出来，“你这也是在夸我了？”
“不，不一样。”许云初摇了摇头，“我虽然是在夸你，但是只是在夸你的勇气。”
“可不代表我觉得你能拍得出来……你想要的。”
“你怎么知道我想要什么？”顾北行下意识的反问。
许云初不在意的摇了摇头，“从你的这些选角、集训营，就能看得出来，你是真的想拍出一部真正的军旅剧，或者说……是真正的军人的生活。”
“可……”说到这里，轻叹了口气，“我虽然在拍摄上不如你专业，但我了解他们。”
许云初说着指了指不远处巡逻的和站岗的军人，“他们的这些……不是谁都能演得出来的。”
“你觉得我会失败？”顾北行顺着她的手指的方向看去。
可以说，他虽然把人拉到这里，接受军事训练，在这个急功近利的娱乐圈里，已经算是很认真的了。
可在接触到这些真正的军人之后，他也意识到这是一个他从没接触过的世界，是与他们完全不同的世界。
许云初摇了摇头，“不会，在传统意义上，你不会失败。”
“新的题材，新的角色类型，再加上还有宁毅然和吴千千，想收视低都不可能，除非是真的拍的烂的不行。”
“可连筹拍的时候都这么认真的开始集训，就意味着不可能，那就不算失败。”
顾北行也终于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是说我能拍得出来收视高的电视剧，可拍不出真正的……他们？”
许云初没有直接回答 ，只是收起了笑意，“想拍出真正的他们……恐怕很难吧。”
顾北行突然想到了那个为他而牺牲的军人，还有那个还没来得急报答的女孩。
顿时也沉默了下来。
好一会，才开口问道，“在你心里，他们是一群怎样的人呢？”
“他们……”许云初迟疑了一下，一时竟不知要怎么去形容。
沉默了下，才又说道，“他们……是可以把后背交付给对方的人，是即便他向你开枪，你也一定相信，你身后站着敌人。”
“是……可以为了对方而赴死，希望对方可以活下去的人。”
“就像他们……为了救你可以牺牲自己的性命，其实那次就算不是你，换了任何一个普通的人，也一样会救。”
顾北行听了，很是感慨的叹了口气，“你说的对，这种……信念，我们这群人，的确是不太能了解。”
“心中没有信念，真的依靠演技，不容易演出来。”
说着，又是深深的叹了口气。
看到他的反应，许云初一下笑了出来，“也不用这么沮丧吧？”
“这才刚刚开始，可以慢慢来。”
顾北行见她又来安慰自己，更是哭笑不得，“这就是传说中的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
而说着，很是郑重的说道，“不过还是要谢谢你。”
“像你说所说的，已经好久没有人向我提出这么真诚的意见了。”
许云初笑了下，“整个的大环境是这样的，你还真的指望他们敢说批评你的话？”
顾北行一愣，转头看向她，“那你呢，怎么敢说这些？”
“我有什么可怕的？”许云初挑了下眉，“反正你对我也没什么好印象，难道还能怕你更讨厌我一些？”
“谁说我讨厌你的？”顾北行下意识的问道。
许云初指了指自己，“我有眼睛，能自己看。”
“从第一天见面开始，就能看得出来你的厌恶。”说到这里，不禁停顿了一下，“你别说我看错了，你敢说我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没有抵触？”
顾北行张了张嘴，却没办法说没有，只能尴尬的解释道，“不好意思，是我不该听网上的那些话。”
许云初一阵诧异，一方面诧异顾北行会道歉，另一方面是诧异他竟然听信网上的话。
不敢相信的看向他，“你……竟然相信网上的那些……”
顾北行摆了下手，“我不是相信网上的黑料，是觉得……你没有公关过、也没有解释过，也许是你自己故意放出来的。”
听了这话，她也一下明白了，“你是觉得我故意的，黑红也是红是吗？”
顾北行脸色有些尴尬，虽然没有回答，但也没差多少的意思了。
许云初到也不在意，“的确，你们娱乐圈真的是什么样的都有，不火是原罪。”
“只要能火，不管做什么都可以？”
顾北行愣了愣，“什么叫我们娱乐圈，难道不是你的？”
“我……”许云初迟疑了一下，“好吧，现在也算是我的，只是我还有些不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