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瑾瑜是新婚之夜就有了的。
该不会是背着他吃避孕的汤药了吧?他又不会医术,真要吃了他也看不出什么来。
第二日,玄华暗中叫来了燕陌煊。
“你一直跟在淼淼身边,她最近可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吗?”
燕陌煊被皇上问懵了,皇上居然找他打听师父的事情,难不成是两人吵架了。
但还是仔细回忆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有啊。”
师父不是忙着去看病人就是忙二公子的事情,剩下的时间就是和皇上待在一起了。
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
“可是师父身体不舒服?”燕陌煊突然担心道,毕竟之前师父就曾被人莫名其妙的下过银针。
险些没命。
何淼淼的确没喝过避孕的汤药,再说了,怀孕最快也要两个月才能看得出来,说不定是上次打胎伤了身子也未可知。
何淼淼并不知道这件事,燕陌煊心不在焉的称错了药的分量。
将手掌放到他面前摇了摇:“想什么呢?又错了!”
燕陌煊连忙重新配药:“没什么。”
香兰进来:“皇后娘娘,黎王求见。”
玄封?倒是稀客。
“请他进来吧。”
随即转头看了眼心不在焉的燕陌煊:“你先去后院晒药材吧。”心神不宁的不适合配药。
“是。”
何淼淼的药房里虽然有药材味,但并没有外面的药铺一般那么重,她特意配了几样清新空气的药材,让人闻着不觉得难受。
“皇嫂。”
“坐。”何淼淼吩咐香兰给他泡了杯红枣茶。
自从来了西疆,玄封存在感最强的那次,也就是从京城安排美人来。
还阴差阳错的成就了二哥的姻缘,她曾想调查在京城帮玄封的人,被玄华阻拦了。
也不知道是他不忍动这个弟弟还是别有安排。
但那件事让何淼淼对他更加生疏了。
“今日来是想起皇嫂给臣弟开几服安眠的汤药。”
何淼淼看得出来他气色不怎么样,不然也不会让香兰给他泡养生的红枣茶。
“你应该挺闲的吧,怎么会睡不着呢?”还到了需要安眠药的地步,安眠药不同于寻常的感冒,不到万不得已是不能随便开的。
更何况玄封还怎么年轻。
就连玄华也才吃过她两次安眠药,而且都是加到吃食里,药力很轻。
玄封低下头:“说来惭愧,正是因为什么忙都帮不上,所以臣弟才睡不着。”
这是话里有话啊。
何淼淼眸光似乎能看进人的心底深处,玄封不敢对视太久就移开了目光。
不过却没多想,只当是何淼淼身为上位者的威压摄人罢了。
“不是你想忙什么呢?”
何淼淼端起属于她的这一份红枣茶,状似无意的问道。
“十四皇兄带着皇嫂去渝西查案了,臣弟不求被委以重任,愿意跟在有才之人身后学习。”
野心还挺大,想插手西疆的事物,可他忘了西疆这一块都是何家在管,要是让他插手,岂不是寒了父亲和哥哥们的心吗?
玄华不追究他的过失,是不是让玄封误以为他们挺宽和的?
何淼淼语调冷了下来:“有时候太忙也不是好事。”
她记得给玄封授以亲王的时候他自己说过当个闲散王爷就好,可是现在……
人啊,一旦接触到了权利就会生出欲望。
玄封心里一咯噔,皇嫂不会怀疑什么了吧?
他来目的是套话,却不知不觉的被皇嫂带进了沟里,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臣弟知道了,皇嫂先忙,臣弟告退。”
落荒而逃。
何淼淼盯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玄封有点奇怪啊,慕青走了,可她的禁卫军还在,招了两个人进来。
“去盯着玄封,一举一动都要来跟我汇报。”
“是!”
香兰进来伺候笔墨,何淼淼在研制新药方,西疆这地方虽然风沙大,但罕见的药材也多,看看是不是能找到替代品,等回京城交给仁济药铺,能治愈更多的人。
“皇后娘娘,奴婢能问您一件事吗?”
她不像小荷在她面前那么随意,不过也是王府里带出来的人。
“说吧。”
“听说和晓统领在陛下那边不是很顺利,因为能力不过关,已经连降两级了。”
现在陛下那边近身的是一个叫益青的老人。
这些何淼淼都知道:“你也说了,他是因为能力不够,若是能力够了,还怕没有升回来的机会吗?”
估计是小荷这事影响到他了,过阵子就好了。
“本宫知道你和小荷关系好,转告慕青他不用愧疚。”这事跟他本来就没有关系。
香兰被看穿心思,皇后娘娘果然擅长洞悉人心,不过她也得到了答案,一会儿回去就写信给小荷。
何羡羡和江若梨成婚,是全西疆最大的盛事。
庄府。
庄如儿收到了请柬,看到用烫金描绘的“何”字,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都没有感觉。
她母亲现在还被何淼淼扣押着,生死未卜,何淼淼却连死都不让她死现在何羡羡又大张旗鼓的办婚事!
何淼淼不让她好过,她也不会让何淼淼的家人好过。
庄先生激动的拿着圣旨,比起那种请帖,这份圣旨贵重多了,上面褒奖他举荐许学子和周学子有功。
他还以为得罪了何淼淼,陛下不愿意再用他的人,庄家因此要没落了呢。
回头叮嘱庄如儿:“婚宴上你不许横生枝节!”
他夫人已经折进去了,他不能看着庄如儿再出事,这个女儿虽然任性了些,但却是他真心疼爱的。
庄如儿乖巧的应了,心里却有别的打算。
回到屋子里,正想着要去哪里才能弄到毒药,一只鸽子突然落在她的窗台前。
庄如儿起身想要赶走,发现它脚上绑着纸条心头一动,连忙拆了下来。
看到上面的字,瞳孔震动着,太子还活着,只是不知道被关在了哪里,那人需要她的帮忙,事成之后可以让她当太子妃。
这个条件对于现在的庄如儿来说,跟天上掉馅饼没什么区别。
原先的太子妃身子有病,太子遭难后,突发恶疾,早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