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书闲站在药房门口,远远的就能闻见药材的味道,而这味道,他再熟悉不过。
踌躇了一会儿才进去。
一猫一鼠隔着笼子突然怪叫起来。
燕陌煊被它们吓了一跳:“安静。”
猫咪安静下来,只是老鼠还在围着笼子转,似乎想要挣脱出去的样子。
燕陌煊刚喊完凌书闲就进来了,一眼计看见了关在笼子里的老鼠,果然是被何淼淼捉来了,不愧是何淼淼,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他的老鼠驯服。
“你怎么来了?”燕陌煊突然看见他,有些惊讶。
凌书闲自动坐在病人坐的位置上:“我自然是来抓药的,而且燕小侯爷诊脉。”
燕陌煊从柜子后面出来:“没想到你这才刚来两天就生病了,是水土不服?”
凌书闲没有言语。
这一诊脉发现他并没有生病,燕陌煊疑惑的皱眉:“这脉象很好啊。”
凌书闲笑了笑:“我是睡不着,在京城就已经找了大夫,吃了好几副安神药都不管用。”
燕陌煊摆了摆手,还以为是什么事呢。
“那你算是找对人了。”走到一个盒子后面拿了一盒香料递给凌书闲:“这样吃多了对身体总归不好,这是皇后娘娘给的安神香,是我见过最好的。”
凌书闲打开闻了闻,心神立刻就安定了许多。
这盒香料也让他更加肯定何淼淼在精神上有研究,而且还不浅。
“多谢燕小侯爷。”
“叫我燕陌煊就好,不用这么客气。”他这个小侯爷虽然听起来唬人,但实际官位还没有户部尚书高。
凌书闲也没再客气:“燕小侯爷客气。”
也不知道何淼淼研究到什么程度了?
更令他奇怪的是玄华居然会同意,精神上的研究只有真正的医术大家才会被奉为正统,普通人眼里看来就是江湖骗术。
可是玄华对医术一窍不通,那就只剩下一个原因,他太信任何淼淼了!
这样的信任让他嫉妒。
凑到老鼠笼子前,刚准备伸手安抚一直转圈的老鼠,就被燕陌煊急急打掉:“小心点,找老鼠上次差点连陛下都咬了。”
所以猫的笼子很大,里面还有毯子垫着,而老鼠的笼子里条件就很差了。
凌书闲觉得有趣,眼神中迸出一丝笑意,看来他没白养这小玩意。
趁燕陌煊转身从袖口中拿出一块小东西丢进了笼子里。
老鼠吃了之后立马就躺下了,可一旁的猫咪全身的毛炸起,叫得更大声了。
燕陌煊被声音吸引回头,一脸不解的走到两只面前:“今天这两是怎么回事?”
养了这老鼠两天,也没见过啊,这个时候睡觉。
凌书闲双手背在身后,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也许是发情期到了吧。”
燕陌煊笑了笑:“不管它们了,你用了香料以后要是睡眠还不好,随时来找我。”
“多谢。”
何淼淼来的时候正好和凌书闲错过,一进门就听到猫咪不停的叫着,再笼子里不安的乱窜着,似乎想告诉他们什么。
“师父,这猫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燕陌煊刚把鱼丢到她的食盒里,可是也没看见它吃。
何淼淼将猫抱了出来,在她怀中倒是老实了许多,但是眼珠子仍然不安的四处张望着。
“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就凌书闲来找我抓药。”这个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吧?
难道这猫个凌书闲有仇?那就更不可能了,凌书闲前两天才来的渝西,而这猫他们已经捡到五日了。
何淼淼瞥了一眼睡死过去的老鼠:“凌书闲来抓什么药?”
昨日她因为喝了酒,提前被玄华抱回了房间,大家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怪不好意思的。
“他说他睡眠不好,我给他开了师父你给我的香料。”
那是用来安神的,当然了,放到行家手里,甚至可以用来催眠!
何淼淼没再继续,坐下看诊,猫就随意的放在腿边。
在何淼淼身边,这猫是最老实的。
来的是个大叔,看上去刚从农田里回来,脚上还沾着黄黝黝的黄土。
光看手背上又皱又黑的皮,就知道是个常年干苦力活的人。
何淼淼点头跟他打招呼,老农立马跪下:“草民参见皇后娘娘。”
“起来吧,我现在就是这药房里的大夫,老人家快坐。”
“燕陌煊,拿条毯子来。”
什么冷的天,老农身上的衣服还这么单薄,除了药物,何淼淼自然也提前准备了御寒的物件。
燕陌煊给老农披上,热心的解释:“老人家,你一会回去的时候可以把这个毯子带走,这是皇后娘娘赏的。”
老人家惶恐的又想跪下道谢,被燕陌煊阻止。
“大冷天的,就算要下地干活也要保重身体啊,把手伸出来吧。”
何淼淼纤纤玉手诊在大叔的脉搏上,虽然手背莹润无暇,但是手掌心是有茧子的,不过她这茧子可不是干苦力活弄出来的,而是因为练武。
老农感动的眼眶里溢出泪花。
片刻后。
“老农你这是寒湿,最近还是不要下地干活了。”
寒湿最重要的是要有个温暖的环境,好好保养。
“可是我不干活,一家老小吃什么啊?”他家六口人都等着他养活呢。
何淼淼叹气,像这种不幸的家庭还有很多,她就算帮得了一家也帮不了全部。
“家中孩子可有书读?”
“村里有个教书先生,倒是认识几个字。”
“可以让你孩子们去乡试。”这不是马上就要科举了吗?就算不能去京城,拿到个举子的名头也可以在渝西找点事做。
老农憨憨一笑:“去考了,只是还没有放榜。”
何淼淼想了想,城主哪里应该有考生的资料,有时间去看看。
“那就祝您儿子能中,这是治寒湿的药,回去一天三幅,吃完了再来找我要。”
老人家有些不敢接:“这些……真的不要银子吗?”
现在药有多贵老农是知道的,往往他干一个月才买得起一副,听说皇后娘娘开的药不要钱才来试试的。
“当然,吃完了再来拿。”
燕陌煊扶起老农,让他登记,这样下次来就不用再诊脉了。
送走老农,燕陌煊感慨:“又是一个苦命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