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棉,你知道的是不是太多了?”何淼淼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
她为什么会对端王府里面的情况了解的这么清楚?
玄华面上也染上了显而易见的愠怒:“你们最好想好了再唱!”
杨棉笑得有恃无恐:“陛下和皇后娘娘有把握全身而退,可没把握保护所有人吧?”
益青急急忙忙的进来在玄华和何淼淼之间耳语:“外面听她们唱曲的老百姓全都双眼无神。”
何淼淼一股怒火直接从胸腔烧到头顶。
这是拿这么多人命要挟她!
玄华倒是面不改色,仿佛跟杨棉一样,不把外面那些人的生死放在眼里。
“你唱吧。”何淼淼重新将后背靠在椅背上,既然他们互相都拿对方没办法,就只能等她唱完了。
杨棉是从凌书闲那里得到的话本子,刚开始还疑惑主子是从哪里得来的这样故事的话本子,现在看来讲的就是陛下和皇后娘娘了。
倒也不慌。
“陛下可以听完再评价小女唱的好不好?”
后面的百姓忍不住催促,他们可是慕名而来,不是来看他们在这里耍嘴皮子的。
玄华摆了摆手,示意她可以开始了。
燕陌煊早第二排,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杨棉瞧,似乎她的手没动一下都能准确的撩拨到他的心脏。
明明已经吃了小荷给的解药,可是为什么还是控制不住的想看她?
后台,杨棉用刷子在脸上扑上散粉,让本来就妖艳的面容多了一丝清纯,紫衣姑娘飘过:“刚刚看你在台上说话那样大胆,差点被你吓死。”
说完夸张的捂着她的心脏,好像随时会晕过去一般。
杨棉眼底毫无波澜,她就是这样一个夸张的性子。
“主子还坐在下面呢,怕什么?”
就凭她们主子那神通广大的本事,就算出了什么事,他也能替她们兜着。
杨棉虽然嘴上将凌书闲奉为神一般,但是。眼底闪过几分讥笑。
一个真正强大的人是不会有弱点的,可是主子有,只是在天堂寨里,知道这个秘密的人不多罢了。
清音响起,杨棉换上宽大的水袖从天而降。
何淼淼早在军营里就见识过了姚杨棉身体的柔韧性,武功和舞蹈结合在一起,倒成就出别样的感觉。
至于外面的百姓,当然不会坐视不理,只是她们这里任何人有个动静,杨棉在台上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还好燕陌煊今天抱了猫来,一个猫的动静就要笑得多。
何淼淼将一块宝石一样的东西绑到猫爪上。
这东西能够收集气味,确认了他们身上被下了什么,她就有办法解。
虽说天堂寨着毒药很厉害,但越是宝贵的东西,越不可能大规模拥有。
当然了,她的系统除外。
杨棉时不时露一手让台下的百姓连连喝彩。
“大惊小怪。”何淼淼打了个哈欠,不就是站在木桩上金鸡独立吗?她也会。
玄华点头,他亲眼见过,所以杨棉现在所有的表演,在他眼里只不过是东施效颦罢了。
孟子舒一回头,就看到不少男子的眼睛都直了,连玄翰也是这样。
没好气的重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看什么看?”
说完转到台上,低低骂了一声:“狐狸精!”
她最看不惯的就是这副做派。
玄翰无奈:“子舒,我这是在办正事。”
要是她们在跳舞的时候耍什么花招怎么办?
孟子舒这巨大的醋意。
不仅把自己深深的陷在里面,还要拉着他一起下水。
氛围突然从欢天喜地的娶亲中转变成悲伤。
杨棉里面还穿了一件,直接一撕。
原本大红的衣服就变成了朴素的麻衣。
“郎君,你为何厌妾?”
紫衣姑娘演的男子将玄华那不屑一顾的眼神学了三分像,连衣袍被杨棉碰到一下都受不了。
何淼淼手突然抓紧扶手,手背上的青筋都能明显的看见。
二哥送的大氅虽然能遮到脖子,但何淼淼还是感觉冷风嗖嗖的往脖子里灌。
身子的温度不受控制的下降着。
紫衣姑娘退场,再进来时又换了一身黑色的衣服。
拔剑捅向杨棉。
那一瞬间,何淼淼已经完全将玄华和自己代入到了台上的两个人身上。
居然连玄华捅她那一剑都演了出来。
虽然腹上的伤口早就已经好了,但此刻不知为何却在隐隐作痛。
玄华也开始有些紧张的抓住何淼淼的手腕,冰凉的手让何淼淼瞬间清醒了几分,只是脖子上依旧凉飕飕的。
转头看了玄华一眼,时隔这么久,还是能感觉到那一剑的疼痛,不知道是这具身子原本的情绪还是她自己的。
何淼淼似乎有些矛盾,如果不是这一剑,她也不会出现在这里,可是玄华的确伤害她了。
“淼淼。”玄华清冷的声音钻进何淼淼的耳朵里。
叹了一声:“我没事。”
杨棉怀中抱着一个空襁褓,落下两行清泪后结束。
何淼淼不动声色的从系统里拿出她刚研制出来的毒药放在指甲里,以备万一现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尤其是杨棉最后落下的那两滴泪,不知道击中了多少人的心。
不少人都给了赏钱,何淼淼也拿出几片金叶子丢到盆子里,作为皇后,虽然她平时不怎么花钱,但几片金叶子还是有的。
“谢皇后娘娘赏。”杨棉却不敢碰何淼淼的几个金叶子。
猫咪跑了回来,何淼淼将它抱进怀里。
猫咪满足的往何淼淼怀里拱了拱,学那个舒服的姿势睡觉。
“真是懒猫!”
何淼淼解下宝石,原来是最简单的秀禾毒,解药何淼淼正好有,拍醒不情愿的猫,让它带上解药再跑一趟。
杨棉虽然没注意到,但凌书闲注意到了,猫跑到一半察觉到敌意,回头望了一眼,锁定在凌书闲身上,最终还是跑向了外面。
凌书闲脸上闪过惊诧,这猫怎么跟他那老鼠一样?莫不是成精了吧?
何淼淼笑了笑:“不客气,扬姑娘无论在红楼还是戏院,都混的风生水起啊,不知道还有什么是本宫不知道的呢?”
杨棉谦虚的行了个宫廷的半跪礼:“小女才疏学浅,只能卖艺博大家一笑罢了。”