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淼淼笑着摇头,她也不信这些。
因为纯贵妃的速度玄华和何淼淼走走停停,简直不要太惬意。
纯贵妃将血书交给皇子玄封:“从今天起你就过继在本宫的名下,本宫是纯贵妃。”
本以为玄封会立即启程跟她回去,没想到对方只是看了她手中的血书一眼。
双手合十行了佛礼:“施主请回吧,贫僧一心向佛,不想参与皇室的争斗。”
何淼淼在门外观察着玄封的一举一动,他要是不说这话说不定她还不会这么快进来。
“若是一心向佛,就不会再看到血书的一瞬间,露出贪婪的表情了。”
心理学可是何淼淼的强项,嘴上说的再好听,眼睛里的心思可骗不了人。
“你不接血书是因为知道,仅凭这血书你什么都做不了,玉玺和兵权都在玄华手上。”
一个养在芸州城的私生子,身份会不会被承认还不好说。
纯贵妃看见何淼淼与玄华一同出现,惊的后退两步才勉强站稳:“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她明明行事这么谨慎,一路上也没发现有人跟踪啊。
何淼淼和玄华默契的冷眼扫过纯贵妃。
“孟家怎么会出了你这么一个看不清形势的奇葩?”原本以为纯贵妃能混到这么高的位置有几分手段,现在看来靠的全是娘家啊。
“纯贵妃为我们引路幸苦了。”
“孟将军已经上书与纯贵妃断绝关系,纯贵妃无诏出宫,好自为之吧。”玄华的每一个字都是在宣告纯贵妃的死刑。
是她行事太过莽撞,正如何淼淼所说,只是一封血书什么都做不了。
纯贵妃无力的跌坐在地上。
兄弟俩以这种方式见面,玄华心底觉得怪异,也不嫌地方简陋,随意坐下:“要是淼淼刚刚不说,本王当真以为你无欲无求呢。”
在寺庙礼佛十五载,却一点没有受到佛性的熏陶,一直不甘平凡。
玄封只是看着玄华,既不行礼也不说话,好像在打量玄华是不是他的兄长。
纯贵妃突然想起一事,本来死灰的眸子瞬间复燃:“端王为何要用这么狠毒的方法害皇上缠绵病榻?”
从前只当端王是最闲散的,加上上头有太子和玄晔,所以从未有人把他放在眼里。
可是没想到他一掌权就下如此狠手,跟之前的端王简直是判若两人。
玄华先是看了何淼淼一眼,才慢吞吞道:“为了淼淼一家。”
何淼淼对皇上的那一眼刚才还觉得奇怪,听到这一句心弦大动。
希冀的目光让玄华继续说下去。
“父皇忌惮何家满门将才,要是本王对淼淼的宠爱不加收敛,就要下旨清剿何氏一家。”
连王爷大臣都会私下豢养死士,皇上当然也有一支如刀锋般的队伍,专门为皇上铲除异己,拔除心刺,他们要是出手,就是玄华也未必护得住何家每一个人!
“加上外祖父被抓,本王只能与方侧妃逢场作戏,可是没想到淼淼都没来得及听本王一声解释就走了。”
接下去的事情何淼淼都清楚了。
失去了端王妃的身份,何淼淼就等于失去了护身符,所以皇上才会毫不犹豫的下通缉令,好在她会易容术,躲过了明枪暗箭。
纯贵妃久居深宫,但这些事也有所耳闻,从玄华嘴里说出来更是凶险万分。
“所以本王没要来父皇的命已经是仁慈了。”
他只是让父皇失去行动能力和权力而已,只是没想到纯贵妃对父皇倒是真心。
何淼淼有过很多种猜测,竟不知真相是这样!
“我父兄忠心耿耿,却因为势大被忌惮险些遭遇灭门之祸!”
要是这些事情让父兄和边关将领知道了该有多寒心啊!
玄华握住何淼淼的手,把两人的距离拉进了一些,现下淼淼终于能够明白他的苦心了。
何淼淼突然抬头,眸底一片冰冷:“玄华,假以时日你登基会不会也像皇上一样?”
这样的疑虑让玄华心痛,却也不忍苛责,要是淼淼不在意他,本可以不问出这可能会让他生气的问题。
玄华眼中波光流转,来到佛祖的佛像面前发誓:“本王绝对不会做出伤害端王妃及端王妃家人之事。”
这下何淼淼总该相信了吧。
纯贵妃听着玄华立誓,不觉得感动,只是有些好笑。
“何淼淼,本宫提醒你一句,帝王自古以来就没有专一的,看看本宫的下场就知道了,你可千万不要步本宫的后尘啊。”
说完就拔出随身携带的小刀,一刀捅进了自己的胸口处,玄华与何淼淼都没来得及拦下。
何淼淼看着她痛苦了好一会儿才咽气,心中突然无限悲凉,想不到纯贵妃性子这么烈,不过她的罪名若是被她和玄华带回去同样是一死,不如死的有尊严些。
只是剩下这玄封有点难处理。
玄封感受到他们的视线会回到自己身上,连忙跪下:“求端王,王妃放贫僧一条生路。”
倒是没有急不可耐的叫皇兄,还算聪明。
可他这话的意思是让玄华来承认他的身份?
何淼淼不解玄华打算怎么处理,只是打量着玄封,并未说话。
玄封拿着血书,一路上被纯贵妃放在怀里好好收着,血书上还有温度,可玄封只觉得一片冰凉。
“端王刚刚所说皇上的事足以证明他不是个好人,可贫僧不想继续在这里呆下去了。”
他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子,若不是皇上需要他,不知道猴年马月才想得起来有他这么一个人,可端王不一样,只要他承认了他的身份,回京城也不是什么难事。
玄华头疼的揉了揉眉心,继续让他留在这里被有心人利用也不好:“跟我们回去吧。”
和来时不同,玄华买了辆马车,玄封暂时不能让别人看到,用何淼淼骑马走在前面,保护他回去。
“你这是打算认下这个弟弟了?”玄华现在不是应该很生气才对吗?他可不像是这么草率的人。
“还在斟酌。”
玄华没把人带回宫,而是带到了勋王府。
玄翰乍然看到这么大的弟弟表情不亚于看到自己儿子突然这么大了一般。
“父皇还真是多情啊,藏的这样好。”
他早就接到消息皇兄与皇嫂追纯贵妃出了京城,没想到带回来的却是皇上的私生子,真是太讽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