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了,越想越乱,心思回转之下,阿绿决定,反正她要一直陪着姐姐,若是与白昼在一起便要离开姐姐,那她宁愿终身不嫁!
打定主意,阿绿才出了结界,上官瑜和白昼正在下棋,阿绿还是有些不自在的迎上去:“姐姐,你喝茶吗?我去帮你沏茶---”却是丝毫没有提及白昼,目光也并未探向白昼一眼。
“不了,我不太渴,似是快到了吧?”上官瑜并未察觉阿绿的变化,只是抬头看了阿绿一眼,想说些什么,但是又顾忌白昼在场,并未张口。
白昼察觉到阿绿的态度,心中一紧,却是并未多说什么,朝着上官瑜投去一个可怜巴巴的眼神,连忙开口道:“我去沏茶,我新得了一壶好茶,今日拿出来咱们解闷儿!”说完后,落荒而逃。
上官瑜心中有数,起身拉过阿绿,坐在床边软榻上,悄声问道:“你是怎么了?”
“姐姐,我没事呀——”阿绿露出疑惑目光。
上官瑜思索片刻,措词后,盯着阿绿的眼睛缓缓开口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你,你当真心悦他吗?”
因着是上官瑜开口问,阿绿并不想隐瞒什么,张口便实话实说道:“我也不知道,只是我看到他,心中欢喜。”面上有些泛红,却是又想到什么,阿绿又急忙抬头,言之凿凿道:“只是,若是嫁给他便要我和姐姐分开,那阿绿情愿终生不嫁!姐姐,阿绿是认真的,阿绿要永远跟着姐姐!”
闻言,上官瑜看着阿绿坚定的目光,心中感动不已,阿绿也是自己心中,胜过东忍一般的存在,她对东忍是爱慕,但是对阿绿却是责任,自己只有阿绿一个亲人,阿绿的亲人也只有自己,自己和阿绿缔结血契,便是血脉相连了一般,亲妹妹也不过如此了。
只是,阿绿这孩子好像是误会了什么,上官瑜有些好笑的开口:“是谁告诉你,成婚了便要跟姐姐分开呢?”
“……嗯?”阿绿愣怔,“难道不是成婚了,我便要嫁去龙族,那海底龙宫那样远,还有大蟒蛇,我,我想见姐姐,太难了——”阿绿苦恼道。
“傻阿绿,就算是成婚了,你也可以跟姐姐住在一起啊,至于那白昼,他若是不想娶你,那他便自己回那海底吧!”上官瑜说的一脸轻松。
现在讨论这些还太早,毕竟至少是目前为止,白昼还没有被上官瑜认可,所以上官瑜并没有很认真的去跟阿绿解释这件事。
阿绿听了却是豁然开朗,把上官瑜的这番话牢牢记在了心中,导致未来的某一日,龙族真的举族搬离海底,在陆地生根了,这都是后话,暂且不说。
两人又说了些体己话,白昼便把茶水送了过来,进门后看到阿绿朝他笑了,白昼这才放下心来,三人用了些茶水,不多时,锦鲤便浮出海面,朝陆地某一处飞去。
约莫不到一个时辰,锦鲤缓缓停住,白昼打断正在闲聊的两人:“走吧,咱们到了!”
一起出了厅堂,赤金锦鲤化作一道光隐入白昼怀中,三人抬头望去,一座幽绿吊桥出现在三人眼前,吊桥之后,全木质的古楼一排排矗立,楼墙外侧,绿藤遍布,到处一片绿莹莹的,生机盎然!
阿绿像是感受到族人气息一般,不由自主的朝吊桥走去,上官瑜和白昼连忙跟上,三人踏过吊桥,走上古楼中间整洁的鹅卵石路。
一路上,阿绿近乎痴迷般的看着眼前这一切,墙角的花,院中的树,正中间大院子里,随风轻轻摆动的秋千,微风吹过,草木清新之气萦绕在鼻尖,却是无比寂静。
阿绿突然鼻酸,回头看了一眼上官瑜,眼眶便红了,泪水如一颗一颗的小珍珠般不停坠下。
“姐姐,这里,这里便是阿绿的家吗?”阿绿抽泣问道,不等上官瑜回答,又开口:“可是,阿绿的族人,都没有了,一个都没有了……”
“阿绿——”,上官瑜心疼,抬起胳膊把阿绿抱紧,任由阿绿伏在自己肩上痛哭。
两人身后,白昼呆呆的看着自己方才伸出的手,默默收回,抬眼看着上官瑜拥着阿绿的手,一阵羡慕,此刻,他知道阿绿有多难过,只是,自己却不能亲手把她抱在怀里安慰,第一次,他对上官瑜和阿绿的感情,有了一丝嫉妒。
片刻,阿绿终于止住哭声,上官瑜抬手整理了阿绿额头散落的几缕碎发,三人继续朝着古楼后方,最大的楼阁走去。
“浮绿阁”三个大字正挂门前,字迹苍韧,磅礴大气,这正是族长所居住的地方,匾额题字之人,想必便是阿绿的祖父了。
白昼上前推开门,映入眼帘的便是大气宽敞的客堂,上官瑜和白昼跟着阿绿,一步步走完了这座古楼的每一处,阿绿眼中满是眷恋。
这是一座三层的古楼,第一层有客厅和膳堂,厨房也在一层的后方,除了没有凡间的做饭用具外,却有不少果盘和盛放仙露的杯碟。
二楼是歇息的居所,一共有六个房间,古朴走廊上摆放着精美瓷器,木质的墙壁上三步一盏绿叶形状的金桐壁灯悬挂,六个房间风格各异。
阿绿看着最小的一个房间中,两个大木箱里,整整齐齐的摆放着完好无损的婴孩衣服和孩童的长命金锁,房间还摆放了许多小小的孩童玩具。
婴儿衣裙皆是粉色!阿绿捂嘴,跪在地上抚摸着木箱,痛哭出声,上官瑜也明白过来,阿绿娘亲临死之前,这是怀着阿绿即将临盆啊!
走上三楼,书房和棋室宽敞明亮,三人在书房站定,古朴的桌椅,展开的画纸上还遗留着未完成的画作,是个肚子凸起的妇人,身旁站着约莫五六岁的小男孩,这画作应当是阿绿父亲正在给阿绿的娘亲和兄长作画,突发急事被打断,才没有画完,只是简单的勾勒出线条,并未上色
画中妇人一脸温婉,右手抚摸着凸起的肚子,左手牵着活泼可爱的小男孩,男孩看向妇人的肚子,满脸期待。
阿绿瘫在座椅上,泪水不住地滴落在画纸上,墨水散开,阿绿又急忙去擦,却是越擦越脏,上官瑜连忙按住阿绿的手,白昼上前抽出画纸在一旁仔细摊开,吹干,墨迹不再晕染,画作算是保住了。
爹爹,这是爹爹坐过的位置,爹爹用过的书桌,手指一一抚摸过桌面的纸墨笔砚,阿绿努力睁开有些红肿的眼睛,想要看的更仔细些。
突然,似是阿绿动到了哪里,身后的巨大字画突然散开,展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面铜制的铁墙!
“姐姐,这……”阿绿被吓到,下意识的喊上官瑜。
上官瑜和白昼连忙上前,仔细查看了一番,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有了答案。
上官瑜开口道:“想必,这是你父亲的密室,这,我和白昼不方便进去,想来夜幽藤一族的密室,你要进去该是不难,你别怕,去吧,我和白昼在外面守着!”
阿绿闻言,也不多说什么,一心惦记着是否会有父亲母亲遗留的东西,连忙起身就想进去。
铜门上,只见门缝紧闭,只有一个小圆台,阿绿此刻突然福至心灵,把自己的气息灵力集中在右手上,右手缓缓抬起,放置在小圆台上,果然!一阵轰隆声响起,铜门缓缓打开!
阿绿回头看了一眼上官瑜,上官瑜点头,示意阿绿放心进去,阿绿便擦擦眼泪,抬步走了进去,只待阿绿走进去后,铜门才又紧闭上。
上官瑜和白昼目送着阿绿进了密室,两人纷纷在书桌前的客椅上坐下,白昼想开口问问密室中是否会有危险什么的,却是看着上官瑜一脸肃穆的神色,一时也不敢多说了,两人便静静的坐着,等着阿绿出来。
这边的阿绿,走进密室的一刹那,铜门便关上,还好密室走廊中点的是万年长明烛,倒也不至于昏暗无光,顺着走廊一直往前走,过了转角,眼前廓然开朗,明亮的石室中,堆满了夜幽藤一族数万年来收集的秘宝和古书,一旁还摆放着厚厚的一本族谱!
阿绿走上前去,看都没看那些秘宝一眼,径自走到族谱前,盘腿坐下,翻开细细的查看起来。
天元二十三年六月,吾族嫡系血脉降生,赐名慕容弓,封为少主。
看到这里,阿绿细想,天元二十三年,就是十万年前,这乃是夜幽藤一族的开族的先祖啊!接着翻看下去,终于找到自己父亲的那一页!
天元三十年,吾族嫡亲血脉降生,赐名为慕容玉竹,封为少主。
天元三十一年,少主大婚,娶花族公主王氏为妻。
天元三十一年,夫人王氏生下小公子,赐名慕容勋,慕容玉竹任族长,慕容勋为少主。
天元三十二年,神魔大战,吾族兴亡待定!小公主下落不明!
最后一行字,写的颇为潦草,似是有人匆忙之间慌乱写上的!
这!难道说,我夜幽藤一族还有活着的族人?阿绿放好族谱,急忙在密室寻找,却是空无一人,遍寻无果之下,阿绿有些失落,转身却突然看到不远处的石桌上,似乎还摆放着一个木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