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大妈一脸愤恨的说了句。
李三合却是一头雾水。
几个月之前，他就不再跟自家弟弟打交道。所以，对于李三元的事，他一点儿都不知道。
“妈，到底怎么回事儿？”
李三合问。
郝大妈想起来之前发生的事儿，就是一肚子的气。
所以，剩下的包子没有再吃。
“三合，你弟弟为了他媳妇家的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把你姥姥姥爷的坟头给平了！”
郝大妈说出来这句话的时候，身子都在忍不住的颤抖。
她是真的气呀！
可以说，这几十年来，她有什么好东西，第一个就会想着小儿子或者小儿子一家。
现在听却是怎么都没想到，小儿子竟然能办出来这么缺德没良心的事儿。
听及此，李三合的心里也瞬间冒起了火。
小时候，李三合可是记得，他姥姥姥爷倒是疼爱自己，有些好吃的就给留着。
李三合可是没少吃过老人家偷偷留在房梁上的吃食。
现在两位老人家都死了十多年了。
自家弟弟竟然让老人不得安生！
真是岂有此理！
“妈，这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找他算账去！”
李三合说话间就要往外冲。
还是郝大妈将其拦下，“三合，你听妈说完。他现在指不定逃哪里躲着去了，咱就是想找也找不着。”
“找不着也得找！”李三合回应，倒是没有再往外走。
他的理智还在，知道这事儿需要从长计议。
“三合，你不知道，三元真是个混账东西。他把你姥姥姥爷的坟头平了之后，以为我不会发现。就继续正常上班。”
“具体他什么时候平的，我都不知道！”
“后来还是他媳妇家的一个亲戚告诉我，是李三元亲手平的，我就去李三元的家里找。”
“原本我也是不相信这是真的的。可我去了之后，刚一问，李三元他媳妇一家子包括李三元就承认了！”
“我那个气呀！你不知道啊三合，我开了嗓子就骂。”
“结果李三元那畜生愣是把我给从他家里赶了出来。”
“就昨天晚上，李三元一身酒气，带着他媳妇家的几个亲戚去了咱家，把家给砸了个稀巴烂！”
“你爸气的差点儿晕过去……”
随着郝大妈一句一句的诉说告知。
李三合的双眼猩红，双拳紧攥，手背上青筋暴起。
“过分！”
“呜呜……妈实在是委屈啊，天还没亮的时候，妈就过来了城里。你爸他觉得没面子，不想出门……三合，只有你能给妈做主啊！”
郝大妈哭诉的可怜。
李三合原本就没跟自家妈存在多少芥蒂。
加上李三元做的实在是过分，李三合不得不动怒。
“三合，家里的锅跟炉子都被那不要脸的畜生给砸了，你爸还没吃饭。”郝大妈又想起了这事儿，说了句。
李三合的心里一紧，“那你在这里歇着，我去把我爸先接过来，今儿是小年，晚上在这里吃。”
郝大妈点点头，眼里依旧是止不住的泪。
“你家她姥儿去哪儿了？搬回去了？”郝大妈问。
说话间，还不忘往窗子外边瞧。
窗户上贴着透明塑料纸，不过倒是能够看见院子里的境况。
“哦，没，去了密州市那边，我大舅子年前要结婚了。跟亲家见面。”李三合如实回答。
郝大妈问：“是那个跟巧儿一样年纪的小闺女？”
“是啊，之前一直在这里帮着秋凤卖面食什么的，肯吃苦，是个实在人。”李三合回答，但心里还记挂着家里的父亲。
郝大妈点点头，心里突然间有些羡慕起了赵老太。
“对了，孩子那？她姥儿不能把孩子也带去了吧？这么冷的天，再冻着。”
“没有，孩子都安顿好了，秋凤能随时看着。妈，你先在这里休息休息，我去把我爸接来去。”李三合一边说一边往外走。
郝大妈也不再多问。
李三合一路小跑的去小卖铺那边，跟赵秋凤打了个招呼，简单的说了下情况。
赵秋凤便让人帮着李三合把三轮车腾出来。
骑着三轮总归要快些到小河村那边。
到达小河村时候，李三合简直被自己眼前所见到的一幕惊呆了。
这还是原来的那个安逸的家吗？
两扇大门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撞击的变了形，且门板上还有很多坑坑洼洼的痕迹。
院子里，柴火、碎掉的瓷碗、筷子、破了的锅丢的到处都是，甚至于，地面上还能看见星星点点的血迹。
李栓柱正弯着腰弓着背拾捡着死掉了的母鸡。
满心满脸的疼。
似乎是听见了动静，李栓柱转了身。
看见李三合的瞬间，李栓柱的表情顿住。
“爸没事。”他说。
李三合吞咽了一口唾沫，随即上前抓过李栓柱手里的死鸡。
“咱报J！”
想了一路，李三合就觉得走这一条路能够解恨！
李三元太他么不是东西了！
“别，报J的话，他就没法做人了。他没法做人不要紧，你两个侄子我那俩孙子将来怎么直起腰杆来做人？”李栓柱阻止，痛心疾首的说着。
李三合张了张嘴。
他自然明白，一旦报J，对于李三元来说意味着什么。
“爸，天儿冷，你先别收拾了。我先带你去城里，你跟我妈帮带带孩子，秋凤跟我忙活的走不开，我丈母娘去了密州市那边。”
李三合来的路上就想好了说辞。
就怕李栓柱不乐意跟他去城里，所以才会说起孩子。
果然，李栓柱在听闻让他帮带孩子的时候，眼底闪过一抹光亮。
他许久都没见那俩孩子了。
颤颤巍巍的挪动了一下脚步，李栓柱觉得双腿有些麻木了。
“那这些死鸡咋办？”李栓柱问。
他辛苦养了将近半年的鸡，全没了。
“天冷没事，我明天过来处理收拾。”李三合回应。
李栓柱不再坚持什么，跟随着李三合往家门口走。
浑浊的眼睛里，隐隐有些泪光闪烁。
“对了，我给孩子们攒的鸡蛋还在……”
话说一半，李栓柱便停下，脸上闪过一抹黯然。
李三合不用想也知道，指定那些鸡蛋也被李三元给砸了。
“爸，城里的东西都齐全，你能给看着孩子，就是帮了我跟秋凤了。”李三合怕老人有心理负担，连忙说道。
说话间，他将三轮车后座上的一个保温箱子掀开盖尔。
里面的白色褥子也逐一打开。
新买的包子还温和，赵秋凤给装的牛奶还热乎着。
“爸，你坐后边，先把饭吃了。”李三合再次开口。
李栓柱吞咽了一口唾沫，眼圈泛红，“你吃了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