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中伤心欲绝:“我对不起你,下辈子我们若是有缘,我一定会再嫁给你的,你一定要等我。”
明显的话里有话。
玄华难过又气愤的表情差点绷不住,垂下脑袋,接着额前的发才遮挡住流露出来的笑意。
将军见他们如此识时务,满意的点头:“来人,将本将军的新娘子带下去,这个人关到地牢里。”
笑声狂妄,恨不得让军营里都知道他即将有喜事了。
何淼淼被换了一个地方,陈设比她之前的帐篷不知多了多少华贵物件,虽说比不上王府,但在军营里已是少有。
慕青知道王爷和王妃出事,着急的溜进地牢要救王爷出来。
玄华盘腿而坐,一点儿也不像坐牢,但周围潮湿的环境提醒着慕青。
“王爷。”
玄华转过身来,眸底一片波澜不惊:“你怎么来了?”
“属下救你出去。”慕青说着要拔剑砍掉锁,被玄华一颗石子把剑打了回去。
“不用,我和王妃有别的打算,你先回去吧。”
慕青愣了一下,他就说嘛,王妃都要改嫁了,王爷怎么可能还这么镇定,原来是别有打算啊。
“你回去给南安候报信,就说……”玄华声音很轻,只有慕青听得到他说了些什么。
慕青听完眼眸突然睁大,抱拳更用力了:“属下明白。”
在守卫巡逻过来时转身消失在走廊上。
何淼淼和软禁,不过只要允许将军的人跟着她,军营里还是能四处走动的,何淼淼在地牢的入口处站定,可没有进去的打算。
来来往往的人看到她完全显露的面庞,脚步都不自觉慢了下来。
“何神医居然真的是个美娇娘啊,我就说天下没有长得怎么俊俏的男子吧。”
“可惜了,听说她夫君被将军关在地牢里,若是不从,就要砍头呢。”
无不是在为何淼淼惋惜的。
何淼淼耳朵挺好使的,嘴角勾了勾,将军可以娶她,但恐怕要失了大半人心,况且能不能顺利还不一定呢。
她已经知道慕青回去了,将军到现在还没有找她,想必是没注意到。
地牢里的玄华似有所感,往入口处望了望,虽然只能看到细微的光,但是他知道何淼淼就在那里。
身后的侍女站得太久,有些顶不住了:“何神医,日头渐大,我们回去吧。”
何淼淼像木头一般,像听不到一般,不回去却也不进去,侍女猜不透神医在想什么,她医术高超,即将又是将军夫人,她们不敢得罪,只能陪她站着。
不知过了多久,何淼淼动了一下,发觉自己的脚有点酸了,活动了一下才迈开步子回去。
将军怕多生事端,婚期定得很近,五日后便成亲,军营里已经开始布置起来了,何淼淼把玩着蜡烛,一点也没有新娘子的样子。
脑中回想着她和玄华成亲时候的样子,不对,是原主跟他成亲,虽然记忆很深刻,但到底不是她。
何淼淼遗憾的叹了口气,把手中的蜡烛一掰,蜡烛断成了两半。
侍女惊得捂住嘴巴:“神医,成亲前掰断蜡烛可是不好的。”
何淼淼无所谓的瞪了侍女一眼:“你这是在教我做事?”
他们离国可没有这个风俗。
侍女低下头,被何淼淼散发的气场压得不敢直视她,平日里她都是大夫的身份,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蔼可亲些,可她骨子里却一直带着狂劲。
身为何家人,她怎么可能真的如小白兔般好欺负?
“你们都下去吧。”何淼淼知道她们也是听话办事,便不为难了。
遣退她们后,火速拿出小刀将蜡烛中间挖出一个洞,将自己调好的药碾碎了放进去。
再将蜡烛补好,直到外形上看不出什么异常才上床睡觉。
何淼淼每日都会去地牢门口站上数个时辰,但就是不进去。
第四日,天才蒙蒙亮何淼淼就醒来了,因为将军突然闯了进来。
何淼淼是被吓醒的:“将军?”
不知为何将军会这个时间来找她,但何淼淼的手已经探入枕头底下,下面藏着她用来防身的匕首。
将军见何淼淼这么害怕,顿时失了兴致,在床边坐下:“听说你每日都会去地牢门口站着,为什么不进去看他?”
这番操作着实让他看不懂。
何淼淼往床里面缩了缩,并不想和将军呆在同一张床上。
不发一言。
她跟玄华之间的默契怎么可能告诉一个外人?
将军贪婪的望着何淼淼的脸,即便是在月下,也别有一番风味,心中暗道玄华运气好。
“左右明日就大婚了,不如我们今日就圆房……”
将军话还没说完,人就直挺挺的倒在了床上,何淼淼松了口气,看向桌上还在燃烧的蜡烛,还好她早有准备,扶阑国的人果然不守规矩。
泄愤般的踢了将军一脚,对方仍然睡得跟死猪一样,何淼淼换上他的衣服,来到地牢。
玄华躺在草堆上睡得安稳,何淼淼眼底满是心疼,打开锁进去。
外面的守卫都被她迷倒了,清晨正是大家睡得正死的时候,她能跟玄华好好说说话了。
何淼淼几乎是刚坐下,玄华就醒了,警惕性可见一斑。
看见是何淼淼,玄华防备的眼神一秒化坐一滩温泉水,双臂向前一伸,用尽全身的力气将何淼淼揽入自己怀中,恨不得将何淼淼揉进自己身体里。
只有把人搂在怀里,感受到温度玄华才敢确认这是真的:“你怎么来看我了?”
因为他已经连续四天做梦梦到何淼淼了害怕都是梦里的场景,但现在他知道是真的,可算是体验了一把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苦楚了。
“我把那傻大个放倒了才来的,让你受苦了。”
玄华揉了揉何淼淼的脑袋,这话要说也应该由他来说才对,怎么能是她说呢?
“我没事,你在外面有没有被为难?”
两个人都在为对方担心着。
“放心吧,我可是大夫,他们没人会为难我的。”何淼淼骄傲的抬了抬下巴,大夫可是个走到哪里都吃香的职业啊。
玄华没什么想问的了,只是抱着何淼淼不说话,何淼淼亦然,不过她算着时间,估摸着守门的要醒了。
再不舍也只能先暂时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